第28章 備戰演武台小比
轟隆——
數百丈長的紫金色雷龍從雷池深處騰空而起,龍身布滿古樸雷紋,龍角猙獰如劍,巨型龍口張開,一道水桶粗細的紫金色雷柱轟下。
龍威裹脅著先天雷氣鋪天蓋地壓下,淡金色的潭水四濺,漫起絢麗的紫金色光彩。空氣被雷力攪得滋滋爆響,連周遭的岩壁都開始簌簌掉落。
陳黎後脖頸汗毛倒豎,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
這是雷澤地脈孕育的先天雷龍,根本不是他現在能抗衡的。
跑!
他腦子裡只剩這一個念頭。
想都沒想,他轉身就往谷口猛地竄去。
背後雙翼狀的雷光展開,煽動間將速度拉到極致。
他甚至再度燃燒一滴本命精血,周身雷光暴漲,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閃電,貼著岩壁狂奔。
轟——!
雷柱砸在他剛才站的位置,岩石瞬間氣化,炸出一個數丈深的大坑。
雷龍見陳黎要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擺動龍身追了上來。
龍爪帶著雷光,一爪子拍下,碎石崩飛,半面山崖都塌了半截。
轟轟轟隆轟隆……
雷龍不停地吐著雷力光柱,巨型雷爪拍擊著。
陳黎在它面前,宛如巨龍翱翔前的一隻小昆蟲。
就這樣,他們一人一龍,一前一後,在狹窄的峽谷里飛速疾馳。
雷龍的速度快得驚人,龍尾一擺便掠過數十丈,距離越拉越近。
腥風從背後傳來,陳黎甚至能聞到龍息里的雷電氣味。
他咬著牙,將雷翼催動到極限,經脈都因為速度太快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谷口的上古雷禁映入眼帘。
陳黎眼中一亮,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往前一竄。
嗖——
他擦著光膜沖了出去,順勢在地上滾了幾圈,卸去衝力。
幾乎同時,雷龍一頭撞在禁制光膜上。
轟隆巨響,光膜泛起漫天雷紋,硬生生將雷龍彈了回去。
雷龍不甘地在禁制後咆哮,龍爪拍得光膜連連震動,卻始終沖不出來。
陳黎靠在外面的岩石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冷汗涔涔。
差一點,就成了雷龍的點心。
他歇了好半天才緩過來,回頭看了一眼雷光閃爍的雷谷入口,心有餘悸。
雷澤靈晶已經到手,赤筋玄玉珏也被他繳獲了,煉體初成,境界更是摸到了半步四重天的門檻。
這一趟,險是險了點,收穫卻足夠大。
他站起身,辨認了一下方向,便往斷念崖的方向趕去。
路上他找了處隱蔽山洞,換了身乾淨的外門弟子服飾,又將氣息收斂到聚靈三重天的模樣,身上的傷口也處理了七七八八。
至於逾期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蘇芷煙那邊,先拿低階靈藥搪塞,只要沒抓到他私藏上品靈藥的實據,對方也不能貿然按七宗規矩處置他。
一路疾行,兩日之後,斷念崖的輪廓便出現在眼前。
陳黎沿著山道往上走,心裡盤算著說辭。
可剛走到自己洞府附近,他的腳步便頓住了。
洞府前的石台上,一道翠色身影靜靜矗立。
蘇芷煙。
她腰間銅鈴懸著,雪絨猴蹲在肩頭,正對著洞府的方向東張西望。
聽見腳步聲,蘇芷煙緩緩轉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冷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寒意。
靈上仙子的威壓若有若無散開,周遭的空氣都像是凝住了。
「你逾期了十三天。」
蘇芷煙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還以為,你私吞了靈藥,離開靈宗,畏罪潛逃了。」
陳黎走上前,神色如常,拱手行了一禮道。
「蘇仙子恕罪,晚輩尋找秘境,那裡妖獸橫行,六重天的異種出沒,一路闖進去已是九死一生,結果又遇上了獸潮,撿條命回來的。」
他說著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玉盒,遞了過去。
「這是晚輩在秘境邊緣採到的一株百年的王參,還有一株五百年份的還魂草,另外還弄到了半瓶雷液。」
「唉!那裡太過兇險,晚輩修為不夠,實在無能為力,闖不進去,只能在邊緣地帶尋些東西了。」
玉盒打開,裡面躺著一株瘦小的地王參,靈氣微薄,確實只是百年份的樣子。旁邊的還魂草品相也是一般,雷液更是渾濁不堪,一看就是殘次品。
雪絨猴從蘇芷煙肩上跳下來,圍著玉盒轉了兩圈,鼻子不停嗅著,時不時抬頭看向陳黎,吱吱叫了兩聲。
蘇芷煙掃了一眼玉盒裡的東西,眉梢微蹙。
百年地王參?
她要的是娃娃地王參和冰魄玄蓮,這小子就拿這些破爛來應付她?
「陳黎,你可知欺瞞本仙子,是什麼後果?」
她聲音冷了幾分。
「弟子不敢。」陳黎心裡暗罵:裝什麼大尾巴狼,就你交的那點定金,敷衍一下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丹師很牛嗎?
等老子立棍兒的,滋都不滋你一下。
「秘境深處確實有上品靈藥,可外圍就有六重天異種把守,晚輩聚靈三重天的修為,實在無力深入。」
「仙子若是不信,可自行去探查。」
「雷澤峽谷裡面獸潮橫行,還有先天雷龍盤踞,兇險萬分啊。」
蘇芷煙盯著他看了半晌。
她能感覺到陳黎身上氣息比之前沉穩了不少,這小子肯定沒說實話。
看著雪絨猴圍著他轉,她心裡怒火中燒。
可她沒有證據。
總不能強行搜身,或是直接拿下審問。
她是靈上仙子,行事總不能粗蠻無禮。
蘇芷煙冷哼一聲,拂袖將玉盒收了。
「給你期限,不是讓你在邊緣撿些破爛回來敷衍。」
「下次再敢逾期搪塞,私藏靈藥的罪名,你擔不起。」
「演武台小比之後,把秘境入口和上品靈藥的準確位置查清楚。否則,不用山主發話,我便按七宗規矩處置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雪絨猴跳回她肩頭,還回頭看了陳黎一眼,吱吱吱叫著。
翠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盡頭。
陳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緩緩鬆了口氣。
這一關,算是混過去了。
可他也清楚,蘇芷煙已經起疑了。
下次再拿不出東西,對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另一邊,蘇芷煙回到仇若雪洞府,正坐在石桌邊喝茶的仇若雪。
見她進來,放下茶杯。
「怎麼樣?那小子真私藏靈藥了?」
「不好說。」蘇芷煙一臉賭氣的樣子,「他只拿了百年的王參和殘次雷液回來,說是那太兇險闖不進去。」
「可雪絨猴對他身上的氣息反應很大,他身上肯定沾過上品靈藥。」
仇若雪來了興致。
「一個二品廢靈根的記名弟子,能從雷澤峽谷那種地方活著回來,還帶了東西出來?」
「有點意思。」
「我倒想看看,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陳黎沒立刻回洞府,沿著山道往執事堂的方向走去,他想打探一下演武台小比的消息。
路上撞見幾個外門弟子,三三兩兩走著,嘴裡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姬師姐和趙衡師兄,結為道侶了。」
「真的假的?姬師姐可是咱們斷念崖第一美人,核心弟子裡的翹楚,怎麼看上趙衡了?」
「嗨,趙師兄家世好啊,又是內門翹楚,半步通靈境的修為,未來山主之位都有機會。人家郎才女貌,有什麼奇怪的。」
「我還以為姬師姐眼光多高呢,原來也逃不過家世門第。」
「小聲點,被趙師兄的人聽見,有你好果子吃。」
幾人邊說邊走遠,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又藏著幾分嫉妒。
陳黎腳步頓住。
姬合歡,趙衡?
結為道侶?
他嘴角緩緩勾起。
姬師姐當初收他為記名弟子,怕是為了這個目的吧?
他本就凡夫,無根無勢,又是二品廢靈根,不正是她祭煉雙修的爐鼎嗎?
看來得好好恭喜一下趙師兄了。
幫他擋下這一災禍。
可是想到與趙衡的恩怨,以後在斷念崖日子,怕是更不好過了。
他進宗門不到兩月,就結下了拓跋上和、蘇芷煙、趙衡,上官烈這些仇人。
至於姬師姐嗎?
是敵是友,尚不分明。
陳黎深吸一口氣,轉身往自己洞府走去。
想要站穩腳跟,還得靠實力。
演武台小比還有兩天。
備戰演武台小比,那是他立根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