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生死場登天路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

  寶靈城門前廣場上便聚滿了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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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門、外門和記名弟子黑壓壓站了一片。

  姬合歡一身素白道袍走在最前,衣擺飄飛,風姿綽約。

  趙衡跟在她身側半步,臉色泛著病態的蒼白,眼底青黑,腳步虛浮,像是連日虧空了精血,連周身靈力都透著幾分虛浮。

  他時不時側頭看向姬合歡,眼神裡帶著討好,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畏懼。

  陳黎混在記名弟子的隊伍末尾,一身灰撲撲的外門服飾,帽檐壓得略低,看上去很不起眼。

  「喲,這不是陳黎師弟嗎?你也參加演武台小比?」

  「一個二品廢靈根,去了也是丟人現眼,平白給咱們斷念崖抹黑。」

  「聽說你不僅得罪了趙師兄,連青銅古城的拓跋公子、南宮家的少主都跟你有仇?」

  「那豈不是上了演武台,第一輪就得被人打殘打廢,打得找不到娘?」

  廣場上瞬間引起一陣不小的鬨笑。

  眾人看他的眼神有玩味、有不屑,更多是看笑話的目光看著他。

  已經把他看成廢人了。

  陳黎抬眼掃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

  「能不能打殘打廢,打到認不出娘,到時候就知道了。」

  「總比某些人連上台的膽子都沒有,只會在背後嚼舌根強。」

  那幾個嘲笑他的弟子臉一紅,當即便有人反唇相譏。

  「喲喲,還嘴硬?」

  「真以為自己能贏兩場?」

  「我看你能撐過對手一招就不錯了。」

  「就是,廢靈根就是廢靈根,再蹦躂也飛不上天去。等會兒上了台,被人打廢靈根,可別喊救命。」

  哈哈哈!

  哈哈哈……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陳黎沒再搭理你們,收回目光望向寶靈城山門。

  跟這些人費口舌沒用,演武台上,拳頭比話管用。

  很快,執事弟子高聲傳令,隊伍浩浩蕩蕩動身,按照順序進人寶靈城。

  偌大的廣場上,一共匯聚了七座分山隊伍。

  落星峰的弟子衣著鮮明,步履齊整,帶著久居上位傲氣。

  淬劍谷的弟子人人佩劍,步履間劍氣凜然。

  青嵐靈谷的隊伍里翠色身影錯落,隱約飄來陣陣藥香。

  各路人馬匯聚,朝著同一個方向而去,人聲漸漸嘈雜起來。

  還沒進演武場,便聽見場內傳來轟隆隆的炸響,混著陣陣驚呼。

  剛踏入演武場大門,便見擂台中央一道赤紅身影縱身躍起,手中長刀挽出數丈刀芒。

  南宮烈一身赤紅勁裝,手中上品法器「烈炎刀」泛著刺目的紅光。

  他縱身一躍落向擂台,長刀一凜,一道數丈長的赤烈刀芒破空而出,狠狠轟在擂台邊緣的防禦光罩上。

  嗡——

  防禦光罩猛地一顫,泛起層層漣漪,周遭的空氣都被刀氣攪得滾燙。

  台下當即響起陣陣山呼海嘯般的驚呼。

  「哦豁,是南宮世家的少主!南宮烈啊!怪不得這麼強?」

  「人家可是聚靈境六重天巔峰!這一刀下去,同階修士,沒人能接得住!」

  「聽說他這次就是衝著頭名來的,秘境歷練的名額穩了!」

  南宮烈收刀而立,目光如刀,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他神識鋪開,像是探照燈般掃過每一處角落,很快,便定格在斷念崖隊伍末尾的陳黎身上。

  神識像是實質的刀鋒,直直鎖定陳黎,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對著陳黎的方向,緩緩抬了抬下巴,做了個割喉動作。

  台下弟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灰撲撲的陳黎,當即炸開了鍋。

  「那人是誰啊?要南宮少主特意針對他?」

  「我知道,他是斷念崖的記名弟子陳黎!就是那個二品廢靈根的廢物!聽說之前在外圍得罪過南宮少主!」

  「我的天吶,得罪了南宮少主,他還敢來演武台?」

  「南宮少主一刀就能劈了他吧?」

  「完了完了,這小子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得罪趙衡也就算了,連南宮烈都跟他有仇,他能活著走下演武台都算運氣。」

  議論聲此起彼伏,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陳黎身上,有同情,有看好戲,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這時,演武場入口處又是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青銅古城拓跋公子駕到,擋路者,『死』!」

  八名鐵甲護衛持刃開道,玄甲碰撞發出哐哐聲響,蠻橫地推開人群。

  拓跋上和從馬車上下來,一身錦袍華貴,腰間鎮魂印泛著青銅色靈光,神色更顯囂張。

  他目光掃過全場,像是餓狼覓食尋找獵物。

  眾人聞言來者是青銅古城拓跋少城主,目光紛紛躲閃,他們哪得罪得起青銅古城少城主啊!

  何況這位少城主心胸狹隘,這是有誰得罪了他啊!

  這下那人慘了——!

  拓跋上和的目光直接落到陳黎身上,眼神里的怨毒毫不掩飾。

  「陳黎,你小子還真敢過來啊。」

  「也好也好,免得我到處尋找你了。」

  「演武台上,我會親手廢了你的靈根,看你還怎麼嘴硬。」

  他聲音不大,卻裹著靈力傳遍大半個演武場,當即又是一陣譁然。

  「拓跋公子也跟他有仇?我的天,這陳黎到底捅了多少婁子?」

  「一個二品廢靈根,同時得罪兩大城邦少主,這是嫌命長啊?」

  「我看不用等南宮少主出手,拓跋公子就能把他收拾了。」

  陳黎站在人群里,面不改色。

  兩道鎖定在身上的神識,一道剛猛霸道,一道陰狠怨毒,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抬眼,先對上拓跋上和的目光,嘴角勾起,帶著幾分嘲諷。

  隨即他目光一轉,掃向不遠處的趙衡。

  趙衡站在姬合歡身側,正死死死地著他。

  那眼神怨毒、狠厲,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要把他生吞活剝。

  滔天的殺意不加掩飾,混著幾分扭曲的嫉妒,順著目光直直刺來。

  趙衡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青。

  就是這個廢物,屢次拂他的面子。

  他甚至懷疑,他中了這小兔崽子的圈套,替這小兔崽子做了嫁衣。

  等演武台小比時,他要好好調教調教這個記名弟子,讓他知道招惹他什麼後果。

  姬合歡微微側頭,瞪了趙衡一眼。

  「別生事,師兄要有做師兄的樣子。」

  趙衡連忙收回目光,低眉低眉順眼「是,師姐。」

  那副俯首帖耳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內門翹楚的傲氣,倒像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隨從。

  周遭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各路人馬陸續歸位。

  演武場中央的高台上,七位執事依次落座,代表著七座分山。

  很快,演武小比就要開始。

  陳黎站在隊伍末尾,指尖微微摩挲著袖中的赤筋玄玉珏。

  南宮烈、拓跋上和,接下來不是你們要對付我,是我要對付你們了。

  不過,不知這暗處還藏著多少麻煩。

  演武台,果然是個烽煙四起的地方。

  而擂台之上,既是生死場,也是登天路。

  他抬眼望向高台上的秘境名額公示牌,眼底光芒閃動。

  這名額,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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