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至寶又如何,還不是打成狗


  銀槍破空,聚靈境七重天的靈力灌注其中,槍身還未到,沉重的靈力壓得陳黎周身衣袍獵獵,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腳下雷光閃爍,身形倉促向側面翻滾。

  槍尖轟在他身後青石台面,炸開方圓數丈的深坑。

  碎石裹挾著槍勢暴射而出,在他顴骨上炸開,「嘭」炸出一團血霧。

  「螻蟻,再怎麼掙扎,終究都是螻蟻。」

  拓跋上和巍峨而立,銀槍在掌心挽出一道槍花。

  像似貓戲老鼠一般,看著陳黎在他的槍陣里狼狽躲閃,語氣滿是嘲弄。

  「就你這二品廢靈根的賤骨,也配站在演武台上跟我動手?要不是想讓你在眾人面前多出一會兒丑,哼,早就三槍六洞,寂滅掉你神魂。」

  話落,他手臂一振,銀槍橫掃。

  

  「玄黃裂魂槍——百影殺!」

  「給我去死!!」

  剎那間,漫天槍影鋪天蓋地籠罩過來,每一桿槍影都凝如實質,帶著玄黃秘法的沉猛勁氣。

  槍風呼嘯,颳得擂台地面碎石橫飛,連防禦光罩都被密密麻麻的槍影撞得靈光亂躥。

  這一槍之威,比周昊的二重山強橫了不知多少倍。

  完全是聚靈境七重天對三重天的降維碾壓。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拓跋上和腳步一踏,滿目凶光。

  「小子,敢在秘澗里殺我隨從,辱我青銅古城,今日新仇舊恨咱們一併清算。」

  「呵——?」陳黎譏笑一聲,「天下哪有隻有你青銅古城肆意殺人,不許別人反擊的道理。」

  「有什麼樣的奴才,就有什麼樣的主子,看來青銅古城和你一個德行!」

  陳黎嘴上譏諷,腳下雷光連閃,身形在槍影縫隙間不斷騰挪躲閃。

  可槍影實在太密,快得只剩道道銀光,他避無可避,肩頭、手臂、腰腹接連被槍影掃中,每一下都帶起一蓬血霧。

  衣袍很快被鮮血浸透,黏在身上,每一次動作都牽扯著傷口。

  台下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睜著眼睛盯著擂台,看著那道灰影在漫天槍影里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看到沒?這就是境界差距,拓跋少主都沒認真,就把他打成這樣。」

  「廢話,聚靈境七重天打三重天,跟大人打小孩似的,有什麼懸念。」

  「剛才不是挺狂嗎?現在還不是只能躲?我看他撐不過十招。」

  鎮岳台的弟子們大聲議論,語氣裡帶著解氣。

  方才陳黎贏了周昊,讓他們丟了面子,此刻見他被拓跋上和壓著打,只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落星峰的陸昭抱著胳膊,目光掃過擂台,微微搖頭。

  「玄黃戰體加玄黃槍法,同階修士都沒幾個能接得住的,何況差了四個小境界。」

  青嵐靈谷的融融扒在欄杆上,咬著下唇,看著陳黎身上不斷增多的傷口,眉頭皺成一團。

  「陸昭師兄,那以你的實力,與拓跋公子一戰呢?」

  「半斤八兩吧!」陸昭微笑的看著融融。

  身旁弟子聞言,都覺得這場比試已經沒了看頭,境界差距不可逆,陳黎敗局已定,只是能撐多久的問題。

  淬劍谷的幾名劍修眉頭緊鎖,手按劍柄。

  「這槍法夠狠,招招式式都奔著廢人去的。」

  「陳黎的雷系功法雖說爆發力很強,可速度跟不上七重天修士,一直躲下去遲早送菜。」

  秦小蝶指尖敲擊著劍鞘,目光落在陳黎身上,卻是雙眼發光。

  斷念崖看台上,幾個外門弟子面露喜色。

  「狂啊,接著狂啊,遇上拓跋少主,還不是死路一條。」

  趙衡站在姬合歡身側,緊繃的肩背微微放鬆,指尖不再用力。

  姬合歡狠狠瞪了他一眼,「怎麼,很開心?」

  擂台上,拓跋上和一槍快過一槍,銀槍劃出一道道殘影,將陳黎周身退路盡數封死。

  「給你痛快你不要,偏要找死。」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有些差距,不是你靠耍點旁門左道就能彌補的。」

  他手上力道越來越重,每一槍都帶著破風之威,逼得陳黎連連後退。

  他就是要讓陳黎在絕望里一點點耗盡力氣,最後再一擊廢掉,這樣才解心頭之恨。

  說話間,他左手微微下垂,指尖已經觸碰到腰間的鎮魂印。

  他已消耗了所有耐心,乾脆動用鎮魄至寶,直接鎮碎他神魂,一了百了。

  「哦!哦豁,那是什麼?」台下有人失聲驚呼。

  「那是……拓跋家族的傳家至寶『鎮魂印』!」

  「傳說這款大印是上古玄黃老祖遺留的寶物,能鎮滅神魂,一印下去,同階修士神魂碎裂,寂滅而亡!」

  「我的天,拓跋少主居然把鎮魂印帶來了!這可是上古頂級法寶!」

  「完了完了,鎮魂印一出,別說是聚靈境三重天,就算八重天九重天的修士也扛不住啊!」

  「陳黎這次死定了!」

  議論聲當即炸開,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拓跋上和腰間那枚泛著青銅靈光的印璽。

  鎮岳台的弟子們更是亢奮,大聲嚷嚷著讓拓跋上和趕緊出手,鎮殺陳黎。

  就在這時,陳黎神識中的混元寶鼎微微一震,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不屑。

  「不過是個鎮魂子印?」

  「嚴格的說叫『落魂子印』,應該還有一個母印,倒是件上古寶器,玄黃一脈老東西留下的玩意兒,還算有點分量。」

  「可惜落在這黃口小兒手裡,就憑他這點稀薄得快見底的玄黃血脈,連印中第一層禁制都打不開,也配使喚這等至寶?」

  「拿著塊寶貝當石頭砸,真是暴殄天物。」

  陳黎心神微動,腳下卻沒停,又避開一槍。

  那蒼老聲音還在繼續:「這印要是落在你手裡,以你雷系靈力淬鍊,倒能發揮個一兩分威力。」

  「落在他手裡?哼,也就嚇唬嚇唬沒見過世面的小輩罷了。」

  拓跋上和自然聽不到老廢物的聲音,他只覺得掌心的鎮魂印微微發熱,以為是寶物感應到了殺意。

  「給我寂滅他的神魂!」

  「落——!」

  拓跋上和暴喝一聲,周身玄黃靈力瘋狂往槍身匯聚,同時引動腰間鎮魂印的一縷靈光加持槍身。

  銀白槍身泛起層層青銅色靈光,槍尖凝練出刺目的光團,連周遭的空間都被這股力量攪得微微扭曲。

  這一槍凝聚了他七成靈力,再加上鎮魂印的加持,別說聚靈境三重天,就算八重天的修士正面接下,也得身受重傷。

  他槍尖鎖定陳黎眉心,速度快到極致,拖著一道長長的尾光,徑直刺出。

  避無可避!

  台下響起陣陣驚呼,不少弟子都閉上眼,不忍看陳黎被一槍刺穿頭骨,寂滅神魂的場面。

  鎮岳台的弟子們則是高聲叫好,等著看陳黎血濺擂台。

  就在槍尖距陳黎眉心不足毫釐的那一剎那,他停下了躲閃的身形。

  反而迎著槍勢猛地上前一步。

  舌尖一咬,一口精血噴在掌心,身體內沉寂的雷系靈力毫無保留轟然爆發。

  紫金色的雷光從他周身經脈奔涌而出,順著拳骨匯聚到右拳。

  漫天雷光包裹著拳頭,發出噼啪的炸響,連周遭的空氣都被雷力電離,泛起淡淡的藍光。

  陳黎擰腰轉胯,右拳帶著漫天雷光,迎著橫掃而來的銀槍正面狠狠撞了上去!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銀白色的靈力長槍應聲崩碎,化作點點銀光四散飛濺。

  狂暴的紫金雷勁順著槍桿反噬而上,沿著拓跋上和的手臂直衝經脈。

  「啊——!!」

  拓跋上和只覺得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順著槍身傳來,整條手臂的經脈都仿佛寸寸斷裂。

  而陳黎這一拳的雷力爆發,卻勢不可擋,拓跋上和胸口狠狠地挨了一記重擊,骨骼發出悶響,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台邊緣的防禦光罩上,然後他以大字形滑落。

  「呵!」陳黎譏笑出聲,「就算給你至寶又如何,還不是被打成了狗?」

  陳黎撣了撣衣角,不屑的斜睨著拓跋上和。

  「噗!」拓跋上和鮮血噴濺,灑在青石板上。

  全場安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著眼睛,張著嘴巴,愣愣地看著擂台中央的那道身影。

  灰衣少年站在那裡,周身還縈繞著未散的紫金雷光,身上衣袍染血,卻站得筆直。

  而對面,高高在上的古城少主拓跋上和,卻躺在地上,口吐鮮血。

  過了足足三息,譁然聲才像驚雷般炸開。

  「我……我沒看錯吧?拓跋少主被打飛了?」

  「就一拳打碎了加了鎮魂印加持的玄黃槍,還把拓跋少主打到吐血?」

  「聚靈境三重天打七重天……這怎麼可能?!」

  「雷系功法……燃燒精血?他瘋了?為了一場比試燃燒精血?」

  「就算燃燒精血,也不可能越四級打贏吧?這可是整整四個小境界啊!」

  各宗門的弟子們炸開了鍋,議論聲像潮水般席捲全場。

  鎮岳台的弟子們僵在原地,叫好音效卡在喉嚨里,臉上的興奮換成了錯愕。

  落星峰的陸昭猛地站直身體,抱著的胳膊放了下來,身體前傾,盯著擂台上的陳黎,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淬劍谷的蕭烈終於正眼看向擂台,眼中閃過幾分驚異。

  秦小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斷念崖的外門弟子們張著嘴,半天合不攏,之前的幸災樂禍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衡的臉色再次變得慘白,手指攥得死死的。

  青嵐靈谷的融融眼睛亮了起來,清脆的聲音傳遍全場。

  「黎哥哥,我就知道你行?」

  拓跋上和撐著地面,艱難地爬起。

  他嘴角還掛著血跡,銀白錦袍沾滿塵土,狼狽不堪。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陳黎,眼底翻湧著怨毒與殺意。

  他堂堂青銅古城少主,聚靈境七重天的修為,居然被一個二品廢靈根的記名弟子一拳打飛,還當眾吐血。

  這臉,丟大了。

  他左手悄然摸向腰間儲物袋,指尖觸到一枚冰冷的玉佩。

  那是古城秘寶,玄黃血玉,催動之後能短暫引動鎮魂印的真正威力,代價只是耗損幾年壽元。

  今天,他要這小子死在擂台上。

  拓跋上和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陳黎,掌心秘寶迸發出刺目的慘白光芒!

  「小子,給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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