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入秘境,意外
李璟言見狀,心裡嘆了口氣,繼續加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爺們兒一點:
「再說了,這件事畢竟是我惹出來的,跟你無關。我李璟言以前是混帳了些,但怎麼說也是個男人,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這番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宇文姝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卻又倔強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傅寒姒在一旁看著這你儂我儂、情意綿綿的場面,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自幼在青樓長大,連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也見慣了薄情寡義、逢場作戲,所以她從不信什麼狗屁男女之情。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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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個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敢為個女人跳崖的紈絝,又看了看那個哭得梨花帶雨,卻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她是真的……有點羨慕了。
當然,羨慕歸羨慕,戲還是得接著演。
畢竟還得收個尾。
她輕輕拍了拍手,那慵懶嫵媚的笑意重新掛回臉上。
「哎呀呀,今日真是看了好大一齣戲。本以為我們李二公子會被嚇得屁滾尿流,沒想到,這天下第一紈絝,竟然還有這麼男人的一面。」
她話鋒一轉,鳳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不過呢,我這個人向來怕麻煩。今日之事,若是傳到西南王府或者天山劍派的耳朵里,總歸是件煩心事。所以……」
她伸出一根纖纖玉指,笑吟行地說道:「我想在兩位痴情小鴛鴦身上,下個小小的蠱,以確保你們不會將今日之事傳揚出去。你們……應該會配合的吧?畢竟,我可是讓你們這對痴情鴛鴦真心見真心了呢。」
李璟言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特麼哪裡是真心見真心?
分明是你這妖女懷恨在心,又聽說了老子洗心革面的變化,好奇心起,才搞出這麼一齣戲來試探!
事到如今,在確定這妖女確實是殺心後,他大致也能猜測出這女魔頭的心思了。
只是。
下蠱這事,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被下這種東西,豈不是把命門交到了別人手上?
正當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時,宇文姝卻搶先一步,將他護在了身後。
「你這妖女!」她擦乾眼淚,一隻手已經握住了劍柄,怒視著傅寒姒,「說是只為防止我等泄密,但蠱蟲入體,誰知你包藏何等惡毒心思!我等斷然不會讓你得逞!」
此刻的宇文姝,被李璟言剛才的舉動激得熱血上頭。
她很清楚,這妖女的目標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李璟言!是西南王府二公子這個身份!
此舉必有大圖謀,她絕不能讓李璟言落入這妖女的掌控!
說話的同時,她的另一隻手在李璟言掌心飛快地寫了四個字——等下你跑。
李璟言心中苦笑。
傻丫頭,你連這妖女的境界都看不透,還想拖住她?怕是連半盞茶的功夫都撐不住。
他沒有猶豫,一把抓住宇文姝的手,用力將她拉進自己懷裡,動作看似親昵,實則是控制住了她的行動。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對著傅寒姒道:
「女俠!菩薩心腸的女俠!她……她剛才只是心直口快,您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們信您!心甘情願被您下蠱!」
他頓了頓,眼神瞟向峰頂那棵最顯眼的大樹,繼續道:
「只不過,在下蠱之前,我倆想先去祭拜一下那棵傳說中的同心樹,也算了卻一樁心愿。還請女俠開恩,之後,任憑女俠處置。」
傅寒姒看著他這副「為愛沖昏頭腦」的模樣,又看了看他懷裡那個還在掙扎的宇文姝,只當他是怕自己一怒之下傷了那小丫頭,才急著妥協。
她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也不怕這兩人能跑掉,當下便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行。」
得到許可,李璟言立刻拉著宇文姝,快步走向那棵古樹。
「你幹什麼?真要讓她下蠱嗎?」宇文姝壓低聲音,語氣焦急。
李璟言只是搖了搖頭,示意她什麼都別問。
見他如此,宇文姝雖滿心不解,卻也安靜下來,只是感受著被他緊緊牽著的手,又想起等下的行為,臉頰有些發燙。
來到樹下,李璟言拉著宇文姝,學著劇情里的行為,先是恭恭敬敬地三叩九拜。
禮畢,他以一個極其隱蔽的動作,從懷中(背包欄)取出了三根早已點燃的線香。
就在他準備像劇情那樣,以兩手執香的姿態,把香插進樹下的泥土時,身後,傅寒姒那帶著一絲疑惑的聲音忽然響起。
「等等,你這香……從哪兒來的?」
李璟言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一點遲疑,根本不理會傅寒姒的問話,以一種近乎粗暴的姿態,猛地將三根線香插進了土裡!
成了!
他飛快地伸手,要去拉身旁的宇文姝。
可就在他抓住那隻手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這手感,好像有點不對。
還不等他多想。
耳邊傳來了傅寒姒那帶著一絲驚怒的嗓音:「你究竟……」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下一刻,天旋地轉!
周圍的雲海、懸崖、古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幽暗而古樸的密室。
李璟言看著身旁被自己死死拉住的妖女傅寒姒,只覺得一顆心,拔涼拔涼的。
觸電般地把手收了回來,李璟言心裡叫苦不迭。
靠了。
怎麼把這妖女給拉進來了?
「李璟言。」
傅寒姒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情人在耳邊呢喃,卻偏偏帶著一股能把人凍成冰渣的寒意,
「你最好,給我一個完美的解釋。」
李璟言定了定心神,出乎意料的,他反倒沒有了之前在懸崖邊上的那種驚恐,而是挺直了腰杆,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
他臉上那股子紈絝的嬉皮笑臉和笨拙的真誠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沉穩從容的氣度。
「呵,不知聖女閣下,想讓本公子給你什麼解釋?」
此言一出,傅寒姒眸光一凝,那股漂亮嫵媚但又透著冷意的眼眸里,摻雜進了一絲驚疑。
聖女閣下?
他知道我的身份?
「怎麼,很意外?」
李璟言看著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盡在掌握的從容。
這份從容倒是真的。
因為他心裡已經把有些東西盤算清楚了。
傅寒姒本就不會殺他。
而如今宇文姝不管是意氣用事,還是熱血上頭,都進不來這秘境了。
畢竟這秘境在有人進入的情況下,只有裡頭的人出去,外面的人才能復刻剛才的那般操作進來。
否則,是進不來的。
而進不來秘境的宇文姝必然會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山下的風惜花一行人。
而這也就意味著他那位十一境的護衛會知道,意味著整個西南王府會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傅寒姒不僅不會下蠱,甚至連出手教訓他這種事,都得掂量掂量。
畢竟,只要這件事通過宇文姝的口,告訴給了西南王府。
那麼這趟回去之後,不管他有沒有被下蠱,有沒有被欺負,都會被人里里外外的探查一遍。
要是沒有探查到,那還好,要是探查到了,呵呵……
西南王府的怒火,不是她一個區區天魔宗聖女能承受的。
更何況她這個天魔宗聖女,如今只是有名無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