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東西到手
別說別人了，就是秦無涯自己，都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剛才只感覺思緒一滯，等再反應過來時，已經落到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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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青磚，秦無涯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他出了擂台範圍。
按規矩，雙腳離台落地，便是輸了。
胸口前頭那股子推力並不重，沒傷到骨頭，甚至連皮肉都沒打破，只是那股停留在膻中穴附近的陽剛真氣，把他的氣血硬生生阻了一瞬。
腦子裡那種昏沉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秦無涯甩了甩腦袋，仰頭看著李璟言。
「李公子，剛才那是……」
李璟言站在台上，拱了拱手，帶著幾許笑意的看著他：
「一點上不得台面的旁門左道，秦兄承讓了。」
秦無涯抓了抓頭髮，神色有些古怪，倒沒有半點惱羞成怒的樣子。
「輸了就是輸了，哪有什麼承讓。」
他站在台下，規規矩矩地沖李璟言拱了拱手：
「我出到第六十四拳，自己都沒察覺到換氣的空子，你能卡著點撞進來，比我高明得多。往後若有機會，無涯還想同李公子討教。」
說完，他轉過身，使出輕功縱身一躍便跳上了最高處的那座觀禮台，在神拳老人身邊站定。
大管事這才回過神來，快步走上台去，手腕發力，木槌撞在銅鑼邊緣。
當——！
「終局已定！」
「西南王府李二公子，勝！」
呼喊聲自台下人群里泛開，先是稀稀拉拉幾聲，接著整座後山演武場全響了起來。
「贏了！竟然真贏了！」
「九境的神拳門傳人，硬是被這位西南王府的二公子逼下了台！」
「西南王府這位二公子，到底藏了多少年啊……」
蕭青魚所在的那處觀禮席。
此刻的她，手裡的團扇停在胸前。
她看著台上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嘴唇抿得很緊。
過了一息，她才喃喃自語：「他居然能贏秦無涯？」
哪怕勝局已定，此刻的她，依舊感覺有點如夢似幻。
從只聽過他那些讓人噁心的惡名，到初次見面的下意識親近，再到之後覺得被戲耍的羞惱，再到之後聽聞那首《水調歌頭》的驚艷，再到得知他有武功的驚詫，再到得知他就是惜月公子的釋然……
她只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傢伙。
江肅站在她身側，面色相當凝重：「剛才那一瞬，秦無涯的氣機斷了。李璟言用的手段很隱蔽，不像是尋常武功用法，感覺像是精神類的攻擊。」
雖然是十一境的高手，但江肅在李璟言施展那般手段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異常。
所謂的精神類攻擊，也只是他結合情況的判斷而已。
但這，卻也足以讓他震驚了。
畢竟他可是十一境，竟然感覺不出來。
這若是李璟言與他同等境界，對方施展出這一招來，他怕不是得被對方一招瞬秒？
「不管是什麼手段，贏了就是贏了。」蕭青魚倒是沒有江肅的那種擔憂，畢竟她下意識的就沒將李璟言放在自己的對立位。
而這種情況，可能她自己都沒察覺到。
台上，神拳老人站起身來，晃晃悠悠順著石階走下來。
慕容千山和秦無涯跟在後頭，前者帶著濃濃好奇，後者則露出些許思索，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想剛才比武之事。
神拳老人走到一號擂台正前方，仰起頭打量著李璟言。
「小子，下來。」
李璟言腳尖一點，輕巧的躍下台面，穩穩落在他面前三尺遠的地方，拱手行了個晚輩禮：
「見過老前輩。」
神拳老人圍著他轉了半圈，眼神里也帶著不少好奇。
「剛才那一眼，是你自個兒琢磨出來的，還是那老不死的教你的？」
李璟言心頭跳了跳，知道神拳老人說的是主角師父。
但這種事情還真不好說。
若那位真是自己師父，說了也就說了。
但關鍵是，自己並不是那一位的徒弟啊，純粹是自帶了主角面板。
所以主角會的技能，自己都會。
也因此，讓神拳老人誤會了。
而對於不好說的事情，李璟言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打法。
裝糊塗。
管你真信還是假信，管你誤會還是什麼，我自糊塗也！
他面上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模樣：
「晚輩幼年貪玩，在王府密庫里翻找雜書，偶然看到這一法門，拿來防身罷了，哪裡認得什麼老前輩。」
神拳老人嗤笑一聲，抬手虛點了他兩下：
「編，接著編。這般精妙神異的精神攻擊之法，哪怕是李天雄那傢伙也得當寶貝藏起來，怎麼可能被你隨意找到，編得一點都不用心。」
老頭倒只是笑了笑，也不深究。
或許，在他心裡，已經認定了李璟言就是那老怪物的徒弟。
別的不說，就說那門刀法，就不可能從別人那裡學來，只可能是老怪物的親傳弟子。
李璟言倒是能猜到神拳老人此刻的想法。
他有些好笑的想著，等到主角出山，行走江湖打出名氣後，也不知神拳老人碰到了他，會不會誤認為是自己的師兄師弟。
老頭從懷中摸出一枚繁雜紋路的玉佩來。
「雖然說那話的時候，老夫還以為我這徒兒能把這東西贏回來，不過說話算話，你既然贏下所有人，那按照規矩，這東西就該是你的，拿著吧！」
神拳老人這話也算是直抒胸臆了，半點遮掩的想法都沒有，說完，便把玉佩往李璟言懷裡一扔。
李璟言抬手接住。
只覺得摸起來與尋常玉佩沒太大區別，看上去就是個人落在石頭上都會碎的。
但李璟言知道，這就是貨真價實的道玄兵符，
一股喜悅在心中蔓延。
有了這東西，哪怕有一天沒了其他人都保護，他需要直面十一境乃至十二境的高手，手上也是有了一個不小的底牌。
「多謝老前輩賜寶。」李璟言說話間，手中的道玄兵符消失，被他直接收進背包欄了。
神拳老人擺擺手：「就該是你的，還謝我作甚。」
說完，轉頭看嚮慕容千山，問道：
「這擂台比武也弄完了，你這生日宴的正式席面什麼時候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