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這車我媽都不給騎
早上鎖柱子去李長福家借的車子。
陸鐵生進山，李長福就趕緊把車子取回去了。
這車子都快成他心病了。
生怕陸鐵生來借，但是又不敢不借。
借了心疼，不借害怕得罪這個小瘟神。
他怕陸鐵生已經深入骨髓了。
今天鎖柱子來借自行車，他剛要說「不借」兩個字。
鎖柱子就說了一句：「是鐵生哥讓我來借的。他說提他你就能借給我。長福叔，你借不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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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福把「不」字都說出來了，隨即改口：
「不可能不借呀，都鄉里鄉親的。鐵生那是我看著長大的。拿去拿去，不過……千萬別馱人，車圈太細了。」
「知道了。」
鎖柱子飛身上車子，一頓猛蹬就沒影了。
把李長福心疼的呀，好像每一腳都蹬在了他心口窩一樣。
心痛的無法呼吸，卻又無能為力。
陸鐵生這段時間所做的事兒，越來越令人恐怖。
打了那麼多狼回來，全村子快把他當神了。
自己再惹他，挨揍都沒人拉著。
鎖柱子在公社大門口等著黃文。
全公社的人都認識黃文，但是黃文可認不全。
鎖柱子這種小嘎豆子，他正眼都不帶看一眼的。
他騎車子走了，鎖柱子就在二十米以外跟著。
黃文人到中年，發福發虛，鎖柱子跟著他的車子那是遊刃有餘。
他先去了葦子溝那邊生產隊。
和婦女主任密談了十五分鐘。
然後又去了另外一個公社的一個生產隊。
折返回來，居然去了靠山屯。
找了婦女主任李淑芹。
然後繼續往東，又去了禿頂子山大隊。
總之他去哪兒，鎖柱子就跟到哪兒。
也不用到跟前去，只要是把他去誰家了記下來就行了。
這多半天的時間，他跑了五個生產隊。
黃文累得氣喘吁吁的，心事重重根本沒注意到還有人跟蹤他。
鎖柱子回來，就把那張記錄的紙交給何小水了。
此時何小水把記錄交給了陸鐵生：
「陸連長，一切都是按著你的猜測進行的！」
陸鐵生點頭：「好，咱們就按著原計劃進行，不能再多讓任何人知道，明白麼？」
何小水點頭：「就連劉招娣和黃鶯，我都是說讓她們嚇唬嚇唬黃主任，沒全都說。」
「這就對了，你將來能成大事兒！」
陸鐵生拍拍何小水的肩膀。
就他這麼一句誇獎，對何小水來說，都勝過物質獎勵。
頓時精神都抖擻起來了。
陸鐵生走了他還咂摸這句話的含金量呢。
陸鐵生出來，到了前院。
沒有車了，來回走很不方便。
忽然看見一輛嶄新的綠色紅星牌二六式坤車。
這個現在可不常見。
二八大槓都沒有普及，很多家庭都沒就有，二六自行車在嶺南公社可是罕有的。
正看著呢。
一個個子不高，穿著高領毛衣，滌綸藍褲子的女孩子從公社辦公室出來了。
手裡端著半盆溫水。
捏著一塊抹布。
到了那輛坤車前，摘下毛線座套，從座子一直擦到軲轆。
陸鐵生認識，這是公社的保管員。
也就是李長福的閨女。
別看生在農村，名字還挺洋氣，叫李安娜。
一看是她的車子，陸鐵生就樂了：
「安娜姐，擦車呀？」
李安娜回頭看看陸鐵生。
認識他是老陸家的老四。
回家時候老聽爸爸罵他不是東西。
最近說是在民兵連混得不錯，還當了副連長。
不過自己是保管員，也不歸他管。
只是「嗯」了一聲，就扭過去了。
心想這小子一定是看自己漂亮，過來搭訕。
哎，長得好就是是非多。
這些民兵土包子來回走老是偷看自己。
陸鐵生蹲下來，在她耳邊說：
「安娜姐，車子借我騎一趟唄，我回靠山屯。你反正住宿舍，我明天給你騎回來？」
李安娜白了陸鐵生一眼：
「你哪白？臉咋這麼大呢！我這車子我媽都不借。」
這陳玉芬活得也是夠失敗的。
自己男人的車子不讓騎，閨女買個新車也不讓騎。
她越是摳門，越是激起了陸鐵生想要騎她的欲望：
「我現在是民兵連長……」
李安娜聽了更生氣：
「你民兵師長和我有啥關係，我也不歸你管。」
陸鐵生樂了：「我不是說管你，我只管偷公家東西的賊。我最近想要查查，是不是有人偷公社的木材……據說還是讓趙二迷糊用車拉回去的。安娜姐，你說要是偷公社的木材蓋房子，這得啥罪？」
李安娜聽了頓時一驚。
抹布在一根輻條上擼起沒完了。
「陸連長，你說這個……啥意思？」
「沒啥，閒聊，我還沒開始查呢。這事兒好查，誰家新蓋的房子，和公社的木料對比一下，然後讓他出具購買票據。對不上就是嫌疑犯。」
看著李安娜額頭都出汗了。
陸鐵生話鋒一轉：「其實你要是車子借我騎一趟，我就回家了，才懶得查那麼細。」
「哦，你要回家呀……那就騎一趟吧。車子不就是人騎的麼！咱們是一個村的，我哪能不借。剛才開玩笑呢。」
李安娜歲數小沒主意。
當初受了自己老爸的慫恿才裡應外合拉木料的。
現在被這個民兵連長一詐唬，就有點懵了。
陸鐵生從她手裡接過毛線坐墊套，套在車座子上：
「那我就不客氣了。」
「嗯，你也不用給我送回來，晚上送我家去就行。我今晚回家。」
「行。那就這樣了。」
陸鐵生騎著車子走出去，李安娜還在院子裡站著呢。
想心裡七上八下，十分納悶。
自己拉木料的事兒沒有外人知道呀。
趙二迷糊也往他自己家拉了一車椽子，不可能到處說呀！
要是真的查出來，自己不但工作保不住，還不得坐牢呀！
說不定掛個牌子滿街遊行，可不用再做人了。
哎呀，我的新車子呀！
隨即又心疼起來了。
不行，我今晚下班走著也得回家，問問是不是我爸說出去的。
陸鐵生騎著車子回到靠山屯。
沒回家，先奔婦女主任李淑芹家。
當年陸鐵生看審判黃文的公審大會，就記著說他和幾個生產隊的婦女有染。
想不到，還有自己靠山屯公社的李淑芹！
李淑芹丈夫梁柏武身體硬實著呢，咋還滿足不了她呀，要找黃文這麼個傢伙。
先去她家探探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