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活的太憋屈


  陸鐵生正往前騎,看見李長福在路上轉。

  他在等鎖柱子給他把車子送回來。

  

  上午騎走的,到這時候也不回來,氣得在家和陳玉芬直罵陸鐵生:

  「這個王八犢子,自己騎還不算,還他媽的讓別人來借。欺負人不能這麼欺負。」

  陳玉芬不吭聲,他又罵陳玉芬:

  「我罵陸鐵生你他媽是不是你高興呀!心疼啊,老子就罵他!」

  陳玉芬怒道:「你在家吼個啥,有本事去老陸家門口吼去。看陸鐵生來氣就揍他,沒人攔著你。」

  「……」

  李長福頓時語塞。

  是呀,自己沒這個本事。

  別說車子,媳婦被人家騎了又能如何,打不敢打,告不敢告的。

  就想罵媳婦幾句出出氣,她還損我。

  唉,這媳婦也不能善解人意。

  李長福氣呼呼的就往出走:

  「我他媽去老陸家,找林萍理論去。賣那麼多肉,就不能自己買一輛車子嗎?」

  「去吧去吧,你快去問問,別在家裡耍威風。」

  李長福氣得直喘。

  這娘們兒真的反了天了。

  以前可不敢和我這麼說話,這都是讓陸鐵生慣的。

  到了外邊,在陸鐵生家附近轉了一圈,沒敢進去。

  心說陸鐵生不在家,自己去找林萍鬧,他回來還不扒了自己的皮。

  還是等等吧,待會兒鎖柱子就把車送回來了。

  正自己安慰自己呢,陸鐵生回來了。

  老遠看著他騎了一輛坤車,李長福不由心中一喜,趕緊打招呼:

  「鐵生,買新車子啦?」

  「沒有,這是借的。」

  「哦,好呀,你騎這個車子好,輕巧。」

  李長福心說,你終於他媽不騎我車子了。愛借誰的借誰的。

  陸鐵生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說了一句:

  「借你家安娜姐的。」

  然後就過去了。

  李長福聽了差點直接死了。

  盯著車子看,可不就是閨女新買的車子嗎?

  買了一個月就騎回來一次。

  說村里路不好,二六車圈細,害怕震扁嘍。

  李長福記得這個車毛線套子還是陳玉芬用鉤針織的呢。

  哎呀我的天呀。

  他直揉心臟。

  陸鐵生你個混蛋,也別可著我們一家人禍害呀!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兒。

  自己車被他騎了,媳婦也沒保住,閨女的車子被他也給騎了,那……閨女呢?

  這傢伙捏著他李家的把柄,會不會也禍害安娜呀!

  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那可是自己掌上明珠,預備將來找個城裡戶口對象呢。

  要是連完逼之身都保不住,好人家誰能要呀!

  趕緊往鎖柱子家跑。

  看看這小子回來沒有,好騎車子去公社問問閨女。

  陸鐵生動自己媳婦也就動了,要是敢動閨女,老子……老子我……我就死了得了,太憋屈了。

  陸鐵生可不管他憋屈不。

  上一世被他羞辱的時候自己還挺憋屈呢。

  騎著車就奔李淑芹的家。

  李淑芹的老公梁柏武正在院子裡掏廁所刨大糞呢。

  農村基本家家都自己弄個廁所,存一冬天的大糞,到了開春化開,摻上土發酵,然後當肥料用。

  但是廁所坑不大,隔一段時間就拉滿了,就要用糞鎬子把凍邦硬的大便給刨出來。

  摞在院牆外邊存著。

  梁柏武為人老實能幹。

  此時累的滿頭大汗,帽子都摘了。

  崩了一臉一頭的屎渣也不在意。

  頭上出汗冒出騰騰熱氣,屎渣在他頭髮里都快發酵了。

  忽然看見陸鐵生騎著車子過來,趕緊放下糞鎬子,呲出被煙燻得焦黃的牙齒:

  「哎呀,鐵生,你幹啥去?」

  以前陸鐵生在街上走,大人們遇上他也不咋打招呼。

  當他是個孩伢子。

  現在可不同了。

  短短十來天,陸鐵生的地位急轉直上。

  比趙二虎還有聲望。

  打了狍子打黃羊,打完野豬打野狼。

  這一波波的操作,

  簡直就是母牛屁股塞炸彈——牛逼要爆了。

  這人不但牛逼,而且也很講義氣。

  趙二虎的打獵隊打到東西就自己人分,別人想要吃,都是奇貨可居高價賣。

  但是陸鐵生不然,賣給大家都是最低價。

  困難戶動輒就直接白送一些,可大方了。

  再說橫行霸道的楊金鵬,連長讓他都給弄掉蛋了,為害鄉里的刁二麻子,都讓他送進監獄了。

  就是平時牛哄哄的趙二虎,現在都低調多了。

  就是因為村裡有了陸鐵生,能挾制住他。

  所以現在遇上陸鐵生,哪有不主動打招呼的。

  老實人梁柏武輕易不愛說話,此時都老遠就招呼陸鐵生。

  陸鐵生到了跟前把車子歪在牆頭上:

  「梁叔,淑琴姨在家嗎?」

  「在呀。屋裡呢,快進來。」

  在褲子上蹭蹭髒兮兮的手,帶著陸鐵生往屋裡走。

  看見陸鐵生敞開的大衣裡邊掛著一支匣子槍,不由驚奇:

  「鐵生呀,這是哪來的槍呀?」

  「哦,我現在是嶺南公社民兵副連長了。配槍。」

  一聽可把梁柏武羨慕壞了。

  那不就是楊金鵬的職務麼。

  當初楊金鵬掛著這把槍,尾巴快翹到天上去了。

  見了自己不叫哥也不叫叔,就叫「二百五」。

  你看人家鐵生,一點架子都沒有。

  進了屋,李淑芹在炕上躺著呢。

  梁柏武招呼:

  「淑琴淑琴,你快看。」

  李淑芹頸椎病犯了,脖子疼手麻的正難受呢。

  抬頭問:「看啥呀?」

  只見梁柏武拉著陸鐵生進來,就要掀開陸鐵生大衣:

  「給你看看鐵生的傢伙大不大。」

  「哎呀媽呀,不看不看。你是不傻呀,給我看那個幹啥!」

  梁柏武已經掀開大衣了:

  「你看看,槍!」

  「我知道,那也不看。」

  李淑芹把頭扭過去都不敢轉過來了。

  梁柏武又招呼:「你看看,是不是楊金鵬原來帶著的那一把,現在歸鐵生了。」

  李淑芹聽著話茬不對,這才扭過來:

  「哎呀,你個死鬼說的是槍呀?」

  「對呀,可不就是槍,不然給你看啥。」

  一看陸鐵生都配槍了,李淑芹對他也是敬佩。

  捂著脖子起來:「鐵生你坐。我這脖子疼,剛躺一會兒。」

  招呼梁柏武:

  「老梁,你別摸人家槍了,快去燒點水,給鐵生沏茶。」

  「好嘞好嘞。」

  梁柏武樂呵呵出去了。

  這輩子第一次摸到真槍。

  以前楊金鵬戴槍他多看一眼都挨罵。

  陸鐵生見李淑芹一副難受樣子,就過來扳著她的肩膀:

  「來芹姨,你轉過去,背對我。」

  「幹嘛呀?」

  李淑芹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聽話轉了過去。

  「把棉襖脫了。」

  陸鐵生吩咐。

  李淑芹轉回來了,一臉緊張:

  「可不行鐵生,你叔還在外屋呢。」

  心說是男人都好色,黃文老不正經就算了,這個陸鐵生也太大膽了,自己爺們兒還在家呢,就要讓自己脫衣服?

  還轉過去?

  咋你掛個槍就這麼霸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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