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國慶新潮流除了辦婚禮,還有進來喝茶?
路媽應了一聲,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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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嫻離開病房,靠在門外觀察了一下,媽媽沒有什麼異常表現,這才找護士問了路。
找到水龍頭,狠狠搓洗臉上,皮膚都搓紅了,才勉強把妝容洗乾淨。
光腳,頭髮凌亂,滿臉通紅,特別是眼皮,紅得快滴血,估計是看起來太狼狽,在走廊坐了會。
思緒很亂,婚紗散開,差點把過路人給絆倒了。
路嫻都要道歉了,這人卻開口問:「女士,你……需要幫助嗎?」
聲音溫和,語調緩和,竟然有種鎮定人心的魔力。
路嫻抬頭看了一眼,五官陽光氣質儒雅,一股文化人的味兒。
總覺得這人眼熟。
不等回憶哪裡見過這種通身文化氣質的人,不遠處傳來她的名字。
兩個制服同志在問護士:「路嫻母親的病房是這裡嗎?」
路嫻猛地站起來。
因為起猛了又沒吃東西,頭暈了一下,差點直接摔地上。
好在那好心人穩穩托住她的手。
「謝謝。」路嫻匆匆道謝,拎著裙擺衝過去。
站到那兩人面前:「我是路嫻。」
那兩人看了一下路嫻的樣子,對視了一眼。
這個模樣,也不像施暴者。
斟酌了一下用詞,兩人語調都下意識緩和了一點。「是這樣的,有人報警你惡意傷害,尋釁滋事,可能需要你配合調查。」
路嫻反應過來是誰報警後,都氣笑了。
狗男女、怎麼好意思把錯都推自己身上的?
她站起身指了指自己:「我結婚,新郎卻跟小三在婚禮放出殯曲尋釁滋事,這叫我惡意傷害?」
那兩個同志對視一眼,這一點報案的人倒是沒說,只說參加個婚宴被侮辱打罵。
但既然有這件事,肯定需要雙方都去一趟的。
按照慣例,若說辭有衝突,又不涉及重大傷害,還會調解為主。
路嫻讓兩人不要跟自己進病房,「我母親受刺激太過,不能再打擾她了,她沒錯。」
兩人搖搖頭:「他們連你母親一起告了,只要狀態不是太差,都得走一趟。」
路嫻深呼吸一口:「我手機沒帶,你們先給警局同事打電話轉接他們兩個,他們撤回訴求,就不用帶我媽去了吧。」
「他們……如今也在醫院。」
路嫻一愣。
倒是忘了,他們倆傷勢更重。
她站在病房門前,低聲說:「那你們借我手機就好,只要三分鐘,他們要是沒改變要求,再說我媽的事。」
「我借你。」一隻手伸過來,虛攏著一支手機。
是路嫻沒見過的款式,入手有些沉。
「謝謝。」路嫻趕緊撥了喬遠的電話。
那邊還沒開口,路嫻就說:「要調解,就沖我來,牽扯到我媽,廠子產量受損,大家一起玩完,給你兩分鐘到樓上來說清楚,只跟我協商。」
掛了電話,路嫻再次跟好心人道謝。「多謝你,等我處理完雜事,一定請你吃飯。」
「不客氣,舉手之勞。」
喬遠三分鐘後才來,確定了只跟路嫻協商的意願。
路嫻這才進了病房,說要去公家單位做個登記,讓媽好好休息。
路媽要下地跟著一起走。
路嫻攔著:「要是我調解失敗,還要靠媽媽呢,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回來。」
「那你帶上我的手機。」
「好。」
半小時後。
調解室。
麗麗都換上病號服了,看著傷得厲害,中氣十足拍著桌子:「這是人身傷害!我一定要走法律程序制裁她!」
覺得自己底氣足了,麗麗又找回了場子,時不時冒出兩句英文,態度強硬要路嫻坐牢。
還索取賠償:「而且要賠償我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最少要一萬!我每個月工資可都有一萬!」
桌上是她加急做出來的傷情報告。
麗麗一臉贏定了的表情,不懷好意地看著路嫻,顯然,她要的還不止這些。
「而且我要追責,當時所有碰到我的人,全都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路嫻,你當時喊了多少人參加你婚禮,給我全部喊回來,全部給我道歉!你也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下跪賠不是!」
傷情鑑定上,鑑定軟組織挫傷,大大小小外傷加起來有二十幾處。
最明顯的是臉上幾道破皮的抓傷。
路嫻皺了皺眉。
傷情鑑定擺在那邊,如果糾纏到底,確實會牽連到當時好心幫忙的親朋。
「路嫻,怎麼不說話,當時不是話很多嗎?我告訴你,怎麼把我們臉皮撕下來的,到時候怎麼給我安上去,
不然,我連你媽一起告!你們母女一起吃牢飯!」
路嫻拳頭緊緊攥起。
說她什麼都可以,又把她媽牽扯進去,那就一起死!
麗麗叫囂不停,聽得辦公人員腦殼都疼。
「路女士,你這邊的意思呢。」
話是這麼問,但這場調解只是個流程,估計下一步肯定是要打官司了。
這個節骨眼上,路嫻沒讓步也開口求寬恕,甚至沒頂嘴。
她說:「我也要報警。」
這句話讓麗麗猛地住了嘴。
也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向她。
路嫻眼睛盯著辦公同志:「我要報警,我有確切證據和理由,證明我遭受到了詐騙,有預謀的詐騙。」
詐騙兩個字,讓心中有鬼的人頓時跟被敲悶棍一樣。
麗麗眼中閃過一抹驚慌,喬遠眼裡更多的是狠絕。
這情緒變化,路嫻發現了。
喬遠之前一聲不吭,看似麗麗強勢衝鋒陷陣,實則遇到事她就看向喬遠。
喬遠是後悔婚禮上一時口快後,後路都被自己斷了。
可如今路嫻抖落出這麼一句話,他立刻想起合同的事。
那件事……絕對不能被抖出來。
麗麗抓住喬遠的胳膊,喬遠甩開,趕緊站起身打斷路嫻的話頭。「路嫻,你不要趁機公報私仇,就算覺得麗麗的訴求有些為難也不能拿法律當兒戲,
同志,我們需要一個調解室再單獨談談。」
辦公同志看了看另外一位當事人。「你同意嗎?女士,要是你不同意,沒人能脅迫你和解,而且你說的詐騙,嚴重程度遠超打架鬥毆。」
「我們就是情感糾葛,家務事,要是鬧大了,誰都沒得好,路嫻、多年感情,沒必要弄得魚死網破。」喬遠意有所指。
路嫻卻心中一松,找對路子了。
用他們心虛的點炸一炸,先把自家親朋和媽媽摘出來。
至於錢的事,也可以用這個臨時起意的藉口回本。
看著這個一臉緊張的男人,路嫻對辦公同志點點頭:「我願意先私下跟他談談,但只限於他。」
喬遠眉頭一動。
顯然,把路嫻的獨處要求,當成了余情未了,和對麗麗的嫉妒排斥。
十分鐘後,路嫻跟喬遠坐在了調解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