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二進宮?
次日一早,她匆匆喝了一碗稀飯,跟母親打了招呼就開車去了城裡。
路上加滿油,直接開車到她昨天來過的海邊。
這個點海邊沒什麼人,這個路段也不是景區,她從車上取了鐵桶和夾子,開始在海上找起來。
完整的螺殼貝殼,她都沒放過,找到中午太陽曬了就收手。
一大桶的貝殼拉回家沖洗晾曬,利用502和釣魚線和打孔器串了十幾串。
記憶里,未來十年裡最後幾年,她也接了不少可以帶回家做的幾件手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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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紐扣,縫棒球,把一串吊牌組合在一根塑料線上,還有就是串珠子和包裝那種大大卷泡泡糖。
都是時間要快,賣相也要好,手慢點就吃不到這份錢。
有了這份記憶加持,路嫻串貝殼越做越熟練。
心裡想著掙錢,不小心就忙得腳不沾地,手上沾了膠水也顧不上立刻處理。
有人進了院子,她都無暇分神。
等扭過臉來,看到一個二百來斤的男人杵在她身後,呼吸粗重看著她。
被擠成綠豆的雙眼眯著縫,看她的樣子像是在看滿意的商品,還帶著意料之外的驚喜。
路嫻唬得倒吸一口氣。
「你怎麼在我家?馬上出去!」
路嫻厲聲喝道,手裡抓住了鐵鉗對著陌生人揮舞。
那二百斤男人瓮聲瓮氣不知道嘟囔什麼,連連後退了幾步差點摔了。
「哎呦,幾天不見,小嫻怎麼這麼沒禮貌了。」一陣矯揉造作得讓人牙酸的動靜從院外傳進來。
穿著紅色蝙蝠衫和健美褲的女人,一扭一扭地走進來,旁若無人地拉了一張凳子坐下來。
是路爸那個細姨上位的後老婆徐美好。「家裡來客人,不知道端碗水啊。」
路嫻沒什麼表情的看著她:「有話就說,我們可沒什麼交情,你敢喝我端出來的水?」
徐美好噎了一下。
還真不敢。
她也知道,手下敗將的閨女不待見自己。
可沒轍啊,她看上了一款皮草,家裡男人不買。
可不得自己想轍。
因此,徐美好清了清嗓子,表情和藹地勸。「是這樣的,聽說你被男人甩了,阿姨來看看你,
那男人啊,一副皮囊有什麼用,還不是個不老實的,我好心給你找了個好人家,他家開養豬場的,一個月七八千呢,
關鍵是不嫌棄你被人退過婚是二手的……」
路嫻一鉗子直接打了過去,狠狠打在了徐美好的嘴上。
「啊——」徐美好沒想到氣急了只會瞪人的路嫻直接發瘋,被打了個正著,嘴巴直接腫成了香腸樣。
「給你好臉了?」
「滾出去,你也滾!」路嫻又把鉗子對準了那個陌生的胖男人。
「你、你根本不溫柔,難怪別人不要你!」
「是啊,要你的多,殺豬的最喜歡你了。」路嫻舞動兩下火鉗:「誰家的豬出欄了還沒消毒蓋章就送出來了,我來給你消消毒。」
他看著高大,卻是個慫的,瞧見路嫻這樣,顛著一身肥肉跑了出去,只有徐美好還在原地撒潑,喊著要報警抓路嫻。
路嫻心道,這幾天也是跟局子緣分頗深。
要不乾脆申請跟局子結婚好了。
一小時後。
她又去了調解室。
接待她的還是上次那兩位,兩人詫異地過問了一下原委。
「我在家整理衛生呢,我爸以前找的小三直接帶了個陌生男人闖進來,說是願意跟我結婚。」
那女辦事員一臉微妙。
她有點想問你們母女是不是捅了小三這個群體的窩。
而且這兩小三還是一樣的做派,跟培訓過一樣。
此刻,徐美好也在叫囂一定要讓路嫻坐牢,要不就磕頭道歉。
又要單位把路媽媽喊來,看看她教出個什麼東西出來。
然後路媽媽真來了,聽到原因後,不顧場合立刻跟徐美好廝打了起來。
原本就嘴巴腫的徐美好,這下臉也一起腫了起來。
路嫻也是熟能生巧了,直接沿用對付喬遠和麗麗那一套,連踹帶踢,還用罵聲遮掩自己的動作。
打完了還叉著腰毫不怯場,要告她私闖民宅,文明社會還打算買賣人口包辦婚姻。
「她親口說的,什麼我嫁過去了,她有七八千什麼的。」
「泥、阮醬、」徐美好捂著嘴,話都說不清了。
還感覺頭暈目眩,聽聽、這說的是什麼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收了七八千來綁人呢。
覺得路嫻大概是被男人拋棄,所以跟她媽媽一樣,瘋了。
調解員自然是要拉扯開兩人的。
徐美好提前給路爸爸打了電話,他到了以後沒著急說官司的事情,只說再談談。
他目光掃過自己的女兒路嫻。
雖然之後組建家庭又有了個小兒子,但這是他路大勇的第一個孩子。
這麼些年過去,徐美好當初美色對她的衝擊減淡了,看到狼狽的女兒,還是覺得有些虧欠的。
不知道他怎麼說服徐美好的,反正四人又坐下來調解。
過程中,路大勇搖擺不定,路嫻態度堅定願意打官司。
所謂先撩者賤,無論從公序良俗還是安全隱患來說,徐美好打官司也占不到便宜。
路媽更是一口一個沒良心,賣女兒。
雙向夾擊,最後路爸爸和路嫻才打成互不追究,拖著哭嚎的徐美好走了。
路大勇在門口找路嫻問了電話號碼,「喬遠要是敢鬧事,你打個電話,爸幫你。」
路嫻當沒聽到,扶著媽媽慢慢回。
「看到沒有,你一心貼冷屁股,那孩子可心狠。」徐美好趁機上眼藥。
聽著二婚妻子的風涼話,路大勇定定看著路嫻維護母親上車,噓寒問暖的樣子。
「孩子,大了啊。」
都會照顧人了。
……
路嫻在這場調解中寸步不讓,維護了合法權益。
只是從這天開始,村里傳閒話的風頭蓋不住。
又是她囂張跋扈,搶了別人男朋友招來報復。
又是她作風不正,讓陌生男人隨便進院子。
後來發展到她來者不拒,得了病才被人在婚禮上整。
路媽媽氣得飯都吃不下,又心疼女兒遭受的惡意竟然比她當時還洶湧。
換做以前,路嫻根本就不敢去計較,估計會躲起來暗自神傷。
但如今的她,死都死一回了,不好意思、沒面子之類的詞,她早就拋之腦後了。
所以,囂張?跋扈?
都喜歡這麼說是吧。
行,那她就從了這個詞。
以後,就當個瘋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