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是我女兒嗎?
路嫻善解人意。
這就行動起來,拿著一個本子,一台錄音機,全村挨家挨戶地走訪。
「張家說你家傳的我的謠言,如果是你開始的,那我就走流程喊公安了,造謠也要坐牢的。」
被點名的大舌頭婦女趕緊擺手,立刻推諉:「明明是陳家跟我說的,你不要亂攀咬人。」
路嫻又去了陳家,如法炮製,陳家翻著白眼:「你別嚇唬我啊,那明明是許家說的。」
以此類推,路嫻差不多摸到了源頭,還沒進門,人家就大門緊閉,一副不聽不理會的架勢,還故意把電視開很大聲,就是不給路嫻開門。
講理沒用,路嫻只能花錢買了喇叭,去公家單位找了上次那個臉熟的辦事員,托人家錄製了造謠可恥,謠言可謂還違法之類的標語,掛在最開始造謠的人家門口。
她本人就在旁邊嗑瓜子。
買了十斤瓜子鋪開,誰來都可以坐下來磕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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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下來,這家男主人出來請路嫻收手了,也當著路嫻的面打了造謠媳婦幾個嘴巴子。
路嫻不接受,帶人去村委會公共喇叭,讓人當場道歉,並且連續一周都在吃飯的時候,滿村放喇叭。
村里也找了路嫻,路嫻表示謠言不停,喇叭也不會停,村里不讓放,她就給廠子買套音響放。
就買婚禮時那種超大聲的音響,畢竟辦過一場婚禮了,租賃還有熟人價。
估計兩害一鬧,取其輕的欺壓,村里只能集合所有村里人在廣場開大會,再三強調這件事的嚴重性。
又把那個傳謠言最凶的人抓出來舉例子,給那些人臊得全場都不敢抬頭。
路嫻陪著母親坐在主席台的位置,一張臉一張臉看過去,完全不會覺得害羞、不好意思。
那目光,刺得好些厚臉皮的都不敢對視太久。
路嫻這瘋婆娘,還接過話筒詢問他們:「你們說不是故意的,那我問你們,誰給你們錢這麼做了,還是誰脅迫你們了,說不造謠我,就殺你全家?
說出來聽聽,我倒是看看哪個黑惡勢力這麼囂張?局子我也進去兩趟了,你們要是不敢報,可以給我寫信,或者發簡訊說出人名來,我幫你們報啊。」
聲聲質問,趁著公開場合,把所有參與造謠傳謠的人全都數落了一遍。
不把去了局子當恥辱,反而當榮耀一樣。
聽得人牙酸。
路嫻靠在椅背上,沒見到一個理直氣壯的嘴臉。
撕破臉皮後,有些東西,也就那樣。
從謠言開始到現在,前後也就一周,全村的謠言變成了:「不要去招惹那個路嫻,她已經瘋了不清醒了,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走在路上,跟路嫻母女打招呼的人少了,但說閒話的……起碼沒人敢讓她們娘倆聽到。
路嫻的強勢,也帶到了廠子內部。
用以前的眼光看,廠子存在很多漏洞,路嫻直接砍掉了幾個前世跟麗麗特別親近的男工女工,把前世跟著廠子並肩作戰九個月後,沒拿到工資也不惱,反而給路家送過米和菜的陳叔叔和李阿姨都提拔上來當副廠長。
兩人被升職,還有些懵呢。
怎麼突然就升職了,每個月還加了兩百工資。
路嫻對兩人的疑惑,回答只有一個:「廠子內部出了叛徒,從兩位升職開始招募的新人,除非特別有天份,否則車間流水線必須設置分層,
以後所有員工必須做調查,關注他們的動向。」
兩人面面相覷,他們這廠子,還值得有人玩心機這一套嗎?
「喬遠,麗麗,你們還記得吧。」路嫻面不改色道:「他奔著吃絕戶來的,那個麗麗已經接觸到我們的工人了,你們應該在婚禮上見過她一直往廠房這邊湊了吧。」
「這麼一說,確實是啊,前面辦婚禮,就幾個不用動工具機的閒散工人在後面整理備料,她踩著高跟鞋也要擠進來到處是木料的廠房,跟人攀談,原來打了這個主意。」
「你放心,路嫻,我們一定好好管理員工。」
「嗯,管得嚴了,也該給一些補償,你們可以自由給不錯的員工加工資,權限一百,要是因為有人太優秀了,你們給人家加薪超過一百,就跟我媽和我說一聲就行。」
「行!沒問題,我們一定小心新叛徒,管理好廠子的安全和秘密。」
員工管理和制度這方面,到這兩人手裡,起碼會比以前好多了。
路嫻無法分身乏術,按照記憶,未來最大的隱患還在喬遠和小三那個大兒子身上。
在屠刀落下之前,她還有其他事情要考慮。
除了員工管理制度,自家的那兩款主要賣款,並沒有申請設計版權保護和外觀版權保護。
這也是個大問題。
路嫻找到母親,要求給這兩款申請版權保護。
林林總總算下來,費用一次繳兩千,每年還要給幾百官費。
路媽不理解。「花這個錢做什麼?」
「媽,弄了這個,以後有人模仿我們抄襲我們,只要我們追究,就可以讓對方把抄襲盈利吐出來。」
「這、誰會抄這個啊,沙發不都是這樣嗎?」路媽不是很懂這個。
「不一樣的,咱家老師傅在基礎結構上進行過創新的,咱們家的沙發比常規款……」路嫻耐心解釋。
路媽媽總結:「你是說,要是有人使壞,故意學我們的樣子去賣,然後說他們是正宗的,擠兌我們生意,我們要是沒這個專利還是版權的東西,都沒地方說理去?」
「對,而且真遇到那不要臉的想替代我們搞臭我們的,我們可以捏著這個沒有授權的事實,讓對方公開道歉和賠償,
就像這次別人造謠我,要是我大吵大鬧,或者直接不管,都得不到好,但是我抓住了所有人都忌憚的,丟面子和坐牢,那些造謠傳話的,全都要低頭受罰。」
路媽媽忽然定定看著閨女。
那眼神,看得路嫻心裡毛毛的。「媽,怎麼了?」
「你是我女兒嗎?」路媽媽忽然嚴肅了臉色。
路嫻頓了頓:「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