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要杜絕後患
路媽媽垂著腦袋：「你這幾日風風火火，做出來的事情，完全不是以前的你會做的，還有你以前挺不習慣有人看你的，
如今全村大會，所有人，這麼多人啊，都被你一眼一眼看得不敢抬頭。
閨女，一個人變化真的會這麼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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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嫻心中一涼。
重來一回，她只顧著解決隱患。
倒是忽略了媽其實是個心思脆弱的人。
她應對外界風雨的手段，也確實不像以前。
應該說，完全換了個芯子一樣。
「媽，我還是我，只是我不想退，也不想忍，我不找事，事情卻總是找我，還是您覺得，我就應該繼續挨欺負嗎？」
路媽媽趕緊抬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怕你……。」
怕？
怕自己這個親女兒？
「我怕你受刺激太狠了，腦子裡只剩下報復這件事，這樣很痛苦的。」媽過這樣的日子，過了二十年了。
她一天都捨不得閨女這樣過。
「沒事媽，我現在很慶幸，我能有改變的機會，我也很高興，我敢改變……目前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讓我都很痛快。」
路嫻說這話，沒有半點牽強。
路媽看著這樣的女兒，雖然還是覺得有點陌生，卻也不自覺被女兒身上那股勁兒影響。
「其實，確實挺痛快的。」
「那不就行了。」路嫻貼了過去撒嬌，轉移媽媽的注意力。「對了，我找了個來錢快的門路，還沒有成本，你手工活好，要是廠子不忙，就幫我串一些貝殼風鈴，我開車帶去景區賣。」
「你要用錢？是新房那邊家具嗎，還是車子要維修？媽給你。」
「不用，我去景區撿錢。」路嫻露出和俏皮的表情，路媽媽會心一笑：「行，媽給你打工。」
路嫻次日出發的時候，風鈴多了十來串，而且樣式比她做的更精細。
還塞了幾副十字繡給她，能賣也一起賣了。
路嫻一路上背著兜售語錄。
不用挑，不用找，個個都是一樣好。
機會不是天天有，該出手時就出手。
順利開到景區附近，雖然國慶大熱期過了，但景區這段海灘上，還是很多人，白皮膚藍眼睛的也不少，也有幾個黑皮膚的外國遊客。
路嫻拎著一串貝殼風鈴，站在人群中開始鎖定自己的搖錢樹、咳，不對，是客戶。
一對外國情侶，年紀不大，穿著時髦，戴的墨鏡也不是廉價貨。
路嫻親眼看見，對方給女伴買了一朵花，給了十美元。
十美元！
一朵公路上的綠植花卉！
路嫻的腳，此刻不受控制，朝著兩人開了過去——
「嗨～先生女士，我是本地人，純手工許願風鈴看一看。」
光是一句話，都把路嫻上職校學的那點英文擠出來九成八了。
後面十年出現的那些經典推銷話術，更是一句都想不起來。
提前計劃好，跟真人推銷，完全是兩個級別。
「抱歉女士，我們不需要。」
「這可是海岸上最新潮的活動，兩位也可以親自在沙灘上挑選心儀的貝殼，一起設計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風鈴，作為本次旅行的紀念品。
貝殼螺殼都是自然帶走了生命後留下的產物，不但很有收藏意義，收藏時間也很久，帶回家不但能當紀念品、收藏品，還可以保存很長時間，也不需要費心打理……」
「過程中，我將義務為兩位講述本地特色，介紹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傳統特色美食~」
不知道是路嫻總纏著兩人不放，還是哪句話觸動了情侶中的女士，她點點頭接受了自己撿貝殼做風鈴的建議。
路嫻立刻把身上一堆雜物扔車上，帶著工具跟著兩人，還把提前買的礦泉水帶上。
服務行業，還是一對一專項服務，特點就是唯一性，專注，和定製般的會員享受。
加上路嫻熟練了風鈴製作後，指導起來沒有屏障，不打磕絆，又是送水，又是講旅遊故事，還介紹哪裡有特色美食。
重點介紹了油條油餅，和沙某縣這個本省著名連鎖店，蒸品，滷味，面點，湯麵應有盡有，裡頭的花生醬也很美味。
三小時後，洋人情侶帶著一串帶著他們首字母縮寫的風鈴離開，說要去品嘗美味花生醬包子。
路嫻手裡捏著一百美金，站在原地差點直接跳起來！
一百美金，按照規律，可以去銀行換八百了。
就一個上午！
果然，能出來玩的，大多是衣食無憂，小部分錢不當錢。
路嫻樂呵呵的，專挑著這樣的客戶去，下午又逮到一個中年洋人夫婦，雖然就得了二十美元，也不少了。
她在車邊喝了半瓶水，吃了提前帶出來的咸飯，又往沙灘上走。
雖然人不多，但是天黑前平價兜售幾串風鈴，應該還能再掙點。
只是剛到沙灘邊緣，幾個帶著遮陽帽，皮膚偏黑的大姐大嬸，就把她團團圍住。
她們用方言數落著路嫻。
「你是哪個村的啊，跑我們這邊搶生意。」
「不要臉的，年紀輕輕不去上班，跟我們這群老人家搶生意。」
「就是，哪裡來的滾回哪裡去，再看到你，我叫我兒子打你！」
說這話的人，故意推搡了路嫻幾下。
一天一百二美金的活兒，要她停手？
路嫻直接然後把頭髮抓了抓，倒在了地上。
沙子還有白天曬的餘溫，倒下的地方也選得不好，躺著的感覺不舒服。
可路嫻就是忍著。
她閉了眼裝死，那邊圍堵她的人也出現了分歧。
「你幹嘛推那麼用力！」
「我沒用力！」
「不會是有病的吧，好像有一種病叫心臟病，一刺激就出事。」
「趕緊走趕緊走，等下惹麻煩了就不好了。」
路嫻見她們想跑，睜著眼喊了一句：「剛才誰推我的，指紋肯定印在我身上了，你跑不掉，指紋一對，局子抓你一抓一個準。」
誰讓你們說你們就是本地人呢，抓人難度更少了。
另外幾人繼續跑。
路嫻坐起身來：「你們出來賣東西，肯定不少鄰居知道，你們看我一個陌生面孔掙錢都嫉妒，那些看你們掙錢的人就沒有嫉妒的？
等著吧，我這一趟，你們最多天黑就能被抓到，到時候全家陪你們進局子。」
那些人聽見了，差點摔沙灘上。
可全都僥倖心理，覺得跑掉就行。
路嫻坐在原地，冷不丁丟出一把錢，風吹著錢跑了。
不一次給你們鎮壓了，這種小麻煩源源不斷怎麼辦？
路嫻喊了一聲：「搶劫啊——」
半小時後，路嫻進了本地的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