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當庭死咬!欺君大罪砸向涼國公府


  鎮獄司衙門,整個大離王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重犯要案、謀反大案、方士邪術、叛反密黨,皆歸鎮獄司管轄。

  但,朝野傳聞,鎮獄司的大牢里,關著的,可不只是人。

  民間更是流傳著一則俗語:莫哭莫鬧,魏明淵到。

  聽到老宦官的稟報,景元帝眉頭緩緩舒展。

  不過,他心裡,同樣泛起了嘀咕。

  因為,鎮獄司自先帝建成以來,所忠並非皇室,而是皇權。

  換句話來說,有罪之人,即便當朝皇帝想要為其開脫,鎮獄司若不願,也不會將此人放出,還會依律審判。

  奈何,事已至此,景元帝不得不讓魏明淵進殿。

  更多內容請訪問S𝓣o55.C𝓸m

  因為,事已至此,恐怕只有魏明淵介入,才能將此事善了。

  但,也就代表,此事脫離景元帝的掌控。

  罷了。

  景元帝輕哼一聲,「宣。」

  不多時,著玄色勁衣官袍面如平湖的魏明淵,大步走進紫宸殿。

  不愧是大離第一美男子,年過四十,依舊俊美。

  魏明淵的俊美,在於他的陰柔之氣,卻又不失男子氣概。

  李玄真注意到的,卻是他腰間懸著『鎮獄令』。

  看似平平無奇的黃銅令牌,可李玄真卻能從上面感受到濃郁的血腥之氣。

  更仿佛有無數亡魂在悲鳴。

  走到丹陛之下,魏明淵躬身拱手,恭敬開口,「下官參見陛下。」

  景元帝點了點頭,「魏愛卿來此,所為何事?」

  魏明淵聞言,轉過身,看向一眾高官,輕聲開口,「事情始末,下官已了解。」

  「下官前來,就是為了還諸位一個公道。」

  在場諸公,在場高官,聽得魏明淵這番話,皆是眉頭一挑。

  既然魏明淵來此,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事情,將由鎮獄司接管。

  就算是幾位國公,就算是右丞相張文貞,他們說的話,也只能當作旁證。

  至於最後如何決斷,全憑魏明淵。

  六部侍郎則紛紛後退一步,與魏明淵保持距離。

  雖說魏明淵的官職不高,只有三品,卻也不是六部侍郎能夠相比的。

  魏明淵瞥了眼李玄真,而後看向幾位國公之子,輕聲開口,「據下官查明,昨日國子監內,的確是趙公子挑起此事,並承諾,但凡有敢喊出『尚公主』三個字的人,皆能得到十兩黃金彩頭。」

  「昨日諸位公子,全都喊出了這三個字。」

  聽得這番話的幾位國公,皆是怒哼一聲,而後瞪向自家逆子。

  魏明淵繼續開口,「只是,唯獨有人對涼國公嫡孫發難。」

  「下官已查明,是有人故意為之,要借著兩樁冒犯之事,打壓涼國公府。」

  李玄真暗道一聲『果然』,這和他猜的差不多。

  魏明淵再言,「在此之後,百花樓宴席,涼國公嫡孫也是被人架著,才喊出那麼一句『小爺今晚請客』。」

  「可究竟是誰,慫恿涼國公嫡孫,現已無法查證。」

  李振北冷聲開口,「為何?」

  魏明淵拱手,「百花樓昨夜當值的小二,現已不知蹤影。」

  「下官猜測,恐怕他,凶多吉少。」

  說到這兒,魏明淵轉過身,拱手向丹陛之上,「陛下,下官以為,此事當止步於此。」

  「若牽涉牽連太深,恐不好收場。」

  聽得魏明淵的這番話,景元帝輕哼一聲。

  他也看出來了,魏明淵分明就是來和稀泥的。

  這樣一來,景元帝若想處置李玄真,就必須將這幾個紈絝都責罰一番才行。

  可,法不責眾。

  李玄真受到的懲罰,將與其他幾位國公之子一樣。

  可身為首犯的趙吉,又該如何懲罰?

  景元帝並不想把五國公都得罪個遍。

  想到這兒,景元帝心中有了個主意,輕聲開口,「既然魏愛卿來此,不妨說一說,對於這些紈絝應當如何懲罰?」

  「既不失我大離威嚴,也能照顧諸公面子。」

  聽得這話,魏明淵笑著開口,「啟稟陛下,臣以為,諸位公子只是玩鬧罷了。」

  「這等小事,就算民間也常有發生。」

  「下官覺得,倒不如罰些銀錢,就此作罷。」

  李玄真直呼一聲『好傢夥』!

  魏明淵僅憑三言兩語便能將此事壓到這等地步,當真是個人物。

  丹陛之上的景元帝,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依魏愛卿所言。」

  「爾等紈絝,整日不學無術。」

  「念在幾位國公的面子上,今日,朕便罰爾等千兩,以此警告。」

  「若下次再犯,朕,絕不輕饒。」

  話音落下。

  在場諸公,諸位高官,皆是躬身拱手,恭敬開口,「陛下聖明。」

  就在這時,趙吉趕忙開口,「啟稟陛下,臣還有一事要稟。」

  景元帝眉頭一皺,「你還有何事?」

  好不容易將此事平息,他又跳出來了!

  趙吉瞪了李玄真一眼,拱手開口,「昨日雖是我等胡鬧,可李玄真,他的確做出了大不敬之事,還請陛下查明。」

  「若不嚴懲此人,大離國法,將受挑釁。」

  聽完這番話,景元帝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如果說,先前狀告李玄真,是景元帝隱晦的默許,那麼現在,趙吉的指認,則脫離了景元帝的掌控。

  這不由得讓景元帝猜測起來,定是有人趁機借他的手,打壓涼國公府。

  黃雀在後!

  可既然趙吉的狀,已經告到了御前,景元帝就不能當作沒聽見。

  景元帝怒哼一聲,沉聲開口,「趙吉,先前的冒犯之罪,朕已寬恕於爾等。」

  「你身為國公之子,你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負責。」

  「若有半句虛言,朕,絕不會輕饒你。」

  感受著陛下的怒意,趙吉咽了口唾沫,又瞪了李玄真一眼,拱手再言,「啟稟陛下,臣字字句句皆屬實,絕不敢欺瞞陛下。」

  「李玄真並無真才實學,他能進入國子監,全憑其叔父花費巨資,上下打點。」

  「臣以為,若僅憑地位和銀錢,便可讓族中子弟進入國子監求學的話,那天下商賈子弟,皆可以進入國子監。」

  「臣覺得,這等歪風邪氣,決不能助長。」

  「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編造,若有半字虛假,願憑陛下責罰。」

  聽完趙吉這番話,景元帝眉頭緊皺,臉色轉冷。

  大離國子監,是給官宦子弟傳授學識的地方。

  除此之外,商賈子弟,不可進入其中,這是先皇定下的規矩。

  而且,還有一條硬性規矩:

  凡進入國子監求學的官宦子弟,都需接受國子監的入門考核。

  只有成功通過考核者,才有資格進入國子監求學。

  而且,大離律法,還明確規定:

  任何官員,不得以私下賄賂的形式,將族中子弟送入國子監。

  違者,不看功績,罷官削爵,發配邊疆。

  若趙吉的這番話屬實,那李玄真的叔父,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這可是實打實的重罪,一旦落實下來,恐怕,整個涼國公府都背不起。

  魏明淵瞥了趙吉一眼,嘴角漸漸上揚。

  雖只是一瞬的動作,卻被李玄真盡收眼底。

  他猜測,魏明淵定是也查明了此事。

  只是,他為何先前沒報?

  這不符合鎮獄司的宗旨,也不是魏明淵的性格。

  李玄真猜不透。

  還是說,魏明淵另有打算,想要以此把柄,要挾涼國公府?

  這時,景元帝沉聲開口,「李玄真,趙吉所言,可屬實?」

  李振北上前一步,拱手開口:「回稟陛下,趙……」

  然而,還沒等李振北說完,景元帝抬手直接打斷了他,「老國公,朕,想聽李玄真說。」

  見陛下面色不善,語氣中蘊含怒意,李振北心頭『咯噔』一聲。

  因為,這事兒,他壓根兒就不知道。

  當初,那逆子告訴他的是,李玄真憑自身學識考過了國子監的初試。

  為此,李振北還喝了一壺酒,慶祝了一番。

  今日看來,這逆子,坑爹呀!

  這可是欺君之罪。

  反觀李玄真,上前一步,拱手開口,「啟稟陛下,臣有一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