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揚言圍府討顏面,赴會路上遇碰瓷
涼國公嫡孫可是坐著囚車進的皇宮。
這事兒,沒用上一個時辰,就傳遍了太安城的大街小巷。
尚書府退婚,說白了,還是沒相中他這個紈絝。
再一個,劉尚書定是擔心李玄真犯下大罪,到時候連累尚書府。
至於退草貼,是劉尚書的意思,還是其女劉韶春的意思,就耐人尋味了。
李玄真攤了攤手,「叔父莫要動怒,退婚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再說了,侄兒現在平安無事,倒是那尚書之女,侄兒還有點瞧不上了。
「咱家可是堂堂國公府,退回草帖也算好事一樁。」
「區區尚書之女,不娶也罷。」
一聽這話,李辭舊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初,他可是拉下臉前往尚書府數次,才算把這樁婚事求了下來。
原因無他,這逆子一哭二鬧三上吊,饒是身為將軍的硬漢,他也受不了。
大哥就剩下這麼一根獨苗,他真怕這逆子哪天想不開尋了短見,到時候,他沒法和大哥交代。
如今婚退了,這就不是這逆子一個人的事兒了,而是劉尚書在打臉涼國公府。
正所謂,打人不打臉。
尚書府此舉,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辭舊瞪了這逆子一眼,再拍小桌,怒聲開口,「老子不管!」
「總而言之,就算要退婚,也應是我涼國公府退,還輪不到小小尚書府退這草帖。」
「老子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必須把涼國公府的面子給老子找回來。」
「否則,老子豁出來,就算養你一輩子,也要打斷你三條腿。」
話音落下。
感受著叔父言語之中的無比怒意,李玄真將此事應了下來,「叔父放心,有機會,侄兒定好好教訓一下那不開眼的劉韶春。」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外跑去。
教訓?
談何教訓,他頂著一身紈絝罵名,又哪裡有資格去教訓尚書府千金。
方才這番話,不過是權宜之計,只求先脫身離開廳堂。
畢竟,叔父手裡的孝棍,可不是鬧著玩的。
還沒等李玄真跑出幾步,只覺眼前一花,叔父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攔住了他的退路,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李玄真心頭『咯噔』一聲,好快的身法!
李辭舊站在門前,肩背如山,冷冷開口,「小子,打算開溜?」
「你先前的說辭,可都是老子玩剩下的。「
「老子倒是好奇,你打算怎麼教訓那劉韶春?」
聽得叔父此言,李玄真嘴角一抽。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意圖竟然被叔父道破了。
既然如此,別無他法。
李玄真攤了攤手,「就算要調鎮北軍,沒個把月也到不了太安城。」
「但是吧,太安城外的四大營里,還有咱家的三萬兵馬。」
「侄兒覺得,乾脆讓這三萬兵馬把尚書府圍了,叔父好去狠狠抽那劉尚書幾個大逼兜。」
「至於劉韶春,交給侄兒發落。」
「咱家雖清貧,可好在還有幾處閒置的宅院,侄兒就把劉韶春關在裡面,保證讓她三年生倆,以解咱涼國公府的心頭之恨。」
話音落下。
李辭舊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這逆子,竟如此膽大包天!
調兵馬圍尚書府,他還真敢想。
李玄真趁著叔父發呆的時候,一個閃身,跑出了廳堂。
等李辭舊反應過來時,四下尋找,卻哪還有這臭小子的身影!
「逆子!」
咆哮之聲響徹整座涼國公府。
這個時候,李玄真早已坐上馬車,前往右丞相府。
他倒是想見識一番,大離的詩會是怎樣光景。
畢竟,先前的他,一介紈絝,哪有資格參加詩會。
涼國公府位於玄武大街,張文貞的右丞相府,在青龍大街上。
諾大太安城,兩條大街相隔,足有三四里。
車夫乃是國公府的家將,名叫許謙。
原本是鎮國軍的一名驍勇百戶,後因身受重傷,傷了武道根本,才被調了回來,擔任李玄真的貼身護衛。
馬車內的李玄真,卻猶豫起來。
雖說是張相邀他來參加詩會,可說白了,那只是張相的一句客套話。
他既沒名帖,也無請柬,若是這麼直愣愣地前往相府,門房能否放他進去,還尚未可知。
就在李玄真想著的時候,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馬車停了。
好巧不巧的是,李玄真由於翹著二郎腿,隨著馬車的一駐停,狠狠地撞在了車架上。
雖不致頭破血流,卻疼得厲害。
然而,過了片刻,許謙也不曾掀開轎簾。
李玄真揉著腦袋,自己走了出去。
就當他掀開轎簾的那一瞬,他傻眼了。
因為,他的馬車前,躺著兩位女子。
許謙滿臉尷尬地站在一旁,想要將這兩位女子扶起來,卻不敢伸手。
李玄真走下馬車,「什麼情況?」
許謙拱手,「回公子,末將駕車前行,她二人神色慌張,突然從路旁衝出來……」
「幸虧末將及時勒馬,恐怕,就要撞傷她倆了。」
聽得這話,李玄真心中已有答案。
既然沒碰到,那就好辦了。
瞧著兩位女子頗有姿色,李玄真打算裝一把正人君子。
於是,他走上前,蹲下身來,關切開口,「兩位姑娘可曾傷到哪裡?」
「若是疼得厲害,本公子即刻叫人將二位送往醫館。」
「所有費用,本公子包了。」
聽得這話,兩位女子相互攙扶起來。
其中一位,應是另一位的侍女,她怒瞪著李玄真,「有倆糟錢就了不起?」
李玄真眨了眨眼。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女人說話竟這般沖。
這下,李玄真也來了脾氣,「這麼大的馬車看不見?」
「打算螳臂當車?」
「還是說,你倆眼瞎呀?」
「挺好看的姑娘,出門咋不帶腦子。」
「萬一撞死你倆,還髒了本公子一輛車。」
「本公子懷疑你倆,莫不是碰瓷兒訛錢的吧。」
此刻的李玄真,十足的紈絝相。
兩位女子,大眼瞪小眼,很顯然,她倆被李玄真的這番狂懟,罵蒙了。
太安城,啥時候多了這般囂張跋扈的紈絝?!
李玄真瞪了她倆一眼,「既然沒死,滾一邊去,省得擋了本公子的去路。」
說完,李玄真留下一道冷哼聲,轉身走上馬車。
許謙依舊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李玄真撩開窗簾,「愁啥,走了。」
許謙這才反應過來,重新駕著馬車,繞開兩位女子,緩緩駛離。
只留下狠咬銀牙的主僕二人,怒瞪著離去的馬車。
待馬車拐過彎去,攙扶著自家小姐的侍女,這才冷聲開口,「公主殿下,奴婢回去就去太子殿下那裡告狀。」
「太子殿下一定不會放過這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