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國公府傾盡家財,卻被尚書府上門退婚
幾十萬兩雪花銀,對涼國公府來說,絕對是一筆極大的進項。
身為大離五大國公之一的涼國公府,之所以如此貧寒,李辭舊折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老國公李振北,把府上的一部分銀錢,全都拿去照顧退伍的老卒。
這些老卒,可都是從戰爭泥潭裡僥倖活下來的人。
其中大多數,要麼缺胳膊,要麼少腿,要麼百病纏身,就算回到家中,也不能從事繁重的勞作。
因此,這些老卒的日子,那叫一個艱難。
老國公不忍心看他們為大離流血後,還過不上好日子。
朝廷沒有針對老卒的撫恤款項,所以,老國公只能自掏腰包,儘可能填補他們生活的空缺。
可退下來的老卒,何止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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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憑一座涼國公府,又豈能解決所有人的麻煩!
儘管如此,老國公還是能幫一個算一個。
當然了,若是李辭舊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吃些空餉,或是收下別人送來的銀錢,涼國公府的日子,也不會過得這般艱難。
奈何整座涼國公府,沒人能拉得下這張臉。
這麼些年來,幸虧盧令儀背後還有個范陽盧氏,否則,真就如先前那般,涼國公府怕是連屁簾都湊不出來。
如此一來,還談何體面。
聽完叔父的這番話,李玄真心中感慨萬千。
看來,涼國公府不只有府中的百十來口人,偌大的擔子,全都壓在了府中眾人肩上。
由此,原本打算賺錢買風月的李玄真,心中又多了點兒別的東西。
和嬸娘敲定好飢餓營銷的方案後,李玄真返回他的小院,讓貼身丫鬟靈蘿,去叫來府上的一位老工匠。
靈蘿本是富家女,年幼時其族蒙難,便被老國公李振北買了下來,當他嫡孫的通房丫鬟。
實則,也是為了保她一命。
這位老工匠,名叫羅炳章,年近花甲。
一臉褶皺,看似平庸,可實際上,他大有來頭。
據說,羅炳章年輕時候,曾擔任神機閣大工匠之職。
這個地方,可是天下手藝人心中的聖地。
只是,後來不知是何原因,羅炳章脫離了神機閣。
幸得老國公李振北起了愛才之心,便將羅炳章留在府上,捶捶打打。
有小道消息傳,鎮國軍手中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神臂弩,就是出自羅炳章之手。
李玄真把剛剛畫好的圖紙,交給老工匠。
只是,李玄真不解,府上雖清貧了一些,為何連宣紙都不捨得用,偏偏用這軟爛的布帛。
無論是書寫,還是繪畫,布帛用起來都相當麻煩,一不留神兒就會前功盡棄。
瞧著公子遞來的圖紙,羅炳章只是敷衍地看了一下。
畢竟,他家這位大公子的紈絝之名,馳名大離。
這樣的人,又能畫出啥好東西。
然而,偏偏就是這一眼,讓羅炳章無法自拔。
只因,大公子所畫之物,太過精妙,是他生平僅見。
羅炳章雙手顫抖,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大公子……」
「這……」
「這是何物?」
羅炳章已經不在意這圖紙上的內容,是否大公子親筆畫的。
他只在意上面的東西。
由此可見,這東西對於一位盡心一生鑽研工藝的老工匠來說,有多麼重要。
李玄真輕聲開口,「羅伯,這東西,你可有把握做出來?」
聽得這話,羅炳章沉吟片刻,搖了搖頭,「回公子,此物繁複無比,精妙絕倫,老奴不能確定是否做得出。」
李玄真聞言,點了點頭。
既然羅炳章沒把話說死,就說明,他有一定的把握做出此物。
當然了,李玄真是打算死馬當作活馬醫。
畢竟,此物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要想成功製作出來,其難度,怕是和登天差不了多少。
若是羅炳章能成功製作出來,全當是意外驚喜。
李玄真雙眼一轉,輕聲開口,「還請羅伯做一下試試,萬一做出來,此物將對本公子有大用。」
羅炳章小心將圖紙揣入懷中。
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李玄真叫住了他,「羅伯,找人幫忙可以,但要切記,圖紙上的內容不能全讓一個人看見。」
羅炳章拱手,「公子放心。」
說完,羅炳章轉身,走出了大公子的小院。
還沒等李玄真躺下,老管家匆忙地跑了進來,跑得上氣兒不接下氣兒。
瞧著慌亂的老管家,李玄真眉頭一皺,「陳叔,如此慌亂,可是出事了?」
老管家臉色不太好,也難怪李玄真會這樣想。
喘勻了一口氣兒,老管家這才開口,「大公子,大事不好了……」
「公子趕快前往大廳,將軍和夫人,都在等公子吶。」
一聽這話,李玄真心頭『咯噔』一聲,顧不上歇息,趕忙跟著老管家往大廳走去。
等他一步跨進大廳的時候,他感受到了這裡凝重的氛圍。
李辭舊的臉色陰沉無比,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盧令儀也沒了往日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間的愁雲。
李玄真注意到,夫妻二人中間的那張小方桌上,放著一張草帖。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張草帖,理應送去劉尚書的府上。
涼國公嫡孫李玄真,與戶部尚書劉相明的嫡女,定有婚約。
按理來說,應是兩府先行交換草帖,再由兩府的長輩下正式的名帖,由此,這樁婚事才算成。
然而,先前送去的草帖,就這麼被尚書府送了回來,這就代表劉尚書鐵了心要退婚。
這對涼國公府來說,無疑是狠狠扇過來的一巴掌。
因為,尚書之女,嫁入國公府,本就是高攀,即便是退婚,也應該由國公府出面,將草帖還回尚書府,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尚書府中長輩一個沒來,只是讓府中下人把草帖遞了回來。
這下,李玄真算是明白,為何叔父和嬸娘的臉色,會這般難看。
見正主兒走了進來,李辭舊怒哼一聲,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小桌上,「逆子!瞧瞧你幹的好事!」
李玄真都蒙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他有什麼關係……
就在李玄真想辯解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原主……
其實是個十足的舔狗,死纏爛打戀慕劉尚書嫡女,那叫一個無法自拔。
若不是原主死乞白臉求著叔父前去尚書府提親,恐怕,劉尚書連正眼兒都不看他一下。
而如今,前腳他剛被押進囚車入宮面聖,尚書府後腳就把草帖打了回來。
這一記耳光,抽得實在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