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絕頂紈絝即興賦詩,詩震全場


  隨著李玄真豎起的手指,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紛紛抬頭往上看。

  然而,除了黑夜,再無其他。

  眾人不解,莫不是這紈絝在故弄玄虛?

  實際上,他做不出詩來,就要借著一驚一乍,從而轉移注意力?

  正當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皆是心頭疑慮正濃之際,他們聽見了李玄真的聲音。

  「什麼東西天上飛,東一堆來西一堆。」

  「莫非玉皇蓋金殿,篩石灰呀篩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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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李玄真收回手指,雙手負於身後,連連大笑。

  一眾青年俊彥、世家小姐都蒙了。

  這東西,也配稱為『詩』?!

  崔山河咬牙開口,「李玄真,你做的這是什麼東西?」

  聽著崔山河的咆哮,李玄真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聾了不成,本公子作的可是詩啊!」

  「還是說,堂堂侍郎之子,根本不懂詩詞一道。」

  「既然不懂,就別嗶嗶,省得丟了崔侍郎的顏面。」

  崔山河被李玄真噴得面紅耳赤。

  他雖也是紈絝,可自幼拜師,讀書寫字,不說滿腹經綸,卻也要比李玄真這等絕頂紈絝強上許多。

  最起碼,在國子監的時候,他可不敢溜號。

  如今,李玄真卻拿出這樣一首詩來搪塞他,如何能讓他不氣!

  崔山河冷聲再言,「這首不算!」

  李玄真掐腰,冷笑開口,「怎麼?姓崔的,你說不算就不算?」

  「若真如此,何來誠信?」

  「本公子好好教教你,人無誠而不信。」

  「若你今日這般做法,傳了出去,恐怕,日後侍郎府可就成了大離的無信之地。」

  「你爹的仕途,也就走到頭了。」

  話音落下。

  崔山河反駁不出半個字。

  反倒是看熱鬧的一眾青年才俊、世家小姐,在沉吟片刻後,紛紛點頭。

  「李紈絝此言,倒還有幾分道理。」

  「我覺得也是,話雖糙,可理不糙。」

  「先前是崔山河定出的賭約,可如今李紈絝作出詩,他反倒不認,的確無信。」

  「哎,若崔山河咬死不認的話,恐怕,崔尚書日後再難進一步呀。」

  「姓崔的,在坑他老子。」

  周遭的譏諷之言,宛如利劍一般,狠狠刺入崔山河的心頭。

  他明白過來,這些人分明就是熱鬧來,指望著他們兩句好話,絕對不可能。

  這幫人,巴不得有熱鬧看。

  可現在,這位大離的絕頂紈絝,實打實做出了一首詩。

  先前,他的賭約也放了出去,若此刻不認,就丟大人了。

  崔山河雙眼通紅,雙拳緊攥,緊咬後槽牙,「李玄真,若你還能再作一首,就算我輸。」

  李玄真嗤笑一聲,「你讓本公子作詩,本公子就要作詩?」

  「我是你爹呀,這麼聽你的話?」

  話音落下。

  周遭響起陣陣嘲笑之音。

  這下,崔山河的臉,徹底紅透了。

  當然了,這抹紅,是羞愧無比的那個紅。

  儘管如此,崔山河還是忍住,沒爆粗口,「李玄真,先前那首,我懷疑你是抄的。」

  「若你再作一首,就算你贏。」

  「不是,」李玄真相當無奈,「姓崔的,你出生的時候,腦袋被夾壞了吧?」

  「本公子已做過一首,你不承認,又質疑真假,如今還要讓本公子再做一首。」

  「本公子真不是你爹,答應不了你這般無理要求。」

  「再說了,你說是本公子抄的,就是本公子抄的?」

  「你怎麼證明?」

  「還是說,你經常這樣冤枉人?」

  話音落下。

  崔山河呆愣在原地,只因李玄真的反擊犀利無比。

  周遭又響起陣陣竊竊私語聲。

  「喲呵,沒看出來,李紈絝的思維竟如此敏銳。」

  「我也聽出來了,崔山河明顯是在刁難李紈絝,若李紈絝再作一首出來,崔山河還說他是抄的怎麼辦?」

  「依我看,這就是崔山河的慣用伎倆。」

  「一個紈絝,哪有誠信可言。」

  「就是就是,先前賭的只有一首,如今李紈絝做出來,崔紈絝不幹了。」

  「人嘴兩張皮,上下一碰,皆可不認,著實跟崔紈絝學了一手。」

  依舊是字字狠扎崔山河的心。

  不過,既然是裝唐玩陰的,李玄真覺得,他應該可以好好刺激姓崔的一番。

  只見李玄真大笑一聲,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崔山河的肩膀,輕聲開口,「姓崔的,今個,本公子高興,便再贈你一首。」

  「你且聽好。」

  「大明湖,明湖大,」

  「大明湖裡有荷花,」

  「荷花上面有蛤蟆,」

  「一戳一蹦躂。」

  話音落下,周遭寂靜。

  所有人都萬萬沒想到,李紈絝先前那首詩,已算驚為天人,而他現在做出來的這首,足有萬丈高樓那麼高,令他們所有人都無法窺其全貌。

  要說這普天之下,能把詩拔到如此高度的,恐怕只有李紈絝一人。

  崔山河也傻眼了。

  他毫不懷疑,若是他在府中寫下這樣的詩,恐怕,他爹會毫不留情地砸斷他三條腿。

  這他媽是人能做出來的詩?!

  兩首詩,震得崔山河呆立十幾息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哪還有李玄真的影子?!

  想必,他早已走進相府。

  幾乎瞬間,一滴冷汗,順著崔山河的脊梁骨緩緩落下。

  他把事情搞砸了。

  崔山河二話不說,轉過身來就要跑進相府。

  門房側跨一步,攔住他,拱手開口,「崔公子,您的請帖,已輸給了李公子,老奴不能讓你進相府,還望崔公子莫怪。」

  門房的這番話,對崔山河來說,猶如晴空霹靂一般,狠狠地直擊他心頭。

  崔山河咽了口唾沫,慌張開口,「老先生,那請帖明明是我……」

  門房抬手,再打斷他,「未賭之前,請帖的確是崔公子之物,誰都搶不走。」

  「你與李公子,立下賭約,老奴看在眼中。」

  「老奴在相府擔門房長達二十載,還望崔公子體諒老奴的不易。」

  話都說到這兒份上了,崔山河又能說什麼。

  一個跟了相府二十年的門房,豈是他輕易能得罪的!

  這道理,崔山河都明白。

  相府門口,他眼前這位是門房,可離開此地,又該叫這人什麼?!

  別說他一個侍郎庶子,就算他父親崔侍郎站在這裡,面對這位在相府二十年之久的門房,也不敢造次。

  如今,崔山河可是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裡咽。

  偏偏這牙,還是他主動求著李玄真打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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