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詐!
小院裡邊,被掀翻的羽林軍,躺在地上悶聲哀嚎著。
李玄真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站在院中間,抬頭高聲喊著。
其實,李玄真原本可以悄悄上樓,然後,在閣樓裡邊將事談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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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為何,當他看見羽林軍的那一瞬,就覺得,這事兒,絕不能這樣平凡地解決了。
否則,日後將有源源不斷的人,來找雲裳花魁麻煩。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雲裳之所以能得首席花魁之位,全都仰仗著李玄真送她的衣服。
可這樣一來,就等於無形當中給雲裳花魁添了許多麻煩。
李玄真不喜歡欠人情,更不喜歡欠女人人情,尤其是還幫了他的女人。
於情於理,李玄真今日都要無比高調一回。
李玄真就這麼掐著腰站在院中。
不多時,閣樓的門完全敞開。
只見一位身著華麗服飾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
他的一隻手,摟在雲裳花魁的肩膀上。
雲裳花魁柳眉微皺,俏臉上寫滿了緊張。
當她看見站在下邊的李公子時,不知為何,她那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其實,就在她在閣樓里聽見李公子喊的那一嗓子,她的心就已經放下來了。
既然正主已經出來了,李玄真一揚下巴,「上邊那位,下來聊聊如何?」
身穿華服的年輕男子點了點頭,然後,鬆開了雲裳花魁,自顧自地走下閣樓。
並且,李玄真還看見,這男子身後,還跟著幾位戴著面具的侍女。
這四個侍女走起路來輕飄飄的,腳尖點地,宛若步步生蓮一般。
雖戴著面具,不知其相貌如何,可李玄真卻看到了過人之處。
四個侍女的腿,修長筆直,潔白無比。
在日光的照映下,竟泛起點點光暈。
好傢夥!
單憑這雙玉腿,就足以要了屏幕前一眾老色批的半條命。
腿是好腿,可李玄真現在並沒有欣賞的心情。
來者必然不善,善者也不會來。
李玄真坐在那日他在教坊司大放異彩的位置上,抬手示意請坐。
年輕男子也不矯情,直接坐到李玄真對面。
李玄真拱手開口,「在下涼國公嫡孫李玄真。」
年輕男子拱手回道:「在下趙檗。」
李玄真聞言,點了點頭。
不過,無論是他的語氣,還是態度,都沒有半點的恭敬之意。
瞧得李玄真如此鎮定,趙檗雙眼一凝。
很顯然,李玄真的鎮定,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趙檗開口,「你認識本皇子?」
李玄真點頭,「以前不認識,現在認識了。」
「想要拖涼國公府下水的皇子趙檗,本公子早想見識一番。」
話音落下。
只見趙檗眉頭皺了一瞬。
他萬萬沒想到,李玄真竟一語道破他就是幕後黑手。
既然如此,趙檗也不藏著掖著了。
輕笑一聲,趙檗抬手。
先前跟在他身後的四個侍女,好像變戲法一樣,從各自身後取出東西。
分別是兩個酒杯,以及一個裝酒的精美銀壺。
四個侍女走了過來,分別為皇子趙檗和李玄真斟滿了美酒。
該說不說,這酒香氣十足。
酒液剛一倒入杯中,李玄真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潤香氣與醉人的酒香。
不過,李玄真並沒有飲酒。
他真正不放心的,是趙檗這個人。
表面上看著人畜無害,可背地裡乾的都是骯髒勾當。
這樣的人,相處起來,肯定是不放心的。
見李玄真未動,趙檗便猜出了他的想法。
於是,趙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在李玄真面前故意將酒杯倒了過來。
一滴不露。
當然了,他也是在向李玄真表示,此酒沒毒。
李玄真沒有看趙檗,而是把那銀制酒壺拿在手裡,好好地檢查了一番。
趙檗皺著眉頭,問了句,「李公子莫不是擔心本皇子會下毒?」
李玄真想都沒想,直接點頭,「擔心。」
趙檗無語。
他可是堂堂十三皇子,下毒這種勾當,他還不屑去做。
直到檢查發現這銀制酒壺並非專門毒害人的陰陽壺後,李玄真這才淺淺地飲了一口醉人的美酒。
味道著實不錯。
放下酒杯,李玄真開口,「十三皇子費盡心機來這教坊司,不是為了尋歡作樂吧!」
趙檗點頭,嘴角上揚,「本皇子就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
「實不相瞞,本皇子早就想結識李公子。」
「思來想去,本皇子覺得,還是在這個地方見面最為穩妥。」
李玄真接過話茬,「十三皇子是擔心隔牆有耳?」
趙檗聞言,再點頭,「本皇子平日不出皇宮半步,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要時時刻刻注意。」
「皇宮看似大氣磅礴,可在本皇子眼裡,卻與牢籠無異。」
李玄真輕哼一聲,「人人都嚮往的皇宮重地,在十三皇子口中竟成了這般不堪的存在。」
「再說了,你說的這些,與本公子有何干係!」
趙檗也不惱,「本皇子猜想,李公子定然也看出了太安城的波詭雲涌。」
「大事將變,本皇子勸公子,李公子還是早日做好打算。」
「否則,為時已晚吶。」
呦呵!
李玄真雙眼一凝。
他聽出來了,十三皇子趙檗,既想讓他站隊,也是在威脅他。
李玄真冷笑一聲,「若本公子不站隊,十三皇子又當如何?」
聽得這話的趙檗,臉色一點一點陰沉下來。
瞥了一眼站在閣樓上的雲裳花魁後,趙檗冷哼一聲,「本皇子不喜拐彎抹角。」
「在我的眼中,只有朋友和敵人,再無第三種關係。」
「李公子如果不想成為本皇子的敵人,那便成為本皇子的朋友。」
李玄真冷哼一聲,「十三皇子言重了。」
「本公子不過大離一介紈絝而已,又怎能入十三皇子的法眼。」
「難道十三皇子就不怕被紈絝拖了後腿,從而錯失那九五之位置。」
聽完李玄真的這番話,趙檗的臉色變了一瞬。
「你在說什麼?」趙檗壓著聲音開口。
李玄真冷聲再言,「本公子所言,就是字面意思。」
「若是十三皇子沒有任何想法,今日何必與本公子一見。」
「除非你腦子壞了!」
「堂堂大離皇子,竟敢來教坊司這種地方,不怕文武百官參你一本!」
「由此可見,現在,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十三皇子若是再不做些什麼的話,恐與至高權力失之交臂啊!」
聽完李玄真的這番話,饒是養氣功夫藏得極好的趙檗,臉色也不由得一點一點陰沉下來。
片刻之後,他的臉色,徹底黑如鍋底,眉宇之間全是陰冷。
趙檗覺得,他在這紈絝面前,就仿佛不掛寸縷一樣。
他心底的想法,竟全都被這紈絝講了出來。
如今一見,淺聊一番,趙檗想要拉攏李玄真的想法,越來越濃郁了。
同時,他也越發想除掉李玄真。
有時候,人太聰明,也不是件好事。
還沒等趙檗開口,李玄真冷笑一聲,緩緩開口,「看來,本公子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