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長公主有請


  這本泛黃的老冊子,書封頁已看不清其名,裡邊記載的,是修煉的功法。

  李玄真皺著眉頭,不解這婦人為何要給他一部功法。

  再說了,現在的李玄真連武道的門檻都還沒邁過。

  關鍵的是,他已不是純陽之身。

  ʂƭơ55.ƈơɱ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即便日後僥倖進入武道,也要比以純陽之身踏入武道的武夫,差上不止一星半點。

  換句話說,這功法若放在別人手裡,或許是無上珍寶。

  可在李玄真手裡,就多少有些暴殄天物了。

  還有一個原因,李玄真並沒有看出這功法有什麼過人之處,它就是一門普通的武學。

  上面的內容晦澀難懂,李玄真可沒這個功夫看這種無用之物。

  簡單翻閱了幾下功法,李玄真便將這本功法還給了婦人。

  婦人卻沒有接下,「公子,這是民婦身上唯一還能值點錢的東西了。」

  「既然公子肯收留民婦,那這本功法民婦便送給公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玄真就不好再拒絕她了。

  萬一讓她誤會了就不好了。

  於是,李玄真便收下了這功法,然後,讓門房老黃帶著婦人前往後院。

  此刻起,這婦人,就是涼國公府的侍女了。

  當然了,李玄真的小院還缺一個較為年長的侍女,婦人的到來,剛好補了這個空缺。

  此事已了,李玄真走出涼國公府,上了馬車。

  許謙在前趕車,甲三坐在後邊。

  不多時,涼國公府的馬車,停在了京兆府衙門口。

  李玄真走下馬車,走進衙門。

  今日的衙門,還是同往日一樣,來此告狀的百姓先去前堂登記。

  前堂裡邊,有數位判官,將百姓送上來的狀紙按類分放。

  李玄真身為少尹,不用理會這等最低級的事務。

  走進大廳,李玄真轉了一圈。

  今日,沒有他的事兒。

  在此喝了一壺清茶,李玄真便離開了京兆府衙門。

  當然了,離開之前,李玄真特意找了趟府尹紀元。

  畢竟,當值時候擅自離開衙門,傳出去的話,多少有些不好。

  可讓李玄真沒想到的是,一聽說他要告假,府尹紀元巴不得他趕快走。

  甚至,堂堂府尹竟然還把他送出了衙門外。

  李玄真上了馬車後,無奈一笑,想來,他是有多麼不招人待見。

  不過,這樣也好,掛著官職,拿著俸祿,還不用忙那麼多的事,划水摸魚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事兒。

  只是,接下來去哪?

  教坊司那邊,暫時去不得了。

  原因無他,每當魚水之歡之後,雲裳花魁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贖身之事。

  並非李玄真不想,而是不能。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李玄真根本沒想好。

  馮學堂那邊,他也不想去,對著木訥老師,和一眾木訥的學生,實在是無趣得緊。

  相府那邊,李玄真昨日剛去過。

  再說了,禮部的流程還沒批下來,這段時間若是他頻頻往相府跑,著實會落了涼國公府的臉面。

  哪有入贅還是這般上趕著的?!

  細想下來,李玄真相當無奈。

  他發現,竟然沒有他能去消遣的地方。

  沒辦法,打道回府。

  就在馬車朝著涼國公府返回的途中,李玄真聽見了街道兩側,拿著報紙叫賣的人的聲音。

  「號外!號外!太安城十里外神仙墳,黃皮子口吐人言!」

  「號外!號外!永定河內大鯉魚腹中藏字,十三當興,天下大吉!」

  聽得這一聲聲吆喝,李玄真的嘴角,一點點上揚起來。

  十三皇子趙檗若是聽見坊間的消息,怕是要開心得蹦起來。

  當然了,這也是李玄真的手筆。

  既然已經和十三皇子談崩了,那麼他前日布下的這一手,現在看來,時機剛剛合適,也算是歪打正著。

  只是,不知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得知坊間的這則消息後,會是何種反應?

  太子殿下又會是何種反應?

  而有心圖謀九五之位的晉親王,又會是何種反應?

  當然了,他們的反應,和李玄真都沒什麼太大關係。

  李玄真要做的,無非就是想將這些迷戀權柄的人全都推到明面上,攪亂大離的風雲。

  這樣一來,涼國公府就能從中抽身了。

  即便十三皇子趙檗還想對涼國公府出手,也要好好掂量一番才行。

  畢竟,相比那至高權力的九五之位,涼國公府倒顯得微不足道。

  就在馬車即將抵達涼國公府的時候,一輛突然竄出的馬車攔住了李玄真的去路。

  許謙趕忙勒馬。

  馬車猛地一晃,直接把李玄真晃得摔坐在地。

  坐在後邊的甲三二話不說,一躍至前,抽出長劍,橫在兩輛馬車中間,雙眼凝視著對面的馬車。

  對面趕馬車之人是一個女子,這女子年齡不小,雙眼之中隱現淡淡的精光。

  僅是對上眼神的一瞬,甲三心頭一沉。

  原因很簡單,眼含精芒是五品武夫的標誌。

  也是最能彰顯五品修為的標誌之一。

  甲三功夫不弱,可在五品面前卻有些不夠看了。

  見甲三如臨大敵,許謙皺著眉頭抽出腰間橫刀,二人一左一右攔在中間。

  這時,李玄真掀起轎簾,看著這二人如此這般,不明所以。

  甲三沉聲開口,「若有意外,還請主人先跑,屬下會竭力攔住此人。」

  聽得這話,李玄真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甲三的身手他是見過的,一伍羽林衛在其面前絕對撐不過十回合。

  可面對一個女子,卻讓甲三這般嚴肅,由此可見,對面這女子的實力,必然比甲三高了不止一籌。

  在這種氛圍下,許謙根本說不出話來,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他想說的話,都被甲三搶先了。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對面的轎廂里傳來一道悠悠之聲,「我家殿下請公子一敘。」

  聽得這話,李玄真眉頭一皺,「你家殿下是何許人也?本公子可曾見過?」

  轎廂里又傳出一道聲音,「我家殿下乃是當朝長公主,李公子已見過一次。」

  聽得這話,李玄真才放下心來。

  就連許謙和甲三也跟著放下心來。

  長公主有請,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不過,相比許謙的輕鬆,甲三卻略顯鬱悶。

  他曾是長公主的死士,雖然已經被長公主送給了現在的主人,可攔住涼國公府馬車的這位駕馬女子,甲三可從未見過。

  也就是說,在長公主把他送給李玄真以後,他之前所見過的人,也全都被長公主換了一茬。

  由此可見,他已經徹底從長公主那裡除名了。

  無奈之餘,甲三也稍稍鬆了口氣。

  這樣也好,斷得乾淨,省得日後被人詬病。

  既然長公主邀請,李玄真不能不見。

  於是,李玄真坐回馬車,讓許謙駕車,前往長公主府在皇城外邊的那座別院。

  而另外一輛馬車,卻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

  不多時,涼國公府的馬車穩穩停在了別院門口。

  可就在李玄真走下轎廂的那一瞬,他忽然覺得,今日這別院,與他前兩日所來的時候,有了明顯的不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