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就這?還想爭儲君


  再捐一萬擔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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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什麼玩笑?!

  在場的一眾青年俊彥和世家小姐,皆是瞪圓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李玄真。

  一萬擔糧草,可絕對不是小數目。

  最關鍵的是,該如何購買一萬擔糧草?

  又該如何送到水患肆虐的遼西之地?

  而被針對的十三皇子趙檗,臉色陰沉得好似鍋底一般。

  他緊緊握著桌案上的酒盞,恨不得直接把這酒盞捏碎,就如同捏碎李玄真一樣。

  他的心頭火蹭蹭地往上拱。

  可他卻不能讓這火竄出來。

  所以,強壓怒火的趙檗,雙眼也漸漸變得紅了起來。

  他在竭力壓制著這股邪火。

  他能聽得出來,李玄真分明就是在針對他。

  見十三皇子趙檗不開口,李玄真輕笑一聲,開口再言,「在來之前,本公子聽到一則坊間趣聞。」

  「百姓都在說十三當興!」

  「更有黃皮子吐人言,魚腹藏白布,都在說十三當興。」

  「可如今看來,十三皇子並不想為遼西的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十三當興,終歸是坊間傳言吶!」

  聽得這話,十三皇子趙檗再壓不住心頭火,猛地一拍桌案。

  啪——!

  聲音之大,嚇得在場的一眾青年俊彥和世家小姐一跳。

  反倒是太子坐在主位,靜靜地看著二人爭鬥。

  這種事兒,他太樂意見到了。

  拍案而起的十三皇子趙檗,冷眼看著李玄真,冷聲開口,「李玄真,你瞎了不成!」

  「本皇子帶頭捐了一萬兩白銀,你卻說本皇子不想為遼西百姓做事!」

  「難道,本皇子捐出的一萬兩白銀是假的不成?」

  「你莫不是以為本皇子在空口白牙說謊話?」

  李玄真搖頭,「本公子不懷疑十三殿下捐銀。」

  「可捐銀是捐銀,捐糧是捐糧,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捐銀只需動動嘴皮子便可,而捐糧則是要把糧食送去遼西郡。」

  「十三殿下,你我皆知捐糧的難處。」

  「那又如何,此事有難處,我們就不做嗎?」

  「你是大離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而本公子是京兆府的新任少尹。」

  「於情於理,遼西水患,大傢伙都要出錢出力。」

  該說不說,這番話,是李玄真的真心話。

  當然了,這也是李玄真為十三皇子趙檗精心設計的一個大坑。

  最主要的,他是想讓太子聽見坊間的傳言。

  果然,隨著李玄真這番話落下,太子的臉色,沉了一分。

  儘管不易察覺,可還是讓李玄真看到了。

  什麼黃皮子吐人言,什麼魚腹藏紙,太子都可以不在意。

  唯獨那『十三當興』四個字,太子就得打起全部的精神。

  儲君之爭,素來殘酷。

  同時,太子也意味深長地瞥了十三弟一眼。

  當然了,李玄真能這麼簡單地把這事說出來,想來,此事和李玄真脫不開干係。

  這一點太子也想到了。

  可他仍是對『十三當興』這四個字耿耿於懷。

  原因很簡單,這四個字看似人畜無害,可若是有心之人想拿這四個字做文章,那必然會動搖他的儲君之位。

  所以,無論如何,太子都要一探究竟。

  這個時候,太子站起身來,輕聲開口,「不知李公子所言的出錢出力,又是怎麼個出法?」

  「一萬擔糧食,一日便可買來,可如何運到遼西郡?」

  「李公子可有好的辦法?」

  「若是李公子有好辦法,那本宮就再捐一萬擔糧食,隨李公子的那一萬擔,一同送去遼西郡。」

  說完這番話,太子轉過身看向十三弟,輕聲開口,「十三弟意下如何?」

  得!

  太子的這番話,就等於再次把矛頭引到了他的身上。

  十三皇子趙檗看得清清楚楚,卻又無可奈何。

  他總不能在這迎春宴上反駁太子殿下。

  深吸一口氣,十三皇子趙檗竭力壓著心頭邪火,沉聲開口,「若李公子真有辦法把糧草運至遼西郡,那本皇子便再捐一萬擔糧食又如何。」

  聽得這話,李玄真眉頭一皺,臉色轉冷,聲音也沉了下來,「哦?」

  「聽十三殿下這麼說來,想來,十三殿下已經知道糧草運不到遼西郡。」

  「可糧草既然運不到遼西郡,那賑災白銀又該如何運過去?」

  「還是說,十三殿下在懷疑,這場迎春宴,不過是太子殿下想要藉此斂財的手段?」

  話音落下。

  緊接著響起了道道倒吸冷氣的聲音。

  在場的一眾青年俊彥和世家小姐,全都垂下腦袋,不敢看向站在院中的三人。

  只因,接下來的事兒,就不是他們能摻和的了。

  因為,這已經涉及權力的紛爭了。

  他們只是來看熱鬧的,順帶著和太子拉近一下關係,根本不想趟這趟渾水。

  坐在對面的張如初,手心裡都是汗。

  她非常擔心李玄真。

  因為,李玄真的對立面,一個是十三皇子,一個是比十三皇子還要有分量的太子殿下。

  李玄真雖是涼國公府的嫡孫,可對上這二位,身份仍是差了一大截。

  最關鍵的是,李玄真的一句話,等於同時發難!

  張如初是大離第二才女,權謀之術她不喜,可不代表她不懂。

  可張如初已經在腦子裡邊想了好多遍,卻仍是看不到李玄真的贏面。

  所以,她才會這般擔心。

  聽完李玄真這番話的十三皇子趙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趕忙看向太子殿下,躬身拱手,態度那叫一個恭敬,「太子哥哥,請莫要聽這廝胡說,臣弟絕對沒有這種想法。」

  話音落下。

  太子點頭,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十三弟說笑了,本宮從未這樣想過十三弟。」

  「可李公子,所言也不無道理。」

  說到這兒,太子看向李玄真,「本宮這裡倒是有一條能前往遼西郡的路線。」

  「無論是運輸賑災白銀還是糧草,皆可使用這條路線。」

  說完,太子又輕笑一聲。

  可他心頭卻在滴血。

  因為,一旦動用這條路線,那他還需再掏很多銀錢才行。

  而這掏出來的銀錢,卻沒辦法邀功。

  聽得這話,李玄真故作恍然,躬身拱手,「原來是這樣。」

  「下官多有失言,還望太子殿下莫要與下官計較。」

  「都是下官心系遼西百姓,急糊塗了。」

  該說不說,李玄真的這番找補,著實到位。

  可聽得李玄真這番說辭的十三皇子趙檗,卻冷哼一聲,伸出手來,指著李玄真,「你說糊塗就糊塗!」

  「先前你污衊本皇子的時候,怎不見你糊塗?」

  「再說了,李玄真,你一介紈絝,賺點小錢,有什麼好的得意的!」

  「就算涼國公府的香皂生意再好,也終歸是小道。」

  「就算你把香皂的生意做上,商賈之道,仍是小道。」

  「李玄真,本皇子勸你要適可而止,夾起尾巴好好做人。」

  聽完十三皇子趙檗的這番話,李玄真嘴角上揚。

  說真的,此時此刻,他的高興是完全發自內心的。

  反觀太子,臉色在這一刻驟沉下來。

  太子看向十三皇子趙檗,沉聲開口,「十三弟,休得胡說。」

  可還沒等太子想把提點之言說完,就響起了李玄真的聲音。

  「哦?」

  「這倒是有點意思。」

  「按照十三殿下的意思,商賈終歸是小道。」

  「那在場的一眾青年俊彥和世家小姐裡邊,有大部分都來自商賈之家。」

  「十三殿下的意思是,他們終究是上不了台面的小道?」

  「還是說,十三殿下打心底,就沒瞧得起商賈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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