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齣好戲


  蠢貨!

  這就是一個十足的蠢貨!

  此乃太子給他這十三弟最中肯的評價。

  李玄真的一番話,就讓他這十三弟站在了一眾商賈之家的對立面。

  原本,太子對十三弟已起了戒備之心,畢竟,十三弟已經不打算藏了,想要與他爭儲。

  可現在看來,完全是他多心了。

  至於今日這場迎春宴,也就因此草草收場了。

  閱思讀兔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一眾世家小姐和青年俊彥紛紛向太子殿下拱手,然後,離開了這處別院。

  至於同在場的十三皇子,很少有人與他對話。

  當然了,和十三皇子說話的這些人,都不是商賈之家。

  今日過後,怕是太安城的一眾商賈,都會儘可能遠離這位十三皇子。

  過失之言也好,心有所想也罷,都不重要了。

  李玄真路過十三皇子趙檗身邊時,輕輕一笑。

  然而,他的笑聲裡邊,卻充滿了十足的挑釁。

  這場奪嫡之爭還沒開始,十三皇子就已敗下陣來。

  當然了,和李玄真一同離開的,還有張如初和馮清婉。

  同時,李玄真也心生好奇,他並未看見四皇子離開。

  無論是迎春宴席上,還是別院外邊,他都沒看見四皇子的馬車。

  還是說,四皇子壓根就沒走,而是隨便找了一個房間,等待眾人離開後,再行離開?

  當然了,這種事兒,和李玄真也沒什麼關係。

  由於天色已晚,原本還打算與張如初調情一番的李玄真,索性直接送張如初回了相府。

  在相府門口分別後,李玄真讓許謙趕車,前往教坊司。

  一進教坊司,李玄真又一次感受到了這裡邊的熱鬧。

  看來,風波已過,教坊司正常營業。

  在教坊司里坐了一會兒,李玄真便前往堂後,去找雲裳花魁。

  今日小勝,當慶祝一番。

  只是,讓李玄真沒想到的是,今日的小院格外冷清,裡邊沒有客人,就連院門口也沒有接待的小二和侍女。

  一番打聽,李玄真得知,原來是雲裳花魁病了。

  李玄真本想探望一番,卻被倪心攔了下來。

  倪心欠身行禮,柔聲開口,「李公子勿怪。」

  「花魁妹妹吩咐,今日誰來都不見。」

  「李公子也是如此。」

  聽得這話,李玄真眉頭皺了皺。

  按理來說,雲裳花魁不見誰,也應該見他才是。

  可就當李玄真還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倪心再次欠身行禮,搖了搖頭。

  李玄真恍然,看來他還是多多少少傷了雲裳花魁的心。

  嘆了口氣,李玄真拱手,「多謝倪心姑娘。」

  「待雲裳娘子好些,本公子再來探望。」

  「還請倪心姑娘帶句話,就說本公子暫時還沒想好該如何答覆雲裳娘子。」

  「若本公子有想好的那一天,無論結果如何,必然告知雲裳娘子。」

  倪心欠身行禮,「奴家記下了,定會轉達花魁妹妹。」

  說完,李玄真便走了。

  至於走向何處,當然是僅次於教坊司的百花樓。

  百花樓和教坊司僅有一牆之隔,可兩個地方的生意,卻是天差地別。

  原因很簡單,雲裳花魁那裡有大離男人從未見過的絲襪、旗袍和高跟鞋。

  而百花樓裡邊,除了會搔首弄姿的姑娘外,再無其他。

  當然了,說來也巧,今日的百花樓,正在上演了一出好節目。

  百花樓的正廳中間,是一個圓形高台。

  高台上,竟站著數位絕色菩薩蠻。

  這些菩薩蠻的身上,除了裝飾用的金環銀環外,再無其他。

  惹得台下一眾老饕連連叫好,打賞不斷。

  這齣戲碼可不常見。

  能與之相比的,也就是浣溪沙和踏鵲枝了。

  李玄真跟在老鴇身後,走到了二樓一處別致的雅間裡邊。

  這個雅間,另有玄機。

  只因,在此服侍的女子,全都是菩薩蠻。

  當然了,並非李玄真喜好這口,可話又說回來,總吃山珍海味的人,也應該吃點野菜不是。

  要說風月場所里最出名的取樂項目,當屬海霆國的養瘦馬。

  可海霆國距離大離足足數萬里路,想見瘦馬,沒個千百兩銀錢,怕是沒資格。

  這菩薩蠻,也的確是稀奇。

  看了片刻,李玄真乾脆讓許謙和甲三落座,然後,為他二人斟滿酒。

  許謙倒是還好一些,他是涼國公府的家將,不算是真正的僕人。

  可甲三瞧見自家主人為他倒酒,趕忙站起身來,後退數步。

  瞧著甲三緊張的模樣,李玄真一笑,擺了擺手,示意他落座。

  待甲三落座後,李玄真笑著開口,「無需客氣。」

  「你是長公主的死士,卻不是本公子的死士。」

  「現在,你是本公子的護衛。」

  「若兄弟相稱的話,你興許接受不了。」

  「不過,日久見人心,本公子什麼樣,不用本公子多說,你自己慢慢體會。」

  「若覺得本公子能入你的眼,你便把這杯酒喝了。」

  好傢夥!

  李玄真的這份勸酒詞,甲三生平是第一次聽見。

  也是第一次,有人把他當『人』對待。

  於是,甲三想都沒想,僅憑胸中一腔熱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酒,可是百花樓里最烈的酒,也是李玄真專門為甲三和許謙點的。

  常年握兵器的武夫,力氣不是尋常人能比的,尋常酒在他們嘴裡,只是稍稍多了點滋味的水而已。

  只是,讓李玄真萬萬沒想到的是,甲三隻喝了一口,臉色就通紅無比,且渾身癢得厲害。

  李玄真笑了一聲,看來,甲三對酒過敏。

  這種情況下,李玄真便沒有繼續勸他酒,而是讓候在雅間外邊的侍女端來了一盤解酒的小果。

  甲三端著果盤靠在一旁,自顧自地吃起來。

  李玄真依靠欄杆,津津有味地看著下面的菩薩蠻打快板。

  該說不說,確有十足的異域風情。

  房間裡伺候的菩薩蠻,長相自然沒有下邊圓台上的那位好看。

  李玄真也懶得上下其手,直接把這菩薩蠻讓給了許謙。

  許久沒沾葷腥的許謙,自然是不客氣了。

  他從屍山血海中走過來,女人美點丑點,對他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

  於是,許謙便開始了上下其手。

  在這種場合,若是再矜持的話,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許謙懷中的那個菩薩蠻,悶著嗓子,卻難掩道道嬌呼。

  李玄真輕聲一笑,「許謙,真人不露相啊!」

  「本公子還沒看出來,你這探幽九式,運用得爐火純青啊!」

  聽得這話,許謙手裡的動作一頓。

  然後,他頂著一腦袋問號,弱弱問了句,「公子,啥是探幽九式?」

  李玄真壞笑一聲,在許謙面前做了一個手勢。

  然後,手指一勾。

  一旁的甲三險些把嘴裡還沒咽下的果子噴出來。

  這下,饒是許謙都覺得老臉有些掛不住。

  他趕忙鬆開懷裡的菩薩蠻,尷尬一笑,「公子您說笑了。」

  「咱就是一個大老粗,什麼八式九式的,咱都不懂。」

  「咱這些本事,還是從公子身上……」

  沒等許謙的話說完,李玄真上去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

  李玄真那叫一個無奈,「許謙,本公子好心好意請你喝花酒,你怎麼能把實話都說出來!」

  「你別忘了,本公子是正人君子。」

  「你再說下去,本公子就要告你污衊了。」

  聽得這話,許謙哪還不明白自家公子是啥意思!

  得嘞!

  許謙便不再說什麼,而是大口地喝起酒來。

  就當許謙又滿飲一口,放下酒杯的時候,一旁的菩薩蠻突然從衣袖裡邊抽出一柄泛著寒光的短匕首,直接朝著李玄真刺去。

  李玄真感受到寒芒襲來,嚇得雙腿一軟,竟直接向後一倒。

  在他的眼中,那泛著寒光的刀尖,距離他越來越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