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溫柔對沖恐懼
就在刀尖即將割破李玄真喉嚨的時候,甲三動了。
只見甲三一步上前,化掌為刀,一掌拍下了菩薩蠻手中的匕首。
此刻,李玄真直接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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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想到了,這場刺殺,就是為他精心準備的。
許謙在這個時候一步上來,抽出腰間佩刀,擋在了自家公子的身前。
實施刺殺行動的菩薩蠻,直接被甲三一記手刀打昏過去。
然後,百花樓裡邊,徹底亂了套。
先前帶著李玄真進入這個包廂的老鴇,也橫死在了一旁。
她的胸口直接被人剖開了!
從李玄真的視角,剛好能看見她的血紅色胸膛裡邊,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方才在高台上表演的數位菩薩蠻,全都穿上了一身薄紗,並卸掉了身上的金銀器物,開始在百花樓里大開殺戒。
看來,這些菩薩蠻並非供人玩樂的玩物,而是提前被人布置的殺手。
場面已經混亂,儘管雙腿發軟得很,可李玄真還是咬著牙站了起來,在許謙和甲三的掩護下,才算衝出了百花樓。
百花樓裡邊,算是屍山血海。
區區幾個菩薩蠻,下手卻極為乾淨利落,將前來此處尋歡作樂的一眾客人全都屠戮在此。
片刻過後,巡城的金吾衛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直接沖了進去。
百花樓裡邊,響起了兵器碰撞的聲音,以及慘烈的廝殺聲。
動靜越來越大,朝著這邊趕來的金吾衛越來越多。
同時,一個金吾衛也看出了李玄真的身份,直接讓一伍金吾衛保護李公子。
其實,李玄真的死活,跟他們沒有太大關係。
但有一點,涼國公的嫡孫,絕不能在他們當值的時候出事。
半個時辰後,百花樓里徹底沒了動靜。
站在外邊的李玄真,雖然很想看一看裡邊的情況如何,可他不敢進去。
又過片刻,直到又有一隊金吾衛進去,才將其中受傷的同袍背了出來。
還順帶著把先前那幾個菩薩蠻的屍首一同抬了出來。
這下,李玄真再也沒有半點心情逗留百花樓,而是帶著許謙和甲三,直接走進了隔壁的教坊司。
百花樓發生的這場慘案,自然也波及到了教坊司。
教坊司養著的那些打手,全部護在了教坊司門外,且各個花魁的小院裡邊也有打手守衛。
當然了,這些打手並非官差,卻也非是尋常百姓。
其實,他們的身世,也算可憐。
教坊司里,無論是花魁還是姑娘,都不可能做到終身不孕。
而誕下來的孩子,女孩繼續留在教坊司,男孩就是這些打手。
至於他們的身份,是大離的賤籍。
見有人走進小院,其中一個算得上是這些打手頭頭的男人,拎著木棍走上前。
可當他看清李玄真相貌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
只因,李玄真在整個教坊司都沒人敢得罪。
可礙於職責,這人還是上前,拱手躬身,恭敬開口,「李公子……」
可還沒等他話說完,李玄真直接瞥了他一眼,然後,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話音落下。
打手雖脹紅著臉,卻不敢阻攔,只能看著李玄真走上二樓。
這個時候,許謙和甲三皆是一躍,沒走樓梯,直接上了二樓,一左一右站在房間門口。
下邊的打手想要走上二樓,請這二人下來。
可感受到二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一眾打手全都沒敢妄動。
吱呀——!
李玄真直接推開了閣樓的房門,然後,重重地關上。
只見雲裳花魁坐在梳妝檯面前,看她的模樣,俏臉有些微白,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劫後餘生的李玄真什麼都沒說,只是快步走上前,從背後抱住了雲裳花魁。
感受著李公子身上那淡淡的血腥味,雲裳花魁的美眸之中浮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她雖不知李公子遭遇了什麼,可看李公子此刻的狀態,雲裳花魁能想像得到,定然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否則,李公子不會是這般失落又低沉的模樣。
然後,李玄真什麼都沒說,而是抱起雲裳花魁,走到床邊。
李玄真在生死線上走了這麼一遭,怕極了,若甲三再慢上一點……
所以,現在的李玄真,只想沉溺在雲裳花魁的溫柔鄉里。
至於雲裳花魁問他是否能為她贖身,這種問題,已經不重要。
就當李玄真想要寬衣解帶直壓而上的時候,雲裳花魁害羞一笑,把頭髮紮上了。
先前就出現過的柔軟羊皮墊,又出現在了李玄真的腳旁。
(此處省略兩萬字。)
直到身心舒暢,李玄真摟著不掛寸縷滿身羞紅的雲裳花魁,重重嘆了口氣。
雲裳花魁眼角含珠,明顯,是被李玄真折騰得不輕。
不過,聽得這聲嘆息後,雲裳花魁睜開眼,長長的睫毛划過李玄真的胸膛。
「公子為何唉聲嘆氣?」
聽得這話,李玄真又是嘆氣一聲,「就差一步,本公子就再也見不到雲裳娘子了。」
聽得這話,雲裳花魁嚇得猛地坐起來。
哪怕春光展露無遺,她都顧不上了。
不過,此時初春,夜晚還是涼得很,李玄真怕雲裳花魁著涼,便把被褥披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胸前那一點春光,李玄真就仿佛沒看見一樣。
雲裳花魁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得體,然後,便將被褥緊緊地裹了一下。
「公子先前所言是何意?」
比起得體與否,雲裳花魁更在意的,是李玄真先前的那句話。
因為,隔壁的動靜,她也聽見了。
李玄真便把在百花樓遭遇的所有事兒,盡數講了出來。
聽完講述的雲裳花魁,只覺透體冰寒。
李玄真摸到了她那冰涼的小手,以及掌心的冷汗。
看樣子,雲裳花魁是真的在擔心他。
李玄真心裡有些感動,直接掀開了雲裳花魁的被褥,將她摟在懷中。
雲裳花魁的小腦袋輕輕壓在李玄真的胸口上,嬌聲開口,「公子為何要去那百花樓?難道……」
「公子覺得,奴家配不上公子了?」
聽得這話,李玄真抬起手來,輕輕在她的俏臉上捏了一下。
不過,這一下,李玄真稍稍用了些力氣。
惹得雲裳花魁嬌呼一聲。
李玄真壞笑,「你絕對配得上本公子。」
「不僅配得上,還配得很好。」
聽得這話,雲裳花魁的俏臉剛剛褪去的羞紅又浮了上來。
她聽明白李公子這是在故意調侃她。
而且,房間的角落裡還放著一張剛換下來的床單。
髒倒是沒髒,只是明日得晾曬才行。
由此可見,方才戰況,何其激烈。
李玄真的聲音漸沉,「菩薩蠻在大離本就不常見,可偏偏今日百花樓卻有菩薩蠻的場子。」
「種種事情表明,定是有人布下了殺局,從而故意讓本公子進入圈套。」
說完,李玄真側過頭,看著靠在他胸口上的雲裳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