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京兆少尹,求見魏大人
趙吉應該被關押在鎮獄司才對!
他不會這麼早被放出來。
當然了,若按李玄真的理解,景元帝根本不會真正問罪趙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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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簡單,趙國公還在。
若想要動趙吉,趙國公那關,必然不好過。
尤其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
在百花樓里停了片刻,李玄真帶著許謙和甲三,還有一眾京兆府衙門的官差,策馬前往鎮獄司。
鎮獄司在太安城的最北角,也是整個太安城人最少的地方。
從百花樓趕去鎮獄司,光是快馬加鞭也需半個時辰。
等到天色完全大黑的時候,沿著馬匹奔馳的方向望去,沿途的民房越來越少,周遭的光線也愈發昏暗。
說來也是怪,李玄真竟覺得越來越冷。
當然了,他沒有多想,只是以為吹寒風的時間久了。
半個時辰後,李玄真率領眾人,停在了鎮獄司的衙門口。
然而,僅是瞥了一眼鎮獄司的大門,就讓李玄真咽了口唾沫。
僅是鎮獄司的鐵門,就有三丈之高!
而且,這扇奇高無比的鐵門,左右兩扇上分別刻著一個面目猙獰的獸首。
兩邊城牆上,竟還設有箭樓。
好傢夥!
竟還有不只一個箭樓!
李玄真後知後覺,他竟這般沒見過世面。
這哪裡是什麼鎮獄司?說是閻羅殿也不為過!
不多時,一個泛著昏黃光暈的竹籃子,從城牆上凸出的石板處被放了下來。
同時,箭樓上有人喊話,「來者何人?」
李玄真聞言,抬起頭來,高聲開口,「京兆府少尹李玄真。」
「調查百花樓血案,遇見疑點,特來拜見魏大人。」
「可有旨意?」從箭樓上傳下來的,依舊是冰冷的聲音。
啥?進這地方,還需聖旨?
李玄真高聲再言,「並無聖旨。」
「百花樓血案發生得突然,本官有一事要面見魏大人。」
「本官猜測,血案真兇或許藏在鎮獄司,又或是鎮獄司剛放出去不久的人。」
其實,說完這番話後,李玄真都覺得不可思議。
哪兒有活人能從鎮獄司走出來的?!
當然了,朱宣是例外,他只是還沒死而已。
李玄真說完這句話後,箭樓上,便沒了動靜。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泛著昏黃光暈的竹籃子,才算徹底地落在地上。
這是什麼意思?
李玄真不解,皺著眉頭。
這個時候,又是那冰冷的聲音,從箭樓上傳下來,「魏大人說,只允許包括李大人在內的三人進入鎮獄司。」
「其他人等,要麼等待,要麼原路返回。」
聽得這話,李玄真眉頭一皺。
咋的?鎮獄司裡邊還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反倒是李玄真身後的一眾京兆府官差,聽到從箭樓上傳下來的這道聲音後,全都鬆了口氣兒。
刑部大牢他們都不想去,更別說鎮獄司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沒得辦法,鎮獄司的鐵門不開,僅憑他們這些人,恐怕,沒辦法從外面推開。
當然了,如果強推的話,箭樓可不是擺設。
既然已提出條件,李玄真只能帶著許謙和甲三進入鎮獄司。
巧合的是,這個竹籃子剛好能容納三人。
至於昏黃的光暈,實則是竹籃子上的一盞燭燈散發出來的光。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聲音傳出來。
李玄真能聽得見,這應該是某種機括的聲音。
竹籃子一點一點朝上升去。
說真的,李玄真手心裡邊,全都是汗。
繩子雖粗,竹籃子也夠結實,可隨著上升的距離越來越大,李玄真只覺頭重腳輕,仿佛下一瞬就會掉下去一樣。
由此,李玄真乾脆坐在竹籃子裡邊。
許謙和甲三一左一右護在自家公子兩側。
片刻之後,竹籃子才緩緩升到頂。
這裡是一處平台,從竹籃跨出一步,剛好就能站到城牆壁上的馬道上。
李玄真趕忙向前一步,雙腳站在馬道上後,心裡就有底了。
然而,就在李玄真看清馬道上的具體景象後,只覺透體冰寒。
只因,牆壁後邊,每隔五步,就會有一個埋伏在那裡的弓弩手。
而且,馬面之後,還有一個巨大的弩車。
單從下邊,是看不到上面的真實情況。
最關鍵的一點,從這城牆之上,幾乎能俯瞰整個太安城。
就連皇宮也不例外。
李玄真咽了口唾沫。
鎮獄司的司正魏明淵,不愧是大離的絕對忠臣。
否則,僅憑他看到的這些實力,若想打到皇宮的話,也不是什麼難事。
就在李玄真發愣的時候,一個身穿玄甲的甲士走到李玄真面前,拱手開口,「李大人,魏大人有請。」
說完,甲士也不磨嘰,直接轉過身去,不管李玄真能不能跟得上,直接朝著城牆下邊走去。
李玄真跟在這甲士身後。
當然了,他有許多問題想問。
可話到嘴邊,卻又被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原因無他,他來見的,是魏明淵。
再者,就算他問出口,在前面帶路的這個甲士,也不見得會回答他。
李玄真跟著甲士兜兜轉轉了好一會兒。
差不多半個時辰,才算繞過了鎮獄司內的明暗機關。
好傢夥!
這一路走來,相當提心弔膽。
若是一步踏錯,將是萬劫不復啊!
不僅僅是李玄真,就連許謙和甲三的臉色,也是變了又變,白了又白。
好在,鎮獄司衙門的大堂,周圍是絕對安全的。
可相比起來,這衙門所在的地方,剛好是鎮獄司的最中間。
而四面高牆,唯獨這一棟建築,倒顯得有些可憐。
帶路甲士,停於門口。
李玄真注意到,大堂門口,還站著一位懷抱長刀的男子。
這男子僅穿著一身玄色勁裝。
李玄真皺起眉頭,他不冷嗎?
當許謙和甲三看見這人的時候,二人皆是如臨大敵一般,下意識地分別握住了腰間的刀柄和劍柄。
好在,環抱長刀倚靠石柱那人,並未展露出些許敵意。
否則,許謙和甲三定會抽出兵器上前護住自家公子。
李玄真卻感覺不出來,因為,他不是武者。
所以,無論是殺意、煞意,還是敵意,對李玄真來說,全都是看不見、摸不著、感知不到的。
引路甲士幾步上前,在環抱長刀的男子身前五步處停下,躬身行禮後,恭敬開口,「楊大人,奉魏公之命,帶李大人來此。」
環抱長刀的男子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吱呀——!
大堂的門,緩緩開了。
李玄真明明沒看見有人開門,可眼前這一幕,實在太詭異了。
等到門敞開一半後,李玄真也沒瞧見門後有人。
什麼鬼?!
這不由得讓他咽了口唾沫。
引路甲士退走。
現在,李玄真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大堂的門,已經開了!
……
見李玄真站在原地發愣,環抱長刀的男子輕聲開口,「李大人請進。」
該說不說,這人的聲音沙啞又低沉,反正聽著不舒服。
李玄真咽了口唾沫,壯了壯膽子,帶著許謙和甲三走了進去。
在路過這人的時候,許謙和甲三皆是渾身一顫,然後,冷汗直流。
只因,就在那一瞬,環抱長刀的男子釋放出了一絲絲殺意。
也就是這一絲絲殺意,讓許謙和甲三如墜冰窟一般。
好在,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走進大堂,李玄真眼前一亮,周身瞬間被如同初夏一般的暖意包裹。
同時,他也看見大堂中間的一方長案。
長案後邊,坐著一位俊秀無比的男子。
正是鎮獄司的司正,魏明淵。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雙如鷹隼般犀利且讓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慄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