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呵!一敗塗地
魏明淵的嘴角始終上揚著,卻讓李玄真看了一眼就覺得不寒而慄。
「既然來了,就坐吧。」魏明淵抬手示意李玄真落座。
李玄真抬手示意甲三和許謙等在這裡便可。
然後,他走上前去,直接坐到魏明淵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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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真注意到,魏明淵的身上,披著一件華貴無比的黑色裘皮,看上去很厚重。
時值初春,夜雖薄涼,可披上這樣的裘皮,難道他不會熱嗎?
尤其,這大堂里燃了數個爐子,這裡的溫度,甚至比之初夏也差不了多少。
李玄真端坐這裡,魏明淵笑著開口,「李大人深夜造訪鎮獄司,與其浪費時間,倒不如直接開門見山。」
僅憑一句話,魏明淵就占據了絕對的主動。
李玄真咽了口唾沫,可他的聲音卻有些沙啞,「下官深夜叨擾魏大人,是想問魏大人,趙國公府的趙吉,現在何處?」
魏明淵沒有片刻猶豫,「放了。」
聽得這話,李玄真皺起眉頭,「放了?」
魏明淵點頭,「趙國公庶子關押幾日,以示懲戒便可。」
「不放了他又能如何?李大人不會以為,陛下當真要殺了他吧。」
聽得這番話,李玄真思慮片刻,點了點頭。
只因,魏明淵說得半點毛病都沒有。
趙吉雖是庶子,可他背後還是趙國公。
就算再姥姥不疼舅舅不愛,也輪不著旁人來發落。
就算是陛下,也要三思。
不過,李玄真卻皺起了眉頭。
如果,趙吉被放出去的話,那麼今晚上百花樓的慘案,很有可能就是趙吉一手促成的。
沒等李玄真問出口,魏明淵直接開口,「趙吉沒膽子買兇殺人,你想錯了。」
聽得這話,李玄真心頭一震。
按理來說,百花樓殺人案雖血腥殘忍,可終歸是小案子,鎮獄司應該不會受理才對。
偏偏他什麼都沒說,魏明淵就猜出了他心裡的想法。
李玄真皺著眉頭,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他面前這位大離滿朝文武誰都不想招惹的鎮獄司司正。
魏明淵輕笑一聲,「你的眼神很危險。」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幕後兇手是何許人也,我已知曉。」
「但,我不能告訴你。」
聽到這話,李玄真眉頭再皺,「為何?」
魏明淵依舊是笑著開口,「背後那人,就憑現在的你,可惹不起。」
「就算是我想要動那人,也要好好掂量一番才行。」
好傢夥!
短短的幾句交談,就讓李玄真接連震動不已。
連魏明淵都不敢擅自招惹的人,又該是何等存在?
時過片刻,還是魏明淵先開了口,「與其查百花樓的案子,你不如想想你的處境。」
「或者說,你應該想想涼國公府的處境。」
李玄真的眉頭深深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因為,在來這裡之前,李玄真心中想了許多言辭。
可到現在,卻都派不上用場,更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魏明淵就仿佛能看到他心裡一樣。
而且,魏明淵始終走在他前面一步。
能讓李玄真看見,卻又讓他追不上,這種感覺可不太好。
李玄真冷笑一聲,「魏大人提點的是。」
「不過,下官倒是有個習慣,並不喜歡被人威脅,更不喜歡被動。」
「今日與魏大人相見,實屬迫不得已。」
「想來以後,下官應該是不會再來這裡了。」
聽得這話的魏明淵,嘴角依舊上揚,讓人看不出其喜怒究竟如何。
說完這番話,李玄真起身拱手就要離開。
可還沒等他轉身,魏明淵罕見地抬了抬手,「李大人稍坐片刻。」
「我還有一個小東西要送給李大人。」
聽得這話,李玄真很好奇。
當然了,也只是好奇而已。
從始至終,他就沒猜對過魏明淵的意圖一次。
時過片刻,先前在外邊倚著石柱環抱長刀的那男子,端著一個盒子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精美的檀木盒,一般都是裝著金銀玉器。
這男子把檀木盒放在長案上後,朝著魏明淵躬身拱手,便大步離開。
魏明淵抬手將這檀木盒推到李玄真面前。
李玄真皺眉接過,想要打開。
可就在這時,魏明淵開口了,「這東西,現在看,有些不合時宜。」
李玄真就更納悶了。
明明東西是魏明淵給的,而當他要打開的時候,魏明淵卻說不合時宜!
這分明是在耍他。
魏明淵輕輕一笑,「李大人,我很忙,沒時間和你逗樂子。」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太安城的這趟渾水,涼國公府能不趟就不趟。」
「如果實在沒辦法的話,這盒子裡的東西,就是能保住整個涼國公府的寶貝。」
「有一點,這寶貝只能打開一次,也只能用一次。」
「言盡於此,李大人信與不信,全憑你自己。」
說完,魏明淵緊了緊他身上披著的黑色裘皮,就仿佛他很冷一樣。
李玄真眉頭緊皺。
至於臉色,從他見到魏明淵的那一刻起,就沒好過。
同時,他也是雲裡霧裡,不明白魏明淵為何偏偏要與他說些與百花樓案子無關的事。
甚至,還把涼國公府扯上。
不管如何,既然魏明淵開口了,也就算是他幫了涼國公府一把。
李玄真站起身,朝向魏明淵躬身拱手。
這一禮相當恭敬,也算是李玄真對魏明淵向涼國公府伸出的援助之手給予最真摯的回禮。
魏明淵點頭,算是接受了李玄真的回禮。
李玄真將這精美的檀木盒拿在手中,再躬身拱手後,轉過身去,就要離開鎮獄司了。
待李玄真走出四步,他忽然感覺有個什麼東西好像正朝著他飛過來。
李玄真下意識把這東西拿在手裡。
是一個玄色的牌子,牌子上刻著『鎮獄』二字。
李玄真握著牌子,皺著眉頭,轉過身來看向魏明淵。
魏明淵輕輕一笑,「你若有事,若你日後還有事求見於我,完全可以拿著牌子走正門進來。」
「吊籃的滋味可不好受,萬一摔下去了,神仙來了也難救。」
聽得這話,李玄真嘴角一抽。
同時,他也明白了,今夜貿然造訪鎮獄司,乘坐吊籃上城頭,實則,是魏明淵給他的一個下馬威,也算是一個小小的懲戒。
儘管心中不爽,可李玄真還是躬身行禮。
然後,魏明淵輕輕一笑,「我倒是有個地方,希望你可以去一趟。」
聽到這話,李玄真皺眉開口,「魏大人所言的,可是與百花樓血案有關?」
魏明淵輕輕搖頭,「和任何案子都沒關係。」
「不過,卻與你的護衛有關。」
李玄真看見魏明淵所指的,就是站在不遠處的甲三。
這下李玄真就納悶了。
甲三的身份是長公主麾下的死士,當然了,現在成了他的護衛。
難道,甲三身上也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句話算是勾起了李玄真心底的好奇心。
深吸一口氣,李玄真躬身拱手,「還請魏公指點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