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天子腳下?首善之區?


  李玄真態度恭敬無比,魏明淵很滿意。

  年輕人就應該有年輕人的樣子。

  恭敬,也是必修課之一。

  魏明淵點頭,輕聲開口,「東市邊上有個叫興安坊的地方,那裡緊挨著春明門。」

  「興安坊中,有一家名為『吟禾』的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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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人若有時間,喬裝打扮一番,裝作是老客人介紹來的新客,便知吟禾酒肆做的是什麼買賣。」

  「而這買賣,與你的護衛有些關聯。」

  話音落下。

  李玄真躬身拱手,「下官明日便去。」

  說完,李玄真轉過身,帶著許謙和甲三朝著大堂外邊走去。

  隨著三人走出來,厚重的兩扇門又重重地關在一起。

  李玄真回頭,依舊沒有看見那關門的人。

  好傢夥,又是詭異無比的一幕。

  而先前懷抱長刀倚靠在石柱上的那個男子,依舊站在那裡。

  當然了,許謙和甲三也只是敢偷偷瞥了這人一眼後,便立刻收回眼神。

  有了鎮獄司的牌子在手,李玄真這次,可是光明正大地從大門走了出去。

  而一直候在大門外邊的一眾京兆府官差,瞧得少尹大人竟光明正大地走了出來,所有人都瞪圓了眼,不敢置信。

  當然了,鎮獄司這個地方,他們所有人也沒來過。

  許多關於鎮獄司的傳聞,都是他們道聽途說。

  可現在,這種情況就擺在他們眼前!

  於是,一眾京兆府官差打心底里佩服少尹大人。

  李玄真策馬在前,帶著眾人返回京兆府衙門。

  至於百花樓那邊的血案,想來,要麼由金吾衛接手,要麼由刑部接手。

  反正,這案子落不到京兆府頭上。

  李玄真並沒有返回京兆府,而是直接騎著官馬回了涼國公府。

  把官馬安置於馬廄後,李玄真拖著疲憊的身子返回了小院。

  儘管夜風微涼,可靈蘿依舊在院門口等著自家公子。

  瞧著公子走回來,靈蘿頂著小蘋果臉,笑意盈盈地上前,輕聲開口,「八十八號技師靈蘿,歡迎公子回家。」

  好傢夥!

  一看到靈蘿這天真的笑,李玄真只覺得好像也沒那麼疲憊了。

  他輕輕地在靈蘿的小腦袋上揉了揉,便讓靈蘿端來熱水。

  今夜,李玄真好好泡了泡腳。

  當然了,他也深深地體驗了一番靈蘿的手法。

  片刻過後,身心舒暢的李玄真吐出一口氣,滿意開口,「好活,當賞。」

  聽得這話的靈蘿,臉上的笑意就更濃了。

  她非常喜歡聽到公子的誇獎。

  至於侍女銀姝,始終安靜地站在一旁,仔仔細細地觀察靈蘿的每一個手法,以及公子的每一個反應。

  尤其是公子舒服呻吟的時候,銀姝都會稍稍別過頭去。

  她不像靈蘿那般天真浪漫,她見過什麼是真正的魚水之歡。

  至於公子的聲音,卻與那不堪入耳的聲音有些相似。

  ……

  舒舒服服地洗完腳,銀姝端著水盆走了出去,便再也沒回來。

  然後,李玄真摟著靈蘿上了床。

  這一夜,依舊是什麼都沒幹。

  翌日,天明。

  咯咯咯——!

  涼國公府內養著一隻神采奕奕的大公雞,每天早上,這隻大公雞會準時準點地打鳴。

  隨著雞鳴響起,也就到了起床的時候。

  今日,靈蘿沒有睡懶覺,只因,她昨天晚上睡得格外舒服,可能得益於公子那溫暖的懷抱。

  伺候公子更衣之後,靈蘿開始收拾房間。

  李玄真前往伙房,簡單地吃了口飯,便帶著許謙和甲三前往昨日魏明淵所說的那個地方。

  東市好找,興安坊也好找,就是興安坊裡邊的那間吟禾酒肆,可忒不好找。

  這間吟禾酒肆建造在一條極為狹窄的巷子最裡邊。

  而且,牌匾粗糙無比,若不仔細觀看,很難分辨出這裡是一家酒肆。

  當然了,說來也是怪,就這麼偏僻的一個地方,來往的客人卻絡繹不絕!

  要說酒香不怕巷子深,也在情理之中。

  可來這裡的客人,穿著的可都是名貴無比的華服。

  而且,還有護從跟隨,這就不是一般來吃酒的客人了。

  站在不遠處觀察吟禾酒肆許久的李玄真恍然。

  看來,這吟禾酒肆,當真是掛著羊頭賣狗肉。

  至於這裡邊究竟賣的是什麼,只需一探便知。

  輕咳一聲,李玄真挺了挺胸膛,便帶著許謙和甲三朝著吟禾酒肆走了過去。

  一進酒肆,李玄真嘴角一抽。

  只因,這酒肆的一樓只擺著幾張快爛掉的桌椅。

  而且,櫃檯上的酒罈子上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最上邊那幾個酒罈子還纏著好幾圈蜘蛛網。

  ……

  說真的,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做買賣的樣子。

  小二腳步很快,幾步就走到了李玄真身前,「爺。」

  好傢夥,這聲『爺』叫得可真甜。

  李玄真聞言點頭,二話不說,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兩碎銀子,丟給小二。

  瞧見銀子的一剎那,小二雙眼放光,趕忙接住銀子,笑呵呵地捧在手心裡,「爺有什麼吩咐?」

  李玄真冷聲開口,「還能有什麼吩咐?跟往常一樣。」

  聽得這話,小二腦袋一歪,「爺想喝什麼酒?」

  李玄真聞言,眉頭一皺,「酒?」

  可緊接著,李玄真覺得,定是這小二在打馬虎眼。

  於是,李玄真冷哼一聲,抬起手來,照著小二的臉就是狠狠一嘴巴。

  啪——!

  聲音之脆。

  當然了,這一掌李玄真並沒有用全力,而是象徵性地拍了他一巴掌。

  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被打得轉了一圈的小二捂著臉都快哭了,「爺,您打小的幹嘛?」

  李玄真冷聲開口,「廢話!爺來這幹什麼?你不知道?」

  「爺,您不是來買酒的?」小二捂著臉,聲音都跟著顫抖。

  「買個屁酒!」李玄真冷聲開口,「告訴你,若是惹得爺不高興,爺就拆了你這鋪子。」

  果然,此話一出,小二立馬換了一副態度,「爺別動怒。」

  「爺也別怪小的,咱家規矩如此,小的也不能不從啊。」

  李玄真冷哼一聲,「規矩與否,那是給旁人聽的。」

  「在爺面前,爺的規矩就是規矩,別廢話。」

  小二連連點頭,「不知爺今天想玩點什麼?」

  一聽這話,李玄真雙眼一凝。

  這吟禾酒肆裡邊,果然有事兒!

  李玄真壞笑一聲,摟著小二的脖子走到一旁,「尋常的爺都玩夠了,有沒有什麼新奇玩意?」

  一聽這話,小二也跟著壞笑一聲,「爺,咱這有新到的菩薩蠻,不知爺感興趣與否?」

  然而,一聽『菩薩蠻』三個字,李玄真渾身一顫。

  因為,他現在的腦子裡,還滿是昨夜百花樓發生的慘案,以及那宛若修羅地獄般的慘烈場景。

  李玄真趕忙搖頭,「菩薩蠻爺都玩夠了,有沒有別的新奇玩意?」

  「若是爺玩得盡興,肯定少不了你小子的好處。」

  一聽這話,小二的嘴快要咧到耳朵根子了,「爺說的,小的明白。」

  「老話說得好,來得早,不如爺來得巧。」

  「實不相瞞,爺,咱家剛到了一批秧苗。」

  「全都是一等一的潤!」

  「就等有緣人吃頭一波胭脂了!」

  一聽這話,李玄真的臉上笑得愈發燦爛。

  可他心裡邊,卻是越來越沉。

  這幫狗東西,竟敢做這等傷天害理的勾當!

  不怕遭天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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