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方法不對,一切白費


  哎!我尼瑪!

  聽完老鴇的這番話,許謙那叫一個氣憤!

  因為,這已經不是單單的侮辱了,而是人格上的污衊!

  氣得許謙上去就要狠狠揍一頓這老鴇,卻被李玄真攔下。

  原因很簡單,即便是要泄憤,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李玄真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要撐口舌之爭,倒是牙尖嘴利。」

  說完,李玄真走到老鴇後面,把從許謙腰間解下來的腰帶蒙在老鴇的眼睛上。

  老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直到眼前徹底陷入一片漆黑。

  

  只是,這種刑罰是老鴇從未見過的。

  同時,她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然後,李玄真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輕輕割破了老鴇的手腕。

  老鴇卻始終面不改色,就仿佛,李玄真的匕首,並沒有割在她身上一樣。

  再然後,李玄真讓甲三出去找一個水漏來,並把水漏悄悄的放在了老鴇的身旁。

  滴答——滴答——!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老鴇聽得清楚。

  老鴇嘲諷開口,「李大人的刑罰不痛不癢,奴家倒是能接受,多謝李大人憐惜。」

  聽到這話,李玄真眉頭一挑。

  想來,老鴇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看來,銀河酒肆並不是單純的暗娼館。

  由此,李玄真可以推斷出來,百花樓的慘案,也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布置。

  所有謎題,即將浮出水面。

  李玄真站在老鴇身側,好似惡魔低語一般,「本官劃破了你的動脈,你會一點點感受到血液從身體裡抽離。」

  「同樣,你也能感受到生命在一點一點地流逝。」

  「在此之前,本官仍是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本官便立刻讓人給你療傷。」

  「而且,本官還可以給你承諾,只要你肯說實話,必然不會再對你用刑。」

  「本官還可以在權限之內,儘可能滿足你的生活所需。」

  「對你來說,反正都是死,可死前的體面,除了本官,別人可無法給你。」

  然而,話音落下,老鴇卻只回了李玄真一個充滿嘲諷意味的嗤笑。

  既然如此,李玄真也不多廢話,帶著甲三和許謙走出了牢房。

  同時,上鎖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咔噠——!

  當然了,李玄真並沒有真的離開,而是帶著許謙和甲三,進了隔壁的牢房。

  這間牢房裡邊,什麼都沒有,甚至連地面上的枯草都沒有。

  三人就這麼靜靜地站著,看著隔壁房間被蒙上雙眼的老鴇。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老鴇從最開始的淡定,到後來有了明顯的慌張。

  「李大人……」

  「李大人……」

  聽著老鴇的呼喊,許謙側過頭,看向自家公子。

  李玄真就這麼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掙扎的老鴇,始終沒有回應。

  滴答——滴答——!

  時間過去越久,老鴇的聲音明顯比方才更為慌亂了。

  「李大人……」

  「奴家想和大人談談條件……」

  儘管如此,李玄真就是不開口。

  甲三皺起了眉頭,許謙亦是如此。

  他倆不解,公子為何要單單把老鴇一個人留在那牢房裡?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老鴇心裡已然鬆了口。

  只需再加把勁,或可徹底撬開她的嘴。

  並且,這個時候,老鴇胳膊上先前被劃出的傷口,已經不再有血往下流了。

  至於放在老鴇身邊的水漏,仍是一滴一滴地向下落著。

  聲音還是如先前那般清脆。

  滴答——滴答——!

  又過了半個時辰,尚書左浴,侍郎崔正,走進牢房。

  李玄真看見兩位前來,趕忙示意他倆閉嘴。

  尚書左浴和侍郎崔正皆皺起了眉頭,一左一右站在李玄真的身側。

  他倆不解,這是什麼刑罰?前所未見。

  可隨著時間漸漸流逝,老鴇更加慌亂。

  她那劇烈起伏的胸膛,就足以說明,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並且,她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就連他的喘息,也變得沉重無比。

  又過半個時辰。

  老鴇臉色慘白無比,聲音之中更是充滿了極致的痛苦。

  「李大人……」

  「奴家想通了!」

  「奴家會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大人,只求大人能見奴家……」

  李玄真冷笑一聲。

  他知道,老鴇肯定是不怕死的。

  她怕的,不過是死亡前的未知,以及這種未知的折磨。

  傷口既已癒合,肯定不疼了。

  而疼的,卻是她的心靈。

  李玄真之所以要蒙上老鴇的雙眼,就是想讓她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之中,體會這種漸漸消亡的恐懼。

  人,對黑暗,對未知,可是天生充滿恐懼的。

  瞧著老鴇的臉色越來越慘白,以及胸膛從有力變得無力,李玄真知道,時機到了。

  「李大人……」

  「奴家什麼都說……」

  「求李大人給個機會……」

  聽得老鴇的哭喊,尚書左浴和侍郎崔正,明顯愣了。

  在李玄真來之前,他倆就試過各種辦法讓老鴇開口,最後更是用上了重刑。

  可結果卻不盡人意。

  不曾想,李玄真只用了一條腰帶,以及一個水漏,就能讓老鴇主動開口。

  說真的,無論是尚書左浴,還是侍郎崔正,都開始重新打量起這位涼國公府的絕頂紈絝。

  李玄真冷聲開口,「你挺好,本官只給你一次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

  「若本官聽不見想知道的,後果,你是知道的。」

  聽見李玄真這句話的老鴇,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本無力的掙扎,瞬間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力道之大,直接把她身上的鐵鏈都掙得吱嘎作響。

  老鴇慌張開口,「大人恩典,奴家定會好好把握。」

  李玄真冷笑一聲,帶著眾人,走到隔壁牢房。

  嘩啦啦——!

  鎖頭落下,驚得老鴇渾身一顫。

  然後,李玄真讓許謙取下蒙在老鴇眼睛上的腰帶。

  再睜眼的老鴇,仿佛許久沒見過光明一樣,竟開始貪婪地看周遭的一切。

  可當她看見李玄真那充滿笑意的臉時,直覺如墜冰窟一般。

  透體冰寒的老鴇,直接打了個哆嗦。

  就仿佛,李玄真不是翩翩少年郎,而是剛從地府走出來的惡鬼一般。

  李玄真開口,「本官問你,你先前對許謙的污衊,是胡編亂造?還是真心以為?」

  聽得這話,許謙老臉一紅,雙眼略帶幽怨地偷瞄了眼自家公子。

  倒是甲三,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音來。

  尚書左浴和侍郎崔正都是一頭霧水,不知李玄真在打什麼啞謎。

  老鴇喉嚨一動,看向許謙,連拋媚眼,嬌聲開口,「回大人的話,先前都是奴家胡編亂造。」

  「這位大人英勇不凡,是奴家生平僅見。」

  「就因為奴家沒見過,也沒享受過這等巨器,便心生嫉妒,還請大人恕罪。」

  「若大人還不解氣,待李大人問詢結束,奴家為大人吹簫一曲。」

  「奴家雖人老珠黃,可在鄴趙,一眾貴客便將『百靈舌』的美稱冠在奴家身上,保證讓大人滿意。」

  聽完老鴇的這番話,許謙冷哼一聲,可他的腰杆卻不知不覺地挺直了。

  李玄真滿意點頭。

  老鴇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就說明,她接下來說的,有很大可能都是實情。

  於是,李玄真沉聲開口,「把你經歷的一切,都告訴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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