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就差一點!
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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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犯竟直接死在了刑部衙門?!
聽得公子發話,甲三趕忙快步上前,走至倩柔身旁,並伸出兩根手指,搭在她的脖頸上。
過了三息,甲三扭過頭來,臉色有些難看,搖了搖頭。
由此可見,案犯倩柔是真的死了!
李玄真冷著臉,轉過身來,面向刑部尚書左浴,沉聲開口,「左大人。」
左浴聞言,亦是眉頭緊皺,「大膽罪婦,竟敢自戕於我刑部衙門,當真是沒把我大離放在眼中。」
「就算是死,本官也要將她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左浴的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言辭。
李玄真感受到了左浴的怒火,卻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李玄真冷聲開口,「難道,左大人就不需要解釋一番嗎?」
聽到這話,尚書左浴明顯一愣,「李大人,此言何意?」
李玄真冷笑一聲,沉聲再言,「先前本官問話的時候,倩柔始終都是好好的,為何左大人剛一開口,倩柔就要服毒自盡?」
「這裡,難道沒有隱情?」
「還是說,左大人開口,實則是在向倩柔傳遞信號,要她守口如瓶?」
李玄真的話音剛落,身為刑部尚書的左浴,趕忙厲聲呵斥。
「放肆!」
「李玄真,你休要污衊本官!」
「案犯死的時候,咱們可都看見了。」
「再說,本官所言,也只是李大人先前說過的那番話。」
「怎麼?」
「就許你說得,不許本官說得?」
李玄真皺著眉頭,瞪著尚書左浴,沉聲開口,「左大人所言,下官不否認。」
「為何下官審問她的時候,她全程沒有抵抗?」
「眼看她就要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出來,左大人偏偏在這個時候開口。」
「倩柔也在這時服毒自盡,這未免太過巧合了。」
「左大人相信這等巧合之事嗎?」
牢房裡邊的氣氛,已變得劍拔弩張。
有兩個準備詢問一下各位大人是否喝點熱茶的獄卒,剛好聽見這裡邊的動靜。
嚇得他倆立刻止步,然後,頭也不回地朝牢房外邊跑去。
原因無他,刑部最大的官尚書左浴、侍郎崔正,再加上一個敢殺人的京兆少尹李玄真!
這三位權貴,就不是他倆這小小獄卒能夠惹得起的。
「放肆!」尚書左浴又是一聲呵斥。
不過,這個時候,左浴已經明白了李玄真的言外之意。
只見尚書左浴冷笑一聲,緩緩開口,「李玄真,這是刑部,不是你涼國公府,也不是京兆府衙門。」
「在這個地方,本官說了算。」
「就算你懷疑本官,可就憑你現在的官職,又能如何!」
「本官清白與否,無需向你解釋。」
「若是陛下怪罪下來,自然會派人來此查驗本官的清白。」
「而你,沒有這個權利。」
「更沒有這個資格。」
說完,左浴便不再說什麼,而是猛拂衣袖,冷眼看著李玄真。
李玄真緊皺眉頭,面容陰沉無比,同樣在與左浴對視。
二人對視的視線里,仿佛擦出了看不見的火花一樣。
身為侍郎的崔正,已是急得腦門上都是汗。
許謙和甲三,一左一右護在自家公子身旁。
不過,他倆也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
原因很簡單,公子沒發話。
再說了,就算公子發話,他倆也需掂量一番。
原因很簡單,這位可是刑部尚書,根本不是小小的陳奇所能比擬的。
換句話來講,就算尚書左浴是吟禾酒肆的保護傘,可若想動他,沒有陛下的御旨,怕是不行。
深吸一口氣,李玄真那激盪的心情,才算一點一點被壓了下來。
左浴這番話說的是實情。
哪怕到最後,查明包庇吟禾酒肆的是刑部尚書左浴,李玄真也要前往皇宮請旨於陛下,由陛下下旨後,再由大理寺,或由鎮獄司來捉拿罪臣。
反正,於情於理,都輪不到李玄真頭上。
可李玄真恨吶!
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倩柔還有隱情沒有說出來。
李玄真也已經攻破了她的心理防線,只需再稍稍努把力,倩柔便會把她所知的一切全數倒出來。
可偏偏這個時候,她服毒自盡了。
這如何讓李玄真不氣!又如何讓李玄真不怒!
這種感覺,就像只差臨門一腳,可偏偏這一腳卻再也踢不出去。
再深吸一口氣,李玄真看向左浴,沉聲開口,「左大人放心,刑部之事,下官肯定會向陛下稟明。」
「至於左大人日後如何自處,下官無需多言。」
說完,李玄真猛甩衣袖,留下一道冷哼聲後,便帶著許謙和甲三離開了刑部大牢。
案犯已死,死人身上沒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而且,李玄真現在腦子亂得很。
一部分是因為倩柔的突然身死,另一部分,則讓李玄真倍感無力。
涼國公府的馬車,漫無目的地行駛在太安城的街道上。
其實,許謙也不知道該把馬車趕向何處。
可公子沒發話回府,那許謙便不能將馬車趕回府邸。
其實,許謙也能看得出來,公子現在的心情極為不好。
當然了,許謙不是沒想過直接把馬車駕去教坊司,為的就是讓自家公子釋放一下。
可想來想去,許謙又認為這個時間駕去教坊司,多少有些不太合適。
再者,先前公子從雲裳花魁房間出來的時候,臉色就不是特別好。
沒辦法,許謙只能駕著馬車,隨便找街巷來回溜達。
坐在馬車裡邊的李玄真,眉頭緊鎖,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明明就只差一點……
李玄真始終在糾結著這個。
自從他穿越以來,所遇的事兒,就沒有一件是不麻煩的。
可像今日這般棘手,還是頭一遭。
不知馬車行駛了多久,李玄真也算做好了自我心理建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掀開轎簾,李玄真輕聲開口,「走,去繡坊。」
聽見自家公子說話,許謙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說真的,許謙還真怕自家公子一蹶不振。
既然公子發話,許謙笑著猛揮馬鞭,馬匹打了個響鼻後,便朝著繡坊的方向疾馳而去。
時過片刻,涼國公府的馬車,穩穩地停在了繡坊的門口。
不多時,繡坊東家安娘子,依舊小跑著下樓迎接李玄真。
可安娘子看見的,卻是微皺眉頭且略帶愁容的李公子。
李公子這是怎麼了?怎麼沒了往日的灑脫?
安娘子輕步上前,欠身行禮,「請公子移步三樓。」
李玄真聞言,點了點頭,便跟在安娘子身後,朝著樓上走去。
該說不說,當李玄真看見安娘子那圓潤的翹臀,和靈活的腰肢後,他心頭的陰霾頓時消散了一半。
果然吶,女子便是這世間最好的治癒良藥。
等跟著安娘子走上三樓後,李玄真心頭的陰霾基本上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當然了,這一次,李玄真沒有手賤去碰掛在牆上安娘子曾穿過的旗袍。
只因,他看見了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套嶄新的飛魚服。
相比他身上穿的這件,牆上那件飛魚服設計得明顯更為精細。
而且,無論是束腰,還是護肩,都做得相當到位。
既能讓身形展現得更完美,又不至於顯得突兀臃腫。
安娘子伺候李公子換上了她最新做好的那套飛魚服。
至於李玄真現在穿的這套,則被安娘子隨便找了個藉口收了回去。
其實,身為手藝人的安娘子,最想要的,就是把最完美的衣服獻給客人。
而李玄真身上的這套,歸根結底來說,只是件半成品。
瞧著換上新衣的李公子,說真的,安娘子那眼神,都快拉絲兒了。
本就英俊的李玄真,再穿上飛魚服後,氣質完全可以碾壓太安城的一眾青年俊彥。
安娘子竭力控制不去直視李玄真。
對著銅鏡轉了一圈,李玄真滿意點頭。
可就當他轉過身的時候,李玄真卻發現,安娘子雙眼迷離,俏臉通紅,並且,十根手指緊緊地擰在一起,行為也很扭捏。
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