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線索接上了
整個小巷,一地狼藉。
血腥的一幕,看得李玄真嘴角直抽。
楊昭殺完人以後,依舊懷抱著長刀,就那麼直愣愣的站在血地之上。
不過,他卻抬起頭,看著站在車頂上的李玄真。
說真的,瞧見這一幕的李玄真,根本就不想走下馬車。
可礙於楊昭就在那裡直勾勾地看著他,就算李玄真不願,也沒有任何辦法。
嘆了口氣,李玄真拉著蕭逸走下馬車。
該說不說,被李玄真拉住衣袖的那一瞬,蕭逸的臉色都黑了。
他出自刑部,也自詡見過許多殘酷血腥的案子,可像這樣親眼瞧見兇案現場的實況,又是另外一回事。
同時,他也在心中感謝李公子,啥好事都沒忘了他。
請前往思兔閱dú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
這地面,著實有些難落腳。
走到楊昭面前,李玄真拱手開口,「多謝楊大人出手相助。」
楊昭聞言,只是點了點頭,什麼話都沒說。
李玄真皺起眉頭,心中的想法卻脫口而出,「楊大人不會說話?」
聽得這話,楊昭趕忙側過頭來,瞪了李玄真一眼,「我不喜歡說話。」
他的聲音很冷,也帶著些許沙啞。
可就是這幾個字,也讓李玄真聽出了他不太高興的情緒。
好吧!
既然不愛多說話,那李玄真也沒有再問他,而是指著這地面看向蕭逸,「蕭大人,這種情況應該如何處理?」
蕭逸聞言思索一瞬,拱手開口,「應先通知京兆府,讓京兆府衙門的官差來此善後。」
李玄真聞言,點了點頭,「我們此番前去就是京兆府,既然如此,就是順路了。」
李玄真確定楊昭沒什麼話跟他說後,便拉著蕭逸走上了馬車。
許謙在前面駕車,甲三坐在後邊。
涼國公府的馬車很快就駛離了這條血腥味刺鼻的小巷。
片刻之後,馬車穩穩停在了京兆府衙門。
李玄真喊來當值的差役,讓他們立刻調派人手前去自己先前遭遇截殺的那條小巷。
李玄真帶著蕭逸片刻不停地趕去京兆府的地牢。
只是,讓李玄真沒想到的是,地牢之中也隱有血腥味。
想來,定是穆青已經對那暗娼館的老鴇和一些小二用刑了。
就在李玄真拐過地牢的一個拐角時,他迎面撞上了穆青。
穆青正在拿著一塊濕了的帕子擦著手。
李玄真能看得見,這帕子上隱有血跡。
瞧見李大人來此,穆青趕忙躬身拱手,恭敬開口,「屬下見過大人。」
李玄真聞言點頭,開口,「審得如何了?」
聽著這話,穆青嘴角上揚,「回大人的話,老鴇和小二已如實招來。」
「那暗娼館裡邊的姑娘大多都是被拐來的,其中一小部分是本地女子,更多的是從外地郡縣拐來的。」
聽得這話,李玄真點了點頭。
蕭逸開口,「可登記在冊?」
穆青拱手再言,「回大人的話,已盡數登記在冊,並已簽字畫押。」
蕭逸點了點頭。
該說不說,穆青的流程非常不錯。
當然了,讓蕭逸感到好奇的是,這個人又是李玄真從什麼地方找來的?
李玄真便為蕭逸介紹起穆青的身份。
蕭逸一邊聽著,一邊點頭。
看來,穆青這個人運氣的確是不錯,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見像李玄真這樣的伯樂。
說真的,蕭逸都有點羨慕穆青了。
要知道,他可是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進了刑部,在刑部之中又花了三年時間才有幸得到魏公的青睞,從而進入鎮獄司。
可一進入鎮獄司後,蕭逸才發現,他理想中的情況和現實是截然相反的。
只因,鎮獄司表面是大離的第一酷司,可實際上,鎮獄司下面都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就當李玄真沒什麼想說的時候,穆青拱手再言,「回大人,屬下還查到一條消息。」
聽到這話,李玄真眉頭一挑,「有什麼便說什麼,蕭大人不是外人。」
聽得這話,穆青輕聲一笑,拱手開口,「回大人的話,屬下從老鴇嘴裡撬出來一則消息。」
「那老鴇稱,這裡邊的部分姑娘雖是從外地拐來的,可這些姑娘在她所經營的暗娼館裡待上幾日後,便會被一個神秘人接走。」
「至於接去何處,那老鴇不知。」
「不過,那老鴇曾幾次在那神秘人口中聽到一個關於吟禾酒肆的說法。」
一聽這話,無論是李玄真還是蕭逸,皆是眉頭一挑,臉色一沉。
然後,李玄真讓穆青在前帶路,他準備親自會一會這個老鴇。
片刻之後,李玄真走進牢房,看見被綁在木架上渾身鮮血淋漓且已然奄奄一息的老鴇。
李玄真心底沒有半點憐憫之心。
相反,這些開暗娼館的狗雜碎,就算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穆青見老鴇已昏死過去,便拿起一旁的水舀,從缸里舀了一瓢刺骨的冰水,然後用力潑在老鴇的臉上。
老鴇一激靈,猛地睜開雙眼。
可當她看見穆青那上揚的嘴角,渾身一顫,連連求饒。
老鴇已經把她這輩子能想到的所有好話都說了出來。
奈何穆青就是站在原地,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等老鴇喊得嗓子沙啞後,李玄真這才開口,「本官問你,你可聽到過有人提起吟禾酒肆?」
聽得這話,老鴇一愣。
穆青輕聲開口,「識相的趕快說,這位可是我家大人。」
「若惹我家大人不高興,可就別怪我對你動刑了。」
聽得這話,老鴇又是嚇得渾身一激靈。
老鴇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無比,將她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回大人的話,奴家確實從那人口中聽到過幾次有關吟禾酒肆的消息。」
「可吟禾酒肆在什麼地方,奴家真的不知。」
「而那人都是從奴家手裡真金白銀把姑娘買過去的,契書還留在房間裡邊。」
「若大人不信的話,可派人前去尋找契書。」
對於老鴇的這番話,李玄真是相信的。
可李玄真想要問的,根本就不是這個問題。
李玄真沉聲開口,「本官問你,自你手裡賣出去的姑娘,被賣到吟禾酒肆的,可有活著回來的?」
一聽這話,老鴇苦笑一聲,「大人說笑了,我們這種營生本就是見不得光的。」
「誰家館子裡的姑娘都不可能始終在一個地方。」
「姑娘們都是今兒在這家待些時日,明兒去那家待些時日。」
「若是每個館子都始終是一批姑娘的話,那客人早就厭煩了不是……」
「大人,奴家知道自己已觸犯大離律,還請大人高抬貴手,留奴家下一口氣。」
「奴家願為大人效力……」
依舊是這一套求饒的話。
可在李玄真耳中,這不過是她想要活命的藉口罷了。
李玄真冷笑一聲,「你知錯了?」
一聽這話,老鴇連忙點頭,「回大人的話,奴家現在悔死了。」
「其實奴家也是個可憐人,當初也被人賣進了暗娼館……」
「大人,求大人可憐奴家。」
聽得這話,李玄真冷笑一聲,看向穆青,「她可還有利用價值?」
穆青當然明白李玄真這句話的意思。
穆青拱手開口,「回大人的話,她已經把她知道的都說出來了,沒有任何價值。」
李玄真聞言,點了點頭,看向老鴇,沉聲開口,「你知錯了?」
「在本官來看,你只是知道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