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走,前去拜見趙國公
李玄真的話,無疑是判了這老鴇死刑。
正如他先前所說,老鴇不是知道她錯了,而是知道她要死了。
當然了,在牢中殺死犯人這種事,李玄真是不屑於去乾的。
所以,他才會和穆青提了嘴。
穆青當然能猜到李玄真的意思,他趕忙拱手應承下來。
原因很簡單,李玄真也是想藉機考驗一下穆青,看穆青是否會對他的話言聽計從。
就如穆青當時所說的那樣,李玄真是他的伯樂,而李玄真就是想看一看這千里馬會如何做。
就在李玄真走出這間牢房不久,他就聽見了從牢房裡邊傳出來的老鴇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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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僅有一聲,可李玄真卻能聽得出來,定是穆青對那老鴇下了殺手。
走出牢房的李玄真,站在院子裡邊,感受著刺眼的陽光。
時值初春,按理來說溫度宜人,可李玄真卻沒從這地方感受到片刻溫暖,只覺得寒意刺骨。
天子腳下,首善之區,為何會有如此之多的腌臢事情?!
百姓為何連狗都不如?!
嘆了口氣,李玄真搖了搖頭,只覺得這大離的天看似晴朗,可實際上早已烏雲密布,壓得大離的一眾百姓喘不過氣來。
只是,烏雲密布,早晚就要下雨。
這場雨能不能淋到大離的上層權貴身上,尚未可知。
並非李玄真怨天尤人,而是他覺得,若是再沒人對大離做點什麼,那大離用不了多久將分崩離析。
這是遲早的事兒!
也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片刻之後,穆青從地牢里走了出來。
李玄真聞聲轉過身去,穆青拱手開口,「啟稟大人,屬下已把事情辦妥。」
聽到這話,李玄真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穆青是什麼意思。
李玄真開口,「可還有其他有用的消息?」
聽得這話,穆青也跟著嘆了口氣,拱手再言,「回大人,無論是老鴇還是下面的小二,掌握的消息基本一致,也並沒有人藏私。」
「所以,屬下斗膽推測,這座暗娼館實則是一座再正常不過的暗娼館,其中並沒有什麼端倪。」
「若大人想挖掘出更深一層的秘密,或許還得從吟禾酒肆下手才行。」
聽得這話,李玄真點了點頭。
他查獲吟禾酒肆這件事早已在太安城裡傳開。
當然了,李玄真還給了穆青一道特權,讓他調閱關於吟禾酒肆的所有案卷。
想來,穆青都已經看完了。
所以,他才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只是,讓李玄真倍感頭疼的是,案子查到這種情況,已經算是懸案了,再沒有查找的方向,那他又該如何做?
這個時候,穆青拱手再言,「大人,屬下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聽得這話,李玄真挑眉看他一眼,「但說無妨。」
穆青這才拱手開口,「啟稟大人,既然所有線索都指向趙國公府,那不妨大人親自前往趙國公府一趟。」
聽得這話,李玄真眉頭一皺,「若本官親自前往趙國公府,會不會打草驚蛇?」
穆青聞言一笑,「屬下倒是覺得,草窠里有沒有蛇,打一棍子便知。」
「現在來看,擋在大人面前的,是足以把人遮沒其中的草叢。」
「若非如此,又怎能確認草裡邊是否有蛇!」
好傢夥!
穆青的這一句話,頓時讓李玄真豁然開朗。
還別說,他說得挺有道理。
李玄真點了點頭,看向穆青,輕聲開口,「你與本官同去?」
聽得這話,穆青搖了搖頭,拱手開口,「回大人,下官乃是一介師爺,並沒有官職。」
「就算得到大人青睞,也還是沒有官身,下官陪同,確實不妥。」
說到這,穆青不再言語,而是看向蕭逸。
感受到穆青眼神的蕭逸,咽了口唾沫。
該說不說,他忽然覺得,今天下午他就應該返回鎮獄司。
現在可好,陪著李玄真溜達這麼一圈,差點身死不說,如今還要去趙國公府。
甚至,還有可能得罪趙國公。
……
蕭逸只得在心中感嘆,大離這位絕頂紈絝李玄真的身上,果然麻煩不斷。
可事已至此,蕭逸又沒辦法推脫。
見蕭逸不說什麼,李玄真笑了笑,拍了拍蕭逸的肩膀,「那就有勞蕭大人陪本官走一趟了。」
蕭逸聞言,強擠出一絲笑臉,拱手應承下來。
既然穆青不打算去,李玄真也沒打算讓他閒著。
思慮片刻,李玄真看向穆青,輕聲開口,「既然你不去,那你就把關於吟禾酒肆的所有案件再翻閱一遍,務必從中查找出容易讓人忽視的端倪。」
「本官回來後再與你商榷。」
聽得這話,穆青拱手點頭稱是。
李玄真便帶著甲三和許謙,由蕭逸陪同前往趙國公府。
趙國公府和涼國公府離得不是特別遠,都在太安城的主街道上。
當然了,距離京兆府卻有一段距離。
馬車行駛了一炷香的時間後,便停在了趙國公府的門口。
老門房見有華貴的馬車停在這裡,趕忙走出門,看看來者是誰。
只是,這輛馬車卻讓老門房有一股特別熟悉的感覺。
他定睛一看,便認出這輛馬車是涼國公府的馬車。
同時,老門房也皺起了眉頭。
按理來說,涼國公和趙國公的關係並不是特別好。
況且,涼國公是當代趙國公的長輩。
老門房此前並未見府中派人出門前往涼國公府。
涼國公又怎會來趙國公府?
這不合規矩!
尤其涼老國公極要臉面,更不可能自降身價去拜訪低他一輩的趙國公。
直到看清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人的模樣後,老門房才恍然回過神來。
原來,是和他家公子一樣被譽為大離絕頂紈絝的李玄真。
對於李玄真,老門房一點都不陌生。
至於原因,就很簡單了,老門房不止一次看著這幾位大離絕頂紈絝共乘一輛馬車,開往花街柳巷之地。
李玄真今日來此,老門房猜測,定是來尋他家小公子一同前去喝花酒。
李玄真走上台階,老門房躬身行禮,「見過李公子。」
李玄真聞言,點了點頭,就要進入趙國公府。
可就在這時,老門房抬手攔住了李玄真,「李公子,老爺有吩咐,凡是來找國公府公子的訪客,一律不予通傳相見。」
聽得這話,李玄真眉頭一挑,「這是為何?」
聽得這話,老門房故意嘆息一聲,可實質上他卻在心中腹誹,他家公子剛被從鎮獄司的大牢裡邊放出來,趙國公為了防止公子惹是生非,便下了禁足令。
趙國公府上下任何人不得私自放趙吉出府,違反者將被趙國公趕出府邸。
老門房自然不能把這些話告訴李玄真。
老門房眼珠一轉,笑著拱手開口,「回李公子的話,我家公子在牢里吃了不少苦,身子骨本來就弱,如今已經病倒好多時日了。」
「老爺擔心我家公子出什麼閃失,特意吩咐下來不許他外出,還請李公子見諒。」
聽到老門房的這番推辭,李玄真點了點,卻冷笑一聲。
他當然知道,這是老門房編出來的瞎話。
李玄真冷笑一聲,直接從懷中掏出京兆少尹的腰牌,遞給老門房,「你想多了。」
「本官今日來此,並非要與那趙吉鬼混,而是有案件涉及到趙國公府。」
「本官要面見趙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