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君子不乘人之危
被拽上馬車的劉韶春,小臉變得毫無血色。
只因這偌大的車廂里,只有她一個姑娘家,以及距離她不遠且滿臉壞笑的李玄真。
這位大離絕頂紈絝,難道......
真的敢在馬車裡會做出格的事兒?
對她伸出魔爪?!
劉韶春實在不敢繼續往下想。
索性,她直接把腦袋埋在了雙膝之間。
瞧得劉韶春被嚇成這副熊樣,李玄真冷笑一聲,不打算調戲她了。
萬一他再把這姑娘家嚇出個好歹,到時候,還得去尚書府請罪,犯不上惹這麻煩事。
當然了,從始至終,除了把她拉上馬車的那一下,李玄真就沒碰過她一個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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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片刻,涼國公府的馬車,穩穩地停在了京兆府衙門口。
李玄真輕咳一聲,無奈開口,「走吧。」
這兩個字兒,又嚇得劉韶春嬌軀一顫。
過了片刻,她才怯怯地抬起腦袋,也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
正當她想開口問些什麼的時候,李玄真瞥了她一眼,率先走下了馬車。
劉韶春心中忐忑無比,思慮片刻後,還是跟在李玄真身後走下馬車。
其實,她也想明白了,就算李玄真想要對她做什麼,她也無法反抗。
只是,讓劉韶春萬萬沒想到的是,李玄真竟然把她帶到京兆府衙門來了。
瞧見睜著大眼睛發愣的劉韶春,李玄真冷聲開口,「跟在本官後面,不要隨意走動。」
「若是亂跑不聽話,本官就把你關進牢里。」
聽得這話,劉韶春嚇得一縮脖。
當然了,李玄真的語氣只是稍冷了些許,可在劉韶春的耳朵里,就仿佛惡魔低語一般。
李玄真走在前面,劉韶春跟在他後面。
至於甲三和許謙,走在最後面。
當然了,行走的時候,許謙還故意盯著自家公子的背影看。
因為,在許謙的印象里,他家公子可是特別喜歡人前顯聖,尤其是當著姑娘的面。
如果按照他的思路往下推演,他家公子肯定會事先安排一個差役埋伏在路邊,等眾人走過的時候,差役跳出來大叫一聲,嚇得劉韶春猛地一跳。
然後,他家公子會順勢把劉韶春摟入懷中,深情地說上那麼一句,「別怕,本官在這。」
想到這兒,許謙就控制不住地怪笑起來。
還是甲三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才讓許謙回過神來,尷尬地撓了撓腦袋。
不多時,李玄真就帶著劉韶春來到了京兆府衙門的大牢門口。
劉韶春皺著柳眉。
只因,她聞到了從門內傳出來的潮濕與腥臭的味道。
她滿臉嫌棄。
瞧得劉韶春這般表情,李玄真讓獄卒把大牢打開,「你哥就關在這裡邊,本公子打算去詢問一番。」
「若你想跟著,便跟在本公子後面。」
「若你不想進去,待本官問詢之後,便會安排人送你回府。」
聽到這話,原本心中已打起了退堂鼓的劉韶春,不知為何,竟然選擇跟李玄真進入大牢之中。
李玄真見狀,也不多說什麼。
一個獄卒雙眼一轉,趕忙上前帶路。
李玄真跟在他身後。
劉韶春則跟在李玄真身後。
許謙和甲三依舊是走在最後面。
只是,讓劉韶春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地牢裡邊不僅味道難聞,且昏暗無比,只有牆上開著的小窗能透進陽光。
可陽光照亮的,更多是漂浮在這裡邊的塵埃。
而牢中的這些犯人,瞧見有女人進來,全都好似精蟲上腦一般,污言穢語齊攻之,聽得劉韶春面紅耳赤。
可她又沒辦法反駁。
當然了,這種事兒,本來和李玄真沒什麼關係,是劉韶春執意要跟他進來的。
可李玄真就是聽不慣這幫雜碎這等污言穢語。
於是,李玄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朝著甲三投去一個眼神。
甲三心領神會,拉過一個獄卒,「這些都是犯什麼事進來的?」
聽得甲三問話,獄卒躬身拱手,態度那叫一個恭敬,「回大人的話,這些犯人全是世間的潑皮無賴。」
「等到春天一過,他們便會被流放至邊關。」
甲三聞言點頭。
因為,流放邊關的罪犯,大多都是充當苦力,而這些苦力已沒有人權了。
甲三開口,「開門。」
聽得這話,獄卒一愣。
當他看見甲三那蘊含著金光的雙眼,獄卒咽了口唾沫,不敢有片刻耽擱,直接打開了隔壁的牢門。
甲三走了進去。
不多時,從這牢房裡邊傳出來一道悽慘的叫聲。
甲三把這個人的舌頭拔了,順帶還敲碎了兩顆牙。
當然了,這些人的污言穢語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只因,他家公子發話了。
李玄真沒有明說,可甲三卻已經猜到了他家公子的意思。
原因很簡單,劉韶春和他家公子,尚書府和涼國公府,即便現在成了敵人,可其中也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換句話來說,他家公子可以調戲劉韶春,可這幫犯人是萬萬不能對劉韶春說污言穢語的。
這無異於是打了他家公子的臉。
所以,甲三才會如此行事。
至於先前說出污言穢語的幾個犯人,全都被甲三拔掉了舌頭。
而在一旁為甲三開牢門關牢門的那個獄卒,臉色早就有些蒼白了。
只因,甲三下手太狠了。
等到甲三拔掉最後一個滿口污言穢語的犯人的舌頭時,那個獄卒的額頭上已經全是冷汗了。
說真的,這些犯人在牢裡邊受到什麼待遇,所有人都知道。
等到流放之時,不少犯人要麼少條胳膊,要麼缺條腿,在牢里遭受了欺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可即便這樣,也沒人可憐他們。
原因很簡單,京兆府衙門,一般情況下,不會關押市井百姓。
市井百姓的狀還告不到京兆府,會由當地坊市的衙門進行受理。
換句話來說,京兆府衙門裡關著的這些犯人,全都是確有實罪的。
而對於這樣的人,李玄真心裡既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
就比如他先前帶著劉韶春剛走進牢房的時候,那一聲聲一句句污言穢語,就算是李玄真聽著都直皺眉。
更何況是身為姑娘家的劉韶春。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李玄真都不能把舌頭給這些人留下。
拐過一個彎,李玄真停在一個牢房門口。
低頭往前趕路的劉韶春沒有注意到李玄真已停下,直接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就在劉韶春要摔倒的時候,李玄真趕忙攬住了她的腰,才沒讓她摔在泥濘的地面上。
好巧不巧的是,這一幕剛好被牢房裡關著的劉韶傑看見了。
劉韶傑猛地站起身來,走到鐵柵欄前,沉聲開口,「李玄真,你快放開我妹妹!」
「有什麼事你沖我來,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