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一手交錢,一手放人
隨著劉韶傑的話音落下,劉韶春的雙眼之上,蒙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就好像是李玄真把她怎麼了似的。
李玄真那叫一個無語,只能回以劉韶傑一個白眼。
此刻,劉韶傑攥著鐵欄杆的雙手,因過度用力,使得指尖發白。
他惡狠狠地盯著李玄真,恨不得將其生撕了。
可李玄真依舊回以他一個白眼。
劉韶春搖了搖頭,帶著哭聲開口,「兄長,李公子並沒對我做什麼。」
聽得這話,劉韶傑才將信將疑地瞪了李玄真一眼。
李玄真攤開手,無奈開口,「你別這樣看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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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將爾等緝拿,並不是因為你我之間有恩怨。」
「你帶人大鬧教坊司,按大離律令,當處以關押和罰款。」
「若是你認罪,本官可以網開一面,交了罰款之後便可讓你攜府上的護衛離開。」
「若是你不認罪,本官就只能按照大離律令來辦。」
李玄真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他沒有點破劉韶傑的身份,而是只把這事兒當成了一次簡單的市井鬥毆。
這裡邊,沒有摻雜任何權力的博弈。
當然了,李玄真也有點官報私仇的意味。
劉韶傑自然能聽明白李玄真的意思。
如果換作旁人,他完全可以把他爹搬出來。
可現在,把他爹搬出來根本不管用。
原因很簡單,李玄真不用賣任何人面子。
劉韶傑咬牙開口,「既然大人開恩,那不妨大人說個數,罰多少銀子,本公子都接受。」
聽得這話,李玄真點了點頭。
還算劉韶傑識時務。
李玄真伸出一根手指頭。
瞧見這根手指頭,劉韶傑臉色一沉,「一百兩?」
李玄真點了點頭。
劉韶傑臉色一沉,「李大人,打架鬥毆何時需罰上一百兩銀子?」
「我大離律令是什麼時候規定這等高額的罰款數額了?」
李玄真攤開手,壞笑一聲,「忘了告訴你了,本官是京兆少尹,有定罰款的權利。」
「你等已是十人以上,情節惡劣,所以罰款也要隨之提高。」
「原本罰款只需十兩銀子,你們人數超標,故而罰款數額翻了十倍。」
好傢夥!
該說不說,李玄真的這番解釋那叫一個合情合理,就算是劉韶傑也聽得啞口無言。
沒辦法,這啞巴虧,他只能認。
若是他不認的話,也只能由他爹來撈人了。
到時候,丟的還是尚書府的臉。
劉韶傑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張百兩銀票遞給李玄真。
李玄真接過銀票,然後,揣進自己的袖中。
片刻過後,劉韶傑沒見獄卒來打開牢門,冷聲開口,「本公子繳納的罰款已被大人收下,為何大人還不讓獄卒打開牢門?」
聽到這話,李玄真壞笑一聲,「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
「由於你們人數眾多,所以,本官要處以你們每個人一百兩銀子的罰款。」
「你現在,只交了其中一個護衛的罰款,剩下的人,所應該罰沒的銀子還是欠繳。」
「等你什麼時候把銀子繳齊了,本官就在什麼時候下令放你們離開。」
聽得李玄真這番話,劉韶傑的臉都黑了,甚至黑得比行軍所用的大鍋鍋底還黑。
劉韶傑是萬萬沒想到,李玄真竟然在這等著他。
一個人一百兩,那他帶來的那些護衛,再加上他,需繳納上千兩銀子才行。
饒是劉韶春在聽得李玄真口中的這個數字後,也趕忙轉過身來,圓睜美眸怒瞪李玄真。
當然了,對於劉韶春這副模樣,李玄真全當視而不見。
他始終直勾勾地看著劉韶傑,看著他那氣急敗壞的模樣。
李玄真冷笑開口,「怎麼?」
「劉公子已經為一個護衛繳納了百兩銀子的罰款,到你這裡,你便不捨得了?」
「若是你不捨得,本官也無所謂,七日之後便可放爾等離開。」
說完,李玄真一甩衣袖,就準備離開大牢。
就在李玄真剛踏出一步之際,劉韶春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角。
李玄真停下腳步,卻沒有轉過身,而是側過腦袋瞥了她一眼。
此時此刻,劉韶春在李玄真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絲的輕蔑。
雖說這絲輕蔑只是一閃而逝,可還是被劉韶春捕捉到了。
恰恰是這一絲輕蔑,直接讓劉韶春如遭雷擊一般。
若是以前,劉韶春只能在李玄真的眼睛裡看到愛慕,還有那麼一丟丟的貪婪。
可現在,先前兩種情緒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情緒,更像是面對陌生人時的淡漠。
李玄真再低頭看了眼他被劉韶春抓住的衣袖,然後,抬起頭來看向劉韶春,平靜開口,「尚書千金請自重。」
「這裡是京兆府衙門的牢房,男女拉拉扯扯,可不太像話。」
說完,李玄真不等劉韶春做出任何反應,直接一甩衣袖,算是掙脫了劉韶春。
劉韶春是萬萬沒想到,李玄真對她的態度,竟然冷漠到如此這般。
先前,她帶著楚州登上涼國公府的門階,只是為了討回臉面。
卻沒想到,楚州直接被李玄真的暗器打死了。
現在,李玄真依舊這般冷漠地看著她。
這冷漠的眼神嚇得劉韶春後退了一步,再也不敢與李玄真對視。
李玄真看向劉韶傑,「劉公子考慮得如何了?本官的耐心,可不多了。」
聽得這話,劉韶傑狠咬後槽牙,幾乎要把牙都咬碎了。
幾息後,他怒哼一聲,從衣袖裡好頓摸索,攥出一把銀票。
好巧不巧,這些銀票加在一起,剛剛夠他和尚書府中一眾護衛的罰銀。
李玄真見狀也不客氣,直接抬手一把將銀票抓在手裡,然後,放入衣袖當中。
做完這一切,李玄真看向他身旁的獄卒。
獄卒心領神會,快步上前為劉韶傑打開了牢門。
李玄真笑著開口,「既然劉公子已經把罰金繳足,那本官必然要網開一面。」
「現在,劉公子便可帶你府中的護衛離開京兆府衙門。」
「但,本官醜話說在前面,若是你們再當眾尋釁滋事,本官還要將你們緝拿至衙門大牢。」
「到時候,可不只是罰金翻十倍那麼簡單了。」
李玄真的這番話是善意的警告,也是隱晦的威脅。
劉韶春和劉韶傑,自然能聽得明白。
就在劉韶傑想走的時候,李玄真冷聲開口,「怎麼?國子監的學生遇上官,離開時,難道不應行禮嗎?」
聽得這話,劉韶傑心頭一沉。
他很清楚,在這個地方,是李玄真說了算。
不管會不會落面子,劉韶傑只能僵硬地轉過身來,朝著李玄真躬身拱手。
李玄真點頭,算是回禮。
劉韶傑這才拉著劉韶春的手,大步離開了。
當然了,至於尚書府中的那些護衛,李玄真壓根就沒把他們關進這大牢里,而是讓差役隨便找了個柴房,把他們安排了進去。
不多時,京兆府衙門外,站著尚書府的一眾護衛。
直到看見氣沖沖的劉韶傑拉著劉韶春走出來。
幾息過後,十餘護衛便跟著劉韶傑朝著尚書府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