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蘇婉登門,城南鬼煞。
傍晚,蘇婉住的院子外街上。
「呦!這不是蘇家妹子嗎,你弟弟咋回事?」
蘇婉聽著一愣,我弟弟好好的啊,今早還看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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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咋了?」
「你還不知道?中午的時候,有人看到你弟弟被壓著送往縣衙了。」
「你胡說!我弟弟今早還好好的,怎麼會被抓。沒事別亂嚼舌頭根子,小心你那張嘴爛了!」
「唉~,你這人不是好人心。」
夜裡,賭坊的一個混混來到蘇婉的門口院子。
拍著門朝裡面喊,
「蘇家妹子,不好了!你弟弟的事發了,被縣衙的班頭抓走了。」
蘇婉在屋裡聽完後兩眼一黑,嚇得腿一軟直接栽倒在地上,手裡的碗摔在地上。
隨即回到屋子裡,開始扒翻自己的銀子,想要找人幫忙贖人。
片刻之後,第一時間想到了林安,
她顧不上換身衣服,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之前跟他住的院門前。
「林安!林安你快點開門!」
她使勁拍著門板,喊的嗓子都帶著嘶啞。
林安屋裡亮著燈,但沒有任何動靜。
「林安!我求求你了,陽兒是我親弟弟,他才十七歲啊!」
蘇婉哭得滿臉是淚,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淚眼婆娑的樣子讓人心疼。
「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住你,是我錯了。可陽兒他不能死在牢里,我就這麼一個弟弟啊。」
就在此時林安的屋門開了。
林安站在門口,披著一件舊外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蘇婉撲過去想抓他的衣角,祈求他念及之前的情分,救救自己的弟弟蘇陽。
可沒想到林安他後退了一步,手臂摔在地上,連他的衣服都沒碰到。
「回去吧!」
「你我之間早就沒了任何情分,你當日給我下毒的時候,可曾念過我們夫妻情分!」
「蘇陽殺人在先,縣衙立案在後,這是大乾的律法。我幫不了,也不會幫他。」
「林安!你……!」
「趁著我還沒上火,趕緊滾!」林安直接打斷她的話。
「以後別再來找我。」
砰地一聲門被他關上了,徹底斷絕了蘇婉的念想。
蘇婉趴在門板上,指甲摳著門縫,心裡惡狠狠的咒怨林安。
「林安,我恨你!你不得好死!」
她咬著牙站起來,惡狠狠的看了眼屋裡那盞油燈,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風灌進她單薄的衣衫里,冷得她直打哆嗦,但心裡的無助跟後悔更讓她發寒。
林安,你給我等著,你如此的無情,我這輩子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蘇婉眸子裡的惡念如火一樣,在心裡開始蔓延。
突然她想起了王班頭,眼神里升起一抹亮光。
王班頭是巡捕房的班頭,平時貪財好色,還好占小便宜。
他一定能幫助蘇陽,把他從大牢里撈出來。
蘇婉知道他是什麼貨色,但眼下弟弟在牢里,顧不了那麼多了。
半個時辰後,
她來到王班頭經常喝酒的地方,躲在牆角沒敢直接過去。
半個時辰後,一直等那幾個人走了,她這才低著頭湊過去。
「王班頭……。」
王班頭醉醺醺地抬頭,眯著眼打量眼前的人。
認出是蘇婉後,他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但臉上不動聲色。
「喲,這不是林安家的娘子嗎!大半夜的,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聽出他話裡有話,但蘇婉還是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班頭!我求您幫個忙。我弟弟蘇陽被抓進大牢了。」
「我知道班頭神通廣大,求您跟張捕頭說句話,把陽兒弄出來。」
「我給您磕頭,給您錢……讓我幹什麼都行!」
王班頭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慢悠悠地喝了口酒。
「蘇家娘子,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
他咂了咂嘴,瞅著跪在地上的蘇婉,身上的邪火蹭蹭往上蹦。
「這裡也不是談話的地方。」
他站起身後悄悄在她嘀咕了一句,扔下幾枚銅錢在桌上,繞開蘇婉走了。
蘇婉跪在冷硬的地面上,渾身發抖,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心裡對林安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次日,
蔡勝面色凝重的來到院子,昨天張捕頭跟他說棚戶區那裡有出事了。
但他連一點線索都不給自己,讓自己帶著人去查,到現在一直愁眉苦臉的。
「今天不去尋巡邏了,都跟我去城南。」
「班頭,城南的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怎麼?又出事了?」
「唉!昨晚城南那邊死了不少人,張捕頭讓咱們前去調查一下。」
隨後眾人都緊張起來,一行人出了縣衙,快步往城南走。
一個時辰後
越靠近棚戶區那個地方,空氣里的味道就越發不對勁。
是屍臭,但又不像是屍臭。
一種略帶甜腥的氣味,像腐爛的果子混著血腥味,聞著就讓人喉嚨難受。
「班頭,這是啥味……?」
劉麻子的臉色已經白了起來,差點吐了出來。
蔡勝沒說話,握鐵尺的手緊緊攥著,他心裡也不好受,這味道太刺鼻了。
轉過李家巷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直愣愣的站在那裡。
林安沒憋住,直接跑到一邊吐了起來,片刻之後幾人也來到他身邊。
地上躺著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在這爛泥巷裡,男女老少都有,穿著破爛的短褐麻衣。
死狀出奇的一致!每個人的肚子都裂開了!
沒有一道刀傷,沒有被抓咬的痕跡,甚至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臉上沒有一點痛苦之色。
「沒有外來的傷。」蔡勝蹲在一具屍體前,聲音沙啞,像是在壓制著什麼東西。
「像是有東西從裡面鑽出來一樣,」
他撥開一具屍體裂開的肚皮,仔細看了看傷口邊緣。
皮肉外翻的紋路是從內向外撕裂開的,邊緣還有一圈細小的齒痕,像是某種東西的嘴巴。
「這是什麼玩意做的?真他娘的邪門。」
蔡勝緩緩站起身,臉色凝重得可怕,盯著這些個人。
林安感覺好受了一些後,立馬來到他跟前仔細檢查起腳下的軀體。
像是寄生在體內,吸收這些人的血肉成長,破殼而出的。
隨即腦海里有了一些猜測!
幼蛇?
不太可能,蛇卵是怎麼寄生進體內的?
還有蛇應該沒有這麼多利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