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腹屍娥,血戰深巷。
林安忍著胃中的翻滾,蹲在那具女屍前,手指上傳來黏膩的觸感。
這人的腹內空蕩蕩的,只有一些透明的黏液。
這倒底是什麼東西?
突然他猛地縮回手,腦海里翻出想起一件事,之前父親經常記錄下自己遇到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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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當時還小,閒著也是閒著,就把他記錄的小本子看了一遍又一遍。
這些人都是腹裂而亡,腹腔內部還有齒痕,寄生破體……。
林安低聲念著,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
「班頭!這是屍蛾。我在我父親記錄中看到過。」
蔡勝正蹲在另一具屍體旁檢查,聞言一愣,有些驚訝地抬頭看著他。
「沒想到你也認得!確實是屍娥。」
林安慢慢站起身,在地上擦了擦手上的黏液。
「低階妖煞,腹屍蛾。」
「這東西把卵產在活人體內,幼蟲以宿主血肉為食,孵化後破腹而出。成蟲翅上還帶有鱗粉,沾到皮膚就發麻腫脹。」
蔡勝說完這些之後,臉色更難看了,回想起三年前的一件事。
那次青陽村有三人寄生,但整個村子被燒了,才把屍娥的根徹底斷了。
最後那個村子只剩下十幾人存活。
隨後他猛地站起來,沖眾人低喝了一句。
「都別碰屍體了!劉麻子,老周,去巷口找柴火和火油!」
「屍蛾怕火,用火把守著巷子,一隻都不能讓它飛出去!「
劉麻子跟老周還彎著腰在吐,聽到蔡勝的話,連滾帶爬地往巷口跑。
林安盯著巷子深處,耳朵聽到一股嗡鳴聲。
臉色立馬陰沉下來,朝大家喊了一句。
「大家小心,有東西過來了!」
那聲音像是有無數細小的翅膀,在同時振動,非常的刺耳,聽得人後槽牙發酸。
林安握緊了手中的鐵尺,不知自己能不能應對屍娥。
黑暗中,
他看到先是一團帶著幽綠色的光,朝他們飛了過來。
扇動著翅膀帶起的些東西落下,月光照應下像一層薄薄的綠色棉絮一樣。
緊接著,黑壓壓的影子從巷子深處全都涌了出來。
蔡班頭心裡一寒,他大爺的,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眼前每一隻屍蛾都有巴掌大小,翅膀是半透明的灰褐色。
上面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勾勒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這些東西的口器如針一樣細密,尾部拖著一根刺,飛行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
「劉麻子人呢?趕緊他娘的點火!」
蔡勝見狀立馬大吼一聲。
巷口,
劉麻子和老周匆匆趕來,拖來了幾捆乾柴,立馬澆上火油,點燃。
火光沖天而起,屍蛾群撞上火焰後,發出刺耳的尖嘯,身上也跟著著了起來。
但這東西的數量太多了。
十幾隻屍蛾繞過火堆,直撲林安和蔡勝。
見狀林安立馬從火堆里,拿出一根著火的木棍。
衝著這些腹屍娥揮舞起來,眨眼間,五六隻屍娥著了起來,掉落在地上。
一隻屍蛾越過火把,衝著林安的臉飛來,翅上的鱗粉簌簌飄落。
林安只覺得臉上一陣發麻,像是被一片砂紙摩擦過一樣生疼,半邊臉瞬間失去了知覺。
心裡升起不好的念頭,這屍娥的鱗粉有毒。
「大家小心這屍娥的鱗粉,這東西有毒。」
沖大家喊完後,他咬緊牙關,腳下猛地一沉,擺出了沉沙樁的起手式。
氣血下沉,沉入丹田,再沿脊椎上行,灌入臉龐。
沉沙樁運轉間,臉上的麻痹感被一股熱流沖開。
雖然還隱隱發麻,但至少手指還能動。
長呼一口氣。
林安看著眼前屍娥一排排利齒,壓制住心裡的顫抖。
舉起手中鐵尺橫掃,帶著沉沙樁的勁力,直接把那隻屍蛾拍成了肉泥。
鱗粉沾在鐵尺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被燙熟了一樣。
此刻他顧不得腦海里叮叮噹噹的提示聲。
「好小子!」
蔡勝一刀劈開兩隻屍蛾,火把在另一隻手上舞得密不透風,偷偷瞄了一眼林安。
這小子把沉沙樁練到入門了?
啥時候的事?這才過了兩天吧!
自己還沒教過他,他就這麼入門了?
怪不得張捕頭,把他扔給自己呢。
他娘的,自己之前還看不上人家。
真丟人!
「蔡班頭,你別分神啊!都跑我這邊來了。」
林安看著越來越多的屍娥,忍不住沖蔡勝喊了一句。
又一隻屍蛾從側面襲來,側身避開後,鐵尺反手刺出,正中屍蛾的腹部。
那東西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翅膀瘋狂撲騰,身上的鱗粉灑了林安一手。
這次麻痹感更強了。
林安感覺整條右臂都在發麻,手上力量越來越軟,鐵尺差點脫手。
他強忍著疼痛,沉沙樁再次運轉,氣血在經脈里奔涌,硬生生把毒素逼到指尖,逼出體外。
「班頭!這樣下去不行,咱們必須退出這裡,地方鱗粉太多了。」
林安忍著身上的麻脹感,衝著蔡班頭大喊起來。
蔡勝會意,從腰間解下火油葫蘆,猛地砸向屍蛾群最密集的地方。
火油四濺,
劉麻子立刻學著衝著屍娥密集處,把火把扔了過去。
轟——
火焰騰起,十幾隻屍蛾被火舌吞沒,發出悽厲的尖叫。
那聲音不像蟲鳴,倒像是嬰兒啼哭,聽得人頭皮發炸。
剩下的幾隻屍蛾慌亂地撲騰著,翅膀上的鱗粉,紛紛揚揚落在地上。
林安和蔡勝趁勢撲上,鐵尺和腰刀齊出,將剩下的屍蛾一一斬殺。
隨後蔡班頭帶著身後幾人離開了這個巷子。
剛出這個巷子眾人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擦著臉上的汗水。
「真他娘的邪性,這東西也太難纏了!」
「嚇死我了,我可不來這裡了,死活都不來了。」
蔡班頭看著手底下的人,也沒說什麼,剛經歷這事,再說些沒用的話,容易影響人心。
「臭小子!可以啊!」
扭頭看著林安,剛才他那副樣子,現在確實得讓自己高看他幾眼。
「跟我說說,你這沉沙勁什麼時候入門的?」
眾人一聽,眼神齊刷刷的看著林安,有些不可置信。
「運氣好!運氣好!」
林安摸了摸腦袋,衝著蔡班頭嘿嘿傻笑起來。
「蔡班頭,我記得你還沒教過他吧?他這自己練成了?」
「你閉嘴!」
蔡班頭瞪了眼劉麻子,心裡惱怒起來,這貨哪壺不開提哪壺。
以後非得治治他。
可自己卻是還沒教過他,要是教他幾次後,他再入門。
自己怎麼說也能混個名師的名頭。
虧了啊!
隨即他又眼神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