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們是兵，還是匪？！
馬光宗眼睛都直了：「你他媽瘋了吧？現在？在這地方拉屎？」
梁漢生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個衰仔，我們餐館沒有廁所嗎？」
「就一下，我憋不住了，要漏了！」
陸星已經跳下了車，朝路邊一堵半塌的磚牆後面走：「你們先去飯店，我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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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陸……」馬光宗還想說什麼。
「去！別等我！」
陸星擺擺手，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那片廢墟里。
馬光宗和梁漢生對視一眼，一臉懵逼。
「這他媽什麼腸胃啊……」馬光宗嘟囔一聲，抖了抖韁繩。
馬車走了，反正確實離餐館也沒多遠了。
陸星貓著腰，在廢墟里穿行了一百多米，找到了簽到點的位置。
藍光還在閃爍……
【你已經進入簽到區域】
【簽到進行中】
他貼著牆根蹲下來，把槍放在手邊，眼睛始終盯著外面。
四周很靜，只有遠處的炮聲。
一聲接一聲，跟悶雷一樣。
【剩餘時間02：41】
陸星盯著倒計時。
【剩餘時間01：18】
炮聲還在繼續，還有風從廢墟的縫隙中吹進來。
【剩餘時間00：03】
【簽到成功】
【獎勵發放，請選擇】
【1、全方位體質加強一次】
【2、兌換兩點技能值】
陸星沒有猶豫，「加強體質！」
眼下這種戰亂的局勢，還是加強體質更有保障一些。
體質更好，就更有活下來的機會。
隨著銀光一閃，那種熟悉的輕飄飄的感覺又來了，轉瞬即逝。
他握了握拳。
原本渾身那種散了架一樣的酸痛，瞬間消退了大半。
兩條腿像休息了一夜，完全不酸了，後腰也不發虛了。
之前被氣浪掀飛那一下留下的背痛，也幾乎消失無蹤了。
陸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咔吧響。
他重新端起槍，貓著腰從廢墟里鑽出來，朝飯店的方向跑去。
陸星鑽過兩條巷子，遠遠就看見了「純漢中餐館」的招牌。
原本的招牌不算嶄新，但好歹端端正正的擺著。
現在這塊招牌已然是歪了，好在沒有掉下來。
門口的塑料桌椅倒了一地，幾個啤酒瓶摔得稀碎，玻璃碴子在夕陽底下反著紅光。
大門敞著，裡頭黑乎乎的，燈都熄滅著。
「表哥？馬哥？」
無人應答。
陸星放輕腳步，貼著牆根摸進去。
廚房裡的鍋碗瓢盆撒了一地……
地上有碎盤子，有踩爛的菜葉子，還有幾串不知道誰跑出來的鞋印。
「小星星！」
「這裡！」
地窖口從後廚角落裡掀開一條縫，梁漢生鬼頭鬼腦地探出半張臉。
「下來啊衰仔！都在下面！」
陸星快步過去，順著梯子往下爬。
地窖不大，一股子土豆和泥土混合的潮氣。
角落裡點著一截蠟燭，火苗很小，卻足夠照亮一張張仰起來的小臉。
一個，兩個，三個……
陸星數了數，九個。
最小的那個，就是娜塔莎，臉上黑一道白一道，跟花貓似的。
其他的也都差不多大，全是十二三歲的半大孩子。
一個個縮在一起，跟一窩被雷聲嚇壞的小雞崽沒什麼兩樣。
「大點的那幾個服務員全跑了……」梁漢生蹲在梯子邊上，點燃了一根煙。
「炮一響，全跑了……還有兩個廚師，就剩這些小的，嚇得躲進來了。」
梁漢生抬頭看向陸星，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決。
「得帶他們走……衰仔，如果不帶上他們，他們就沒命活了……」
陸星看著他那張糊滿血和泥的臉。
梁漢生這個人，平時吊兒郎當，張嘴就是錢，閉嘴就是賺。
說實話，陸星總覺得他跟個投機倒把的二道販子一樣……
可這會兒，他一條腿還流著血，就蹲在地窖里，守著一群別國的孩子。
「行，那就一起走！」陸星點頭，毫不反對。
梁漢生咧嘴笑了一下，抬手拍拍他臉：「嘿嘿，我就知道我表弟像我一樣，si個好銀！」
「先別廢話了表哥，收拾東西，能帶多少帶多少！」
陸星轉過頭去看那些孩子。
「你們都能走嗎？有受傷的沒有？」
幾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是娜塔莎小聲開口：「我們都能走！」
「好！」陸星拍拍手，「出發！」
等他們鑽出地窖，天色又暗了一些。
飯店後院的角落裡，還停著一輛灰綠色的舊皮卡，是平時進貨用的。
車斗不大，好在孩子們人小，能塞。
陸星把副駕駛讓給梁漢生，馬光宗帶著一群孩子爬進後斗。
「車斗里全部蹲下，手把著車邊，千萬別露頭！」
陸星找來一張餐館的地毯，拖出來扔上斗里，讓他們多少蓋著些。
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回頭繼續叮囑，「還有，你們記住！聽見什麼聲音都不要喊！」
九個孩子們，包括馬光宗都齊刷刷地點頭。
皮卡衝出後巷，上了主路。
往營區的方向，路還算完好
陸星把油門踩住，車子在暮色里飛馳。
兩旁是黑沉沉的原野，遠處有零星的火光，像夜裡有人點了一堆堆篝火。
然而，那些篝火，又不知是誰的家園……
馬光宗在後斗里蹲著，懷裡摟著兩個最小的，其他的都壓低身子，沒人說話。
風聲和引擎聲混在一起，嗚嗚地響。
有地毯給他們遮蔽著，雖然車開得快，倒也不覺得冷。
「衰仔！前面！」
梁漢生萎靡著坐在副駕駛，突然拍了一下車門。
陸星也看見了。
前方路邊停著一輛軍綠色越野，車旁邊站著五個人，全是二毛軍裝。
其中一個舉著塊帶反光條的牌子，一下下晃蕩著。
還有路障？
無奈，陸星放慢車速。
五個人已經朝這邊走過來了，領頭的抬了抬槍口，做了個靠邊停車的手勢。
「長官。」梁漢生把腦袋探出車窗，臉上堆起笑：
「我們是漢森餐館的，就在前面不遠，還給各位送過飯呢！」
「都是老熟人了！幾位長官都面熟！」
陸星把車停下，還沒熄火。
他悄悄地把腿上放著的那杆撿來的AK，挪了挪，豎到一個順手的位置，槍口朝下。
「少廢話！」
領頭的走上來，槍口朝前，目光往車裡一掃：「全部下車，這車我們徵用了。」
徵用？！
陸星嘴角抽搐。
說徵用就徵用，你們他媽是兵啊，是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