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瘋了吧！你管這叫廚子？
米哈伊洛瞪著眼，一揮胳膊，就把謝爾蓋的手扯開了，往後退了半步。
謝爾蓋也向後一個趔趄，喉嚨上的青筋凸起，「那個班長連地圖都看不懂！」
「你他媽讓他帶隊？你讓他帶著我們去打炮兵陣地？」
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我們趟過了雷區，我們突破了塹壕，最後是兩個連的兵力！」
「你的人在哪兒？工兵呢？支援呢？你說好的兩個班呢？」
他的唾沫星子濺到了米哈伊洛臉上，米哈伊洛偏了下頭，臉色鐵青。
米哈伊洛被他這一通吼得說不出話，特別是現在還有歐陸聯盟的人。
營區內的其他士兵聽到了營區內的動靜，也陸陸續續從營帳里走出來，這下他更不知道如何應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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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抽了兩下，半天才擠出一句：「注意你的言辭！列兵！」
「去你媽的言辭！」謝爾蓋又往前逼了一步。
周圍的人誰都沒接話。
督戰團的橫疤臉站在一邊，眼睛到處亂瞟，一股不安的情緒開始在他的心中蔓延……
米哈伊洛深吸了一口氣，把火強行壓下去。
腦子裡，卻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那既然情況這麼危險，你們幾個是怎麼回來的？」
他盯著謝爾蓋，眼睛眯起來。
「別人都死在前頭了，就你們四個活著回來？」
他頓了一下，嘴角往下一壓，「你們……在戰場上當了逃兵？」
謝爾蓋絲毫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呵呵……逃你嗎！我們能回來，多虧了他！」
他的手轉過去，指向陸星。
陸星站在軍車旁邊，靠著車斗，一隻手抱著頭盔。
米哈伊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那個亞洲小子？！
「他？！」
他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跟著，他的神情從困惑轉成一種近乎荒謬的笑容。
「一個廚子？」
他回頭看副手，又看督戰團的橫疤臉，最後轉回赫娜。
「憑他？一個幫忙炒菜，打下手的？」
「哈哈哈，連當廚子都不夠格，還帶你們從炮兵陣地回來？」
「你們編也編個像樣的！」
副手站在米哈伊洛的身後，他盯著陸星看了兩秒。
腦子這會兒有點亂……
靠他？靠這個幫廚的？有沒有搞錯？！
當初這個亞洲小子來應聘的時候他也在，當時他一個人舉起了一百四十公斤的炮彈箱……
這事他確實記得，但是他媽第一次上戰場……
還是經過他和米哈伊洛特意安排，必死無疑的陣地，竟然能活著回來了？
還他媽帶著人回來？！
橫疤臉站在旁邊，也聽到米哈伊洛嘴裡的話。
聽到「廚子」兩個字，整個人明顯地愣了一下。
廚子？
什麼廚子？
這人原來是個廚子？！
他轉頭看看米哈伊洛，又看看陸星。
他忽然覺得這個亞洲小子有點眼熟……
但他絲毫沒有把他見過的，通緝令上那個，和眼前的這個亞洲小子聯繫起來。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個廚子怎麼可能做得到？！
那個炮兵陣地什麼情況他其實早就一清二楚。
兩個連的兵力，六門火炮，四輛坦克。
塹壕里，還隨時可能有人露頭打陰槍。
一大片開闊地全是地雷，密林也布防了至少兩個班的兵力。
帶人摸到陣地前沿……還他媽活著回來？
就算經驗十足的老兵也未必能做到……
他很開口再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廚子？你認真的？！
但米哈伊洛臉上那副表情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赫娜身後，那個戴眼鏡的武官停了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陸星身上，停了好幾秒。
然後偏過頭和赫娜低聲耳語了幾句之後，他才又猶豫道，「您確定要如實記錄嗎？」
「嗯！」
「一個廚子？」
「嗯！」赫娜點了點頭，看向他手裡的記錄板，「如實記錄吧！」
「可，可是……一個廚子帶著其他三個新兵，從那樣惡劣的戰場環境全身而退……」
「恕我直言長官，這太離奇了……報告如果提交上去，上級長官可能不會相信的。」
赫娜直視著他，「我們需要做的只是客觀報告這裡的一切，明白嗎？」
「其他的事情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之內，你照做吧！」
武官點了點頭，筆尖觸到了記錄板上，把剛才的話如實寫下。
營區門口，幾個搬彈藥的兵一直望向這邊，此時也停了手。
一個圓臉的兵認了半天，拿胳膊肘捅旁邊的人：「那不是餐館那個嗎？」
「哪個？」
「就那個啊！那個亞洲小子，以前天天來送飯的，我還要他幫我帶過煙。」
「他不是個負責跑腿的幫廚嗎？」
「是啊！」
「那他現在怎麼……」
不遠處一個老兵盯著陸星看了幾秒，轉頭跟旁邊的人嘀咕：
「之前我不是說有人在營區門口舉彈藥箱嗎？就是他！」
「那不是吹的？」
「我親眼看到的！而且他好像帶著人從火炮陣地回來了……」
「瘋了嗎？他？！」
營區門口安靜了幾秒。
伊萬迎上米哈伊洛的目光，「信不信由你，就是他帶著我們回來的。」
米哈伊洛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
「這個亞洲佬有這麼大的本事？什麼可以證明？」
伊萬剛要再開口，馬光宗從車斗旁邊走過來，站到陸星前面半步。
「注意你的措辭！」
「以前是廚子……」馬光宗一字一句的說道，「現在我們是你的僱傭兵！」
他停了一下，「而且你的錢還沒給全呢！」
米哈伊洛低頭看著馬光宗，嘴角抽了一下。
「錢還沒給全？」
「出發前我給了你們一人兩百！兩百美金！」
「兩百可不是全部……」陸星開口了。
米哈伊洛抬頭看他。
「但那是你出發前說的那個任務的價。」
陸星往前走了幾步，把頭盔隨手放在斗車裡。
「你說炮兵陣地只有兩個班，工兵支援隨叫隨到，無人機配發到位。」
他頓了一下。
「我們去了才發現，和你說的完全對不上。」
「沒有工兵，沒有無人機，什麼都沒有。」
「敵人的情報也和你說的完全不符……想必剛剛謝爾蓋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米哈伊洛感覺自己的血在拼命上涌，牙關都咬死了。
當初僱傭這個亞洲小子的時候，他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回來！
兩個廚子，跟著那批新兵一起上，死了正好報成二毛士兵，撫恤金還能多領一份。
現在人活著站在他面前，張嘴還要他媽的加錢？
他喉結滾了一下，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相反，陸星的情緒毫無起伏，淡淡道：「不同難度，不同價格。」
「你……」
「他說得沒錯！」謝爾蓋拄著伊萬的肩膀往前挪了一步。
他的嗓門比米哈伊洛還要大。
「兩個連！四輛坦克！你讓我們十五個新兵去沖！換誰來指揮都打不下來！」
後面幾個二毛兵聽聞後，也湊上來，看樣子也是剛來營區不久的新兵。
其中一個新兵小聲嘀咕著，「就是！要不是他們幾個有本事，就全交代在那兒了！你還有臉扣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