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文脈顯聖
康喻白的話音落下之後,整個房間中安靜一片。
林昭都看懵逼了!
不是,你個死太監居然這麼會說話的?
輕描淡寫的,就把這個功勞安在陛下頭上了?
尼瑪的,表忠心也沒有這麼表的吧!
這死閹人,真要讓他得勢了,還不得轉頭就在陛下面前說自己壞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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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今天這局面,他很難相信這閹人不搞他!
可...這死閹人,一首詩讓文脈復興,就這功勞...今天是搞不了他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國運昌隆!」
「如今我大乾王朝文脈復興,儒聖入世指日可待!」
周太元臉上儘是笑意,目光中都帶著欣喜之色。
他也沒有想到,今天晚上本來是抓姦的,結果居然還有意外收穫啊!
周太元起身,雙手負後。
「傳朕命令,司禮監秉筆太監康喻白復興文脈有功,賞黃金千兩,特許進武聖樓挑選功法一部!」
「康喻白進獻江南水患解決之法,特此皇城府邸一座,以彰其功!」
臥槽?黃金?
康喻白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有黃金不說,還有府邸?!
這下自己就不用住在這個充滿騷氣的太監小院了啊!
康喻白趕緊跪在地上,大聲道:「奴才謝主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周太元見康喻白這麼上道,心裡更加滿意了。
懂規矩,知進退,不貪功...可惜了,是個太監。
林昭聽到這些賞賜都麻了,黃金倒是無所謂,最重要的是府邸啊!
他憑什麼能擁有府邸啊!
他就是個太監啊!
林昭深吸了一口氣跪在地上:「陛下,康喻白對食貴妃,禍亂宮闈,請陛下懲處啊!」
「陛下,功過不能相抵啊!」
康喻白:「???」
不是哥們,你就這麼想弄死我?
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周太元臉上的神色頓時就僵硬了下來,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康喻白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周太元的臉色,臉色很不好看。
作為皇帝,九五至尊,他難道能任由這麼一個太監留在自己身邊?
但凡換成任何一個皇帝,恐怕都會在第一時間殺了他。
可現在,周太元沒有殺他,還賞了他...那這是不是代表著他並不想讓自己死?
要不要...賭一把?
康喻白看著跪在地上的林昭,又抬頭看了一眼周太元,還是沒有說話...媽的,賭一把!
他猛的起身,轉身低頭看著林昭,太監那獨有的聲線在小房間中響起。
「大膽林昭!你是在質疑陛下的決定嗎?」
「陛下乃天子,乃九五至尊!金口玉言,豈會朝令夕改?」
「你作為陛下臣子,竟敢質疑陛下的決定!這是冒犯天威!」
「更何況,你說我對食貴妃?那我問你,貴妃在哪裡啊?我這房間裡面可有貴妃?」
有沒有的,還不是他現在說了算?
既然周太元沒有出言阻止,那就代表著他不想殺自己!
哪怕知道韓貴妃此刻藏在床底下...只要韓貴妃沒有出現在面前,那就是沒有!
既然沒有,怎麼治罪?
周太元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當即冷哼一聲:「林昭!你口口聲聲說康喻白對食貴妃,可今日,朕隨你前來,並未看見貴妃在此地!」
「你身為錦衣衛指揮使,查案不實,誣告忠良,更在文脈顯聖這等祥瑞之時屢出惡言,攪擾聖聽...林昭,你可知罪?」
林昭渾身一顫,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顫聲道:「臣...臣知罪!但臣確得密報,韓貴妃今夜...」
康喻白都無語了,這貨到底是怎麼坐到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置上的?
這麼沒有腦子嗎?
人家皇帝都說了,你還在這犟?
非要犟到人頭落地才算了是吧?
「密報?」周太元打斷他,目光掃向房中一角——那裡是康喻白方才被韓貴妃解開的衣扣,此刻已被康喻白悄然攏緊。「朕親眼所見,此屋中除康喻白與朕等之外,並無第三人。你所謂的密報,莫非是要指朕……眼盲不成?」
「臣不敢!」林昭以頭搶地,不敢再辯。
床底下的韓貴妃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林昭再次發難。
這個林昭真是該死!
真以為娘娘我是吃素的?
你給我等著的,等我出去了,有的是辦法搞你!
康喻白趁機伏地高聲道:「陛下明鑑!林指揮使或是一時受人蒙蔽,才會誤信讒言。」
「奴才入宮兩載,雖身份卑賤,卻始終謹記本分,絕不敢行悖逆之事。」
「今夜文脈顯聖,實乃陛下聖德感天,奴才不過僥倖承天眷顧,願以此身、此才,永效陛下!」
這話說得漂亮,既替林昭圓了一句,又再次把功勞歸給皇帝。
周太元臉色稍霽,深深看了康喻白一眼:「你倒是個懂事的。」
他頓了頓,下令:「林昭,你今日言行失當,罰俸半年,杖三十,以儆效尤。至於康喻白...」
康喻白的心提了起來。
「朕既已賞你,便不會收回。明日一早,你便去司禮監報到,武聖樓挑功法,府邸交接,自有內務府安排。」
周太元說著,忽然話音一轉:「不過...你既以詩文引動文脈,又獻治水良策,朕便再給你一樁差事。」
康喻白忙道:「請陛下吩咐。」
「朕聽聞臨安公主近日在宮中習文,卻苦無良師指點。」
周太元目光幽深:「你既有詩才,便去臨安公主身邊做個侍讀太監,平日陪公主讀書作文,閒暇時...也可為朕分憂朝堂文事。」
臨安公主!
康喻白心頭猛跳,這不是蕭鳳儀要他接近的目標嗎?
皇帝竟親自把他送到公主身邊...
這是巧合,還是皇帝另有用意?
他怎麼感覺掉進了一個大坑啊?!
他不敢表露異樣,只恭順應道:「奴才領旨,必當盡心侍奉公主,不負陛下信任。」
周太元點點頭,最後環視了一眼這簡陋的房間,目光似不經意地掠過床底,卻終究沒有停留。
他真沒感覺到韓貴妃?
康喻白有些不太相信。
「回宮。」
他轉身離去,錦衣衛連忙跟上。
林昭被人攙起,離去前狠狠瞪了康喻白一眼,眼中儘是怨毒。
待腳步聲徹底遠去,房中只剩康喻白一人。
「呼。」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小命不保了呢。」
說完,他才緩緩走到床邊,低聲道:「娘娘,人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