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病吧?


  有病吧?

  他是不是有病啊?

  康喻白腦子都懵了,甚至都有些茫然。

  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們了?

  昨天,林昭恨不得把自己給弄死,帶著皇帝就來抓姦了。

  好嘛,自己這才剛剛換了個部門上班呢,結果剛上班,集團經理就又要把自己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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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特麼犯天條了?

  「王尚書,是我說對了,還是你心虛了啊?」

  「這麼著急否認,還想把我弄死,難不成這伙馬賊的背後是你?」

  真當他康喻白是軟柿子了是吧?

  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啊!

  康喻白話音落下,御書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兵部尚書王仁德臉色瞬間漲紅如豬肝,又倏地轉為慘白。

  他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以頭搶地,聲音帶著驚怒交加的顫抖:「陛下明鑑!臣...臣對大乾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吶!」

  「此獠血口噴人,意圖挑撥君臣,其心險惡,天地可誅啊陛下!」

  周太元也沒有說話,手指一下下敲擊著龍椅扶手,沉悶的篤篤聲在死寂的殿中格外清晰。

  「夠了。」

  周太元冷聲開口。

  「王尚書,朕尚未問罪,你便如此失態,成何體統?」

  王仁德渾身一顫,伏在地上不敢再言,只是後背的官袍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康喻白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微微抬頭就看見蕭鳳儀此刻正含情脈脈的盯著他。

  周太元正為江南馬賊之事震怒,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帝後正和小太監眉來眼去。

  「啊。」

  蕭鳳儀突然叫了一聲,似乎是被湯碗給燙到了。

  她手指的金色指環脫落,叮的一聲落在地上,就這麼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康喻白的面前。

  「陛下的參湯火候正好,臣妾卻笨手笨腳的。」

  蕭鳳儀嗓音溫軟,帶著幾分自責,又有幾分委屈。

  周太元眉頭微蹙,揮了揮手:「無妨,讓奴才撿起來便是。」

  「是。」康喻白低聲應道,俯身去拾那枚指環。

  指環停在離他膝前不足半尺處,瑩瑩金色在光線下流轉。

  他伸手去撿,指尖即將觸到戒指的時候,一隻穿著明黃鳳紋繡鞋的腳,蹭了蹭他的手。

  臥槽你大爺的蕭鳳儀,皇帝還在這呢!

  康喻白心頭猛跳,一顆心都快跳出心臟了,他抬眼看去。

  蕭鳳儀仍維持著端立姿態,面容沉靜如水,仿佛方才那瞬間的觸碰只是錯覺。

  唯有裙裾之下,那隻腳並未立刻移開,反而用鞋尖極輕的,在他手背上緩緩碾了半圈。

  酥麻的癢意混合著心驚肉跳的刺激,順著脊椎直竄而上。

  康喻白喉結微動,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迅速拾起戒指,雙手高舉過頭:「娘娘,您的指環。」

  蕭鳳儀這才緩緩收回腳,裙擺拂動間遮掩了一切痕跡。

  她伸手接過指環,指尖不經意地划過康喻白的掌心,甚至還撓了撓。

  「有勞康公公了。」

  她聲音平靜,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得逞般的笑意,隨即轉身將指環戴回指上,仿佛一切如常。

  刺激,太刺激了。

  就在皇帝的面前調情,膽子真大啊!

  周太元正煩心政務,並未察覺這暗流涌動的小動作,只對康喻白道:「你既有些見解,便說說看,若是你,當如何應對江南馬賊與糧草之事?」

  康喻白強自按下心頭波瀾,收回手,掌心那被划過的肌膚仍殘留著異樣觸感。

  他深吸一口氣,垂眸恭聲道:「陛下,奴才愚見,馬賊劫糧必有所儲。」

  「明面上,另派精銳小隊偽裝商隊,輕裝簡從送一批應急糧種與工具入江南,解燃眉之急。」

  「暗地裡,錦衣衛或東廠好手混入流民或當地幫派,探聽馬賊巢穴與糧草下落。」

  「同時,在災區分發糧種時,即可宣揚以工代賑之策,許以災後田畝、減賦之利,讓百姓先有盼頭,人心穩住,馬賊便難煽動。」

  周太元聽罷,沉吟片刻,面色稍霽:「倒是思慮周全。此事...便交由東廠暗中協查,錦衣衛明面追剿,劉瑾。」

  「奴才在。」劉瑾忙上前。

  「傳朕口諭,令東廠提督抽調得力人手,依此策行事,密報朕知。」

  「遵旨。」

  周太元揉了揉額角,顯是疲憊,對蕭鳳儀道:「皇后陪朕去御花園走走,散散心。其餘人等都退下吧。」

  「臣妾遵命。」

  蕭鳳儀柔順應道,走過康喻白身邊的時候,寬大的鳳袍掃過,讓他感覺到一陣刺激。

  真是瘋了啊!

  康喻白剛要退出去,結果就被周太元給叫住了。

  「小康子,你留下。」

  康喻白:「???」

  把他留下來幹什麼?

  該不會剛才帝後的調情被周太元給看到了吧?

  他看了看周圍,周圍只有一個大太監盛公公。

  從始至終,這個老太監就拿著拂塵往周太元身邊一站,閉著眼睛,也不說話...

  如果真發現了,這麼短的距離,他能不能瞬間挾持周太元?

  「陛下。」

  康喻白走到案桌前,跪在地上。

  距離周太元只有三米的距離,應該...能挾持?

  周太元放下手中的參湯盅,抬眸看向康喻白:「小康子,昨日朕命你去做臨安公主的侍讀太監,你可知為何?」

  康喻白心中一凜,忙伏低身子:「奴才愚鈍,請陛下明示。」

  周太元緩緩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御花園方向:「臨安是朕最小的女兒,也是朕最疼愛的公主。」

  「她自幼聰慧,卻不喜詩書禮教,反倒痴迷武道騎射。」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康喻白身上:「你昨夜引動文脈,才名已傳遍宮中。朕要你以詩才引她向學,以文道薰陶她的心性。」

  「陛下,公主既是武師修為,奴才恐...」

  「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周太元打斷他的話:「臨安雖性子驕縱,卻非不講理之人。」

  說著,周太元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遞給身旁的盛公公。

  盛公公接過,無聲地遞到康喻白面前。

  令牌約掌心大小,上刻「臨安」二字,背面雕著纏枝蓮紋。

  「這是臨安宮的通行令。」

  周太元道:「從今日起,你每日辰時去臨安宮,陪公主讀書兩個時辰。」

  「公主若有詩文書畫上的疑問,你需悉心解答。若有武學上的切磋...你也不必逞強,保全自身便是。」

  「奴才遵旨,必當盡心竭力,不負陛下重託。」

  康喻白心中難掩激動,這麼快就接觸到了目標人物嗎?

  蕭鳳儀...到底想幹什麼?

  「去吧。」周太元揮揮手:「臨安此刻應在演武場。盛公公,你帶他去。」

  盛公公微微躬身,引著康喻白退出御書房。

  穿過重重宮門,兩人一路無話。

  直至走到一處開闊的漢白玉廣場前,盛公公才停下腳步道:「康公公,前面就是臨安公主的演武場,老奴就送到此處了。」

  康喻白拱手:「有勞盛公公。」

  盛公公深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低聲道:「公主殿下...性子直率,康公公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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