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康喻白此人...可惜了,是個太監
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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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特麼是祈福?
康喻白聽到祈福兩個字,就想起一段不好的經歷。
他剛穿越的時候,就是土匪,結果下山打劫的時候,正好就特麼劫到了蕭鳳儀的頭上,然後...他就成了太監。
不對,是假太監!
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那是帶把的和不帶把之間的差別啊!!!
「陛下,奴才...奴才...奴才畢竟只是公主殿下的伴讀太監,這...這不符合規矩...」
康喻白額頭貼著地面,他是真的不想去啊,祈福這兩個字,就特麼跟有鬼一樣!
但凡自己跟這兩個字沾邊,那就絕對會出事!
「陛下能讓奴才跟著公主殿下前去皇極寺祈福,奴才感激涕零,只是...奴才畢竟是閹人之身,伴駕公主出宮祈福,恐惹非議,有損公主清譽。」
「且司禮監今日剛出了些...紛爭,奴才恐劉公公那邊...」
怎麼說呢,華夏文明五千年,這說話的藝術,在一代代之間早就達到了巔峰!
康喻白三句話,直接就給劉瑾穿上了小鞋。
「劉公公若是有異心,必定會在明天返回的路上設下埋伏,奴才怕...劉公公因為對奴才的恨意,從而牽連公主。」
「陛下,奴才倒是無所謂,奴才不過就是閹人之身,死也便死了,可公主那是皇室血脈啊!」
反正意思就是,我不去,那是因為害怕公主受到傷害。
我死了無所謂,但是公主要是出事了,那打的可就是皇室顏面了。
周太元的眸子閃了閃。
這位司禮監掌印、東廠提督,確實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十年來,劉瑾替他監視朝野,清理異己,手上沾染的血腥足以染紅半條護城河。
東廠這把刀,用得順手,卻也漸漸有了自己的分量。
功高震主,權大欺君。
這是歷朝歷代權宦難以逃脫的宿命。
周太元不是不知道劉瑾這些年在暗地裡做的那些勾當。
結黨營私,收受賄賂,甚至暗中與某些朝臣來往過密。
但水至清則無魚,只要這把刀還能為他所用,只要劉瑾的野心還不至於威脅到皇權,他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小康子,你可知那劉瑾不僅是司禮監掌印,還是東廠廠公。」
「要動他,你可知會有多少麻煩?」
周太元放下奏摺,語氣淡淡的開口道。
康喻白聞言,心中瞬間就明白了,知道周太元這是暫時不打算動劉瑾!
他伏地恭敬道:「奴才明白,東廠關係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陛下深謀遠慮,奴才不敢妄議。」
周太元微微頷首:「此事朕自有分寸。劉瑾那邊,朕已讓盛公公示意,今日司禮監之爭到此為止,不得再生事端。」
「明日你陪同臨安去皇極寺,一來是為公主安危,你如今是她的老師,理當隨行。」
「二來,皇極寺乃皇家寺院,你既引動文脈,或可藉此機緣,再察天地氣運。」
「至於劉瑾是否會有異動...朕已密令錦衣衛暗中沿途警戒。」
「你若機警,便該知道如何護住公主,亦護住自己。」
康喻白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再說下去,他針對劉瑾的心思就徹底擺在明面上了。
而且,在拒絕,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這畢竟是皇權的天下。
他當即叩首:「奴才領旨!必竭盡所能,護公主周全,不負陛下信任!」
周太元嗯了一聲,揮揮手:「去吧。今日司禮監之事,朕當你年輕氣盛,下不為例。明日卯時,準時到臨安宮候著。」
「是。」
康喻白再拜,躬身退出御書房。
出了御書房之後,康喻白冷笑一聲:「你不想動劉瑾,可我偏偏要讓你動劉瑾!」
劉瑾不死,他心難安吶!
要知道,劉瑾可是東廠廠公,手底下十三太白各個武功高強!
他真要弄死自己,拿自己就會和很多麻煩。
恰好,他不是喜歡麻煩的人!
所以,明天路上,必須要出事,而且,還必須是東廠動手!
康喻白眸子一閃,轉身就朝著鸞鳳殿走去!
......
「小盛子,你覺得這個小康子如何?」
周太元看向旁邊跟個門神一樣的盛公公,忽然開口問道。
盛公公立在原地,微垂著眼皮:「回陛下,康公公此人...機敏過人,有急智,有膽魄,亦深諳進退之道。」
「昨夜獻策治水,今日作詞顯聖,皆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然其行事,鋒芒過露,少了些內廷中人應有的沉潛與圓融。」
「司禮監之事,即便占理,當眾掌摑上官,終是以下犯上,壞了規矩。」
「此舉看似立威,實則在根深蒂固的內廷之中,極易樹敵,恐非長久之道。」
盛公公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其才學,一夜之間兩度引動文脈,亘古罕見。」
「此等才情氣運,確是大乾文道復興之吉兆。」
「然才氣與心性、與忠誠,並非一事。陛下用之,當用其才,亦需察其心,束其行,方為駕馭之道。」
周太元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的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良久之後,他才淡淡道:「昨夜,今日,兩次文脈顯聖,我在小宗師十年的瓶頸已經鬆動,今夜,便可踏入大宗師之境!」
「在此前提下,你覺得,朕,應當如何取捨?」
盛公公瞳孔猛的一縮,幾乎都沒有任何猶豫:「劉公公掌東廠十年,黨羽遍布,根系龐雜。」
「動之,朝野必然震動,東廠亦需時間平穩交接。」
「康公公雖有才名聖眷,畢竟根基淺薄,驟登高位,恐難服眾,亦難即刻擔起東廠之重。」
他在周太元還是王爺的時候就跟著了,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既然如此,便讓他當個隨堂太監,跟在...」
咚咚咚。
「盛公公,剛才康公公離開之前,給了奴才一份奏摺,讓我轉交盛公公。」
盛公公打開門,看著門口的太監雙手捧著紙張,他看了一眼,面露驚駭之色,接過之後,就趕緊呈到了周太元的面前。
「陛下。」
周太元嗯了一聲,但僅僅半柱香之後,長吐出一口氣。
「康喻白此人...大才啊!」
「可惜了,是個太監。」
他微微搖頭:「小盛子,命令西廠,明日假扮東廠之人,襲擊公主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