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跟我走!
康喻白做完之後,這才看向床上嚇得臉色慘白的玉腰奴。
玉腰奴作為春香樓的花魁,那長相必然是不差的。
此刻,她蜷縮在錦被之中,肩頭半露,如雪的肌膚在搖曳的燭火之下泛出一層薄潤的珠光。
渾身止不住地輕顫,烏黑散亂的長髮鋪在緋紅被褥上,一雙水霧蒙蒙的眸子怯生生地望向康喻白,長長的睫毛不住抖落。
他親眼看著方才還在自己身旁肆意溫存的男人,轉瞬之間頸骨斷裂,一命嗚呼!
恐懼,此刻席捲全身!
玉腰奴下意識把錦被往上拽了拽,堪堪遮住脖頸往下的肌膚,可慌亂之間,半邊瑩白的肩膀依舊露在外頭。
薄被褶皺蜿蜒,勾勒出她身段柔和的曲線。
她喉頭滾動,細碎顫抖的嗓音帶著哭腔,又藏著一絲女子本能的柔媚:「公...公子...饒命...奴家...奴家什麼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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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喻白轉身,腳步緩緩向前,一步一步靠近雕花拔步床。
屋內紅燭燃得噼啪輕響,燈花時不時跳上一跳,光影明明滅滅,將康喻白的影子拉長,大半都覆在了床榻之上,將玉腰奴小小的身子籠進這片陰影里。
「公子...求您...放過奴家,今日之事,小女子什麼都沒有看見,我絕不會向外吐露半個字。」
玉腰奴眼波盈盈,淚珠已經在眼眶打轉,眼尾天然帶著一抹胭紅,反倒生出一種楚楚可憐的風情。
「沒看見?」
「東廠十三太保之一的色鬼死在我手裡,你...還看見了我的臉,當真能守住秘密?」
康喻白一隻手撐在床邊,身體前傾,另一隻手輕輕摸著玉腰奴的臉。
一邊說著,手一邊往下,捏著她的喉嚨。
剛才...剛才...色鬼就是這麼死的...
面前這個男人,瞬間就捏斷了他的脖子!!
玉腰奴感受著脖子上的手緩緩收緊,臉色嚇得煞白,眸子含淚。
「小女子不過是風塵中的一介歌姬,性命微如草芥,怎敢泄露半分足以招來殺身之禍的秘密。」
「公子若是不信...」
她咬了咬豐潤的唇瓣,身上的杯子滑落,露出不著寸縷的嬌軀。
「公子若是不放心,要如何處置奴家,奴家...奴家都認了。」
康喻白也猶豫了起來,殺不殺呢,真是個糾結的決定啊!
似乎是看見他糾結,玉腰奴趕緊增加砝碼:「公...公子...奴家...奴家還是完璧之身...奴家本是賣藝不賣身的,可是...可是色鬼爺今天非要...」
「說是...如果我不陪他,立馬就叫錦衣衛為了春香樓,奴家...奴家也是沒辦法...」
康喻白的手指還搭在玉腰奴纖弱的頸子上,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急促的脈搏在指尖下跳動。
只要自己願意,她分分鐘就能從一個活人,變成一個死人。
這種生死皆由我的感覺,讓康喻白有些上頭。
他看著那雙含淚的眼睛,裡頭恐懼和柔媚交織,還有一絲求生的本能。
殺了她,自然是最乾淨的。
這裡是東廠十三太保之一死掉的地方,她是唯一的目擊者,無論她說什麼,一個青樓女子的命,在這京城裡,沒人會深究!
但...說實話,康喻白又覺得這樣不好。
長久以來受到的教育就是尊重生命,殺人犯法...可...自己都特麼穿越古代了!
還是一個不存在於歷史中的朝代,而且還是個高武世界!
殺人如流水!
自己這種心態得特麼轉變過來了!
「我不能保證放了你以後,你不會亂說,哪怕你保證,我也不能放心,你明白嗎?」
眼中含淚的玉腰奴點了點頭。
雖說康喻白想著心態不對,但九年義務教育終究還是占據了上風。
作為人,作為一個合格的人,得有自己的底線和道德。
如果自己真的忘了,那和這個世界上那些惡人,又有什麼區別?
他沉默太久,久到玉腰奴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以為自己終究難逃一死,身體也漸漸僵了。
許久之後,康喻白長嘆了一口氣:「所以,你要麼跟我走,要麼我殺了你,只有這兩種選擇。」
終究,他還說無法泯滅人性。
因為他終究還是個人!
要麼走,要麼死?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的好不好!
玉腰奴但凡猶豫一秒鐘,都是對離開這種的不尊重!
「走!公子,我跟你走!」
如果不是環境所致,誰又願意在青樓中拋頭露面呢。
甚至,她一個賣藝不賣身的,在權力面前,還不是分分鐘淪為別人的發泄對象?
「可是公子...我們怎麼走啊...」
康喻白咧嘴一笑:「當然是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啊!」
......
康喻白不管怎麼說也是小宗師巔峰的修為,只要現場沒有大宗師級別的強者,根本看不穿他的路數!
真氣涌動,宛若倒扣的碗,將他和玉腰奴籠罩在真氣屏障內。
以至於,他們就從老鴇旁邊走過去,她都沒有發現。
這也得虧是色鬼沒有去有背景的青樓,否則,他今天都不一定能完好的走出來!
旁邊的玉腰奴憋紅了臉,扛著已經涼了的色鬼。
畢竟死人是很重的。
三樓、二樓...沿途撞見幾個醉醺醺的客人,捧著果盤酒壺的龜奴,都沒人注意到他們。
直到踏出春香樓大門,夜風撲面而來,玉腰奴才悄悄鬆了口氣,背後已是冷汗涔涔。
「往西,過兩個路口,有輛青帷小車候著。」
「你把屍體給他們,他們會處理的,至於你...」
康喻白沉吟了一下,玉腰奴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她現在都已經離開春香樓了,如果沒有一個去處,下場也是很慘的。
「去這個地方,先住下來,然後,看著府里還缺什麼,你去添置。」
康喻白遞給她一個紙條和鑰匙,想了想,又遞給她一根金條。
這是他從蕭鳳儀那邊離開之後,去內務府領的府邸。
皇帝賞了他一座府邸,那肯定是要去住的呀!
說完之後,康喻白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面前,玉腰奴只能咬著牙朝著前面走去。
轉過第二個街口,果然見一輛不起眼的青帷小車靜靜停在牆根陰影里。
車轅上坐著個戴斗笠的車夫,見她來,只微微頷首。
玉腰奴看著馬車離開之後,這才看向地址,在夜色中,朝著府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