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父皇,才不是這樣的....
「公...公主殿下!您怎可擅自踏出鳳輿!」
康喻白的呼吸也微微有些亂,鼻尖縈繞著少女身上清甜的香氣。
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驚魂未定的急色,手臂沒有立刻鬆開。
「放手!」
周詩雨帶著羞憤聲音響起。
「咳咳咳,公主殿下,我這是保護您呀。」
康喻白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但不得不說,少女是真滴嫩。
雖說蕭鳳儀也挺嫩的,但那是二十多歲的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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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十六歲的嫩,那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媽的,說好讓我受傷的呢?
康喻白心中都涼了,蕭鳳儀帶來的人也不行啊!
康喻白鬆開,故意起身暴露位置,果不其然,東廠的狗發現他的位置之後,第一時間就瘋了一樣圍過來!
可他就好像沒看見一樣,彎腰,朝著周詩雨伸出一隻手。
周詩雨紅著小臉,剛起身就看見康喻白背後,一個黑衣人猛的躍起,長刀悍然落下!
「康喻白!!!」
「嗤!」
刀鋒划過衣物,緊接著划過肌膚,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
劇痛傳來,康喻白眉頭微微蹙起,臉色符合時宜的蒼白了幾分,完美契合了捨身護主身受重傷的劇本。
周詩雨低頭,一眼便看見他背後不斷滲出的血跡!
她猛的抬頭,聲音帶著極致的怒意。
「你找死!!」
周詩雨手中的長劍猛的划過,東廠番子當場交代!
「你受傷了!」
少女聲音微微發顫,也顧不上男女之別,一隻手慌慌張張抬起來,想去按住他流血的後背。
身子微微前傾,臉頰距離康喻白的臉龐更近。
柔軟的指尖擦過他染血的衣料,溫熱的血液沾到她纖細白皙的指尖。
康喻白抬眼,正好撞進她那雙又慌又心疼的杏眼之中。
少女近在咫尺,長長的睫毛,微微泛紅的眼尾,嫣紅微張的唇瓣,全部落入眼底。
康喻白吸了一口涼氣,聲音有些發顫:「奴才沒事,皮外傷而已。殿下,快回車裡去,這裡太危險!」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狀似無意地擋開周詩雨試圖觸碰他傷口的手,順勢將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
然而周詩雨卻不依。
她非但沒退,反而更往前湊了半步,從袖中扯出自己貼身的鵝黃絹帕,不由分說便往康喻白背上按去。
「什麼皮外傷!流了這麼多血!」
她聲音裡帶著急切和哽咽:「你別動!!」
絹帕瞬間被溫熱的血液洇濕了一大片,那抹刺目的紅在她素白的指尖綻開。
山坡之下,戰局已經漸漸分出勝負。
厲鬼被西廠與皇后麾下兩股人馬聯手死死圍困,身上數處負傷,身上搜出的東廠令牌。
還有被提前布置好的色鬼的屍體,一併暴露在所有御林軍的視線之中!
康喻白的局,至此,已然大功告成!
曹榮忠趕緊跑過來,半跪在地,聲音誠惶誠恐:「屬下來遲,還望公主恕罪!」
周詩雨卻恍若未聞。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康喻白背後那道翻卷的刀傷上。
鮮血已將靛藍太監服浸透大半,鵝黃絹帕早已染成暗紅!
她指尖輕顫,想再按上去止血,卻又怕弄疼他,只咬著唇,眼眶漸漸泛紅!
「小康子...」她聲音哽咽:「你...你別硬撐,快傳太醫!」
康喻白額角滲著細密冷汗,臉色蒼白,卻仍強扯出一抹笑:「奴才真的無礙。」
「殿下千金之軀,此地血氣太重,不宜久留...還請速回輿中。」
他說話間,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晃,仿佛隨時會倒下。
曹榮忠何等眼力,見狀立刻朝身後揮手:「快!扶康公公上舁床!儀仗整隊,速速護送公主回宮!」
......
儀仗剛入宮門,盛公公已率著一隊御前太監候在道旁。
「陛下口諭,臨安公主即刻至乾清宮回話。」
「小康子負傷,抬往太醫院診治,待傷勢稍穩,再行問話。」
周詩雨聞言,急聲道:「盛公公,小康子他傷得很重,本宮要先去看...」
「殿下。」盛公公垂眸:「陛下正在等您。」
周詩雨抿了抿唇,終究不敢違逆父皇,只得擔憂地望了康喻白一眼,隨盛公公往乾清宮去。
太醫院。
康喻白被安置在一間僻靜的廂房內。
太醫小心剪開他後背的衣物,清理傷口。
「嘶,康公公,您傷成這樣還能活著回來,真是福大命大呀!」
康喻白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但也沒說什麼。
沒有破傷風,沒有酒精,沒有抗菌處理,能活著,確實算是運氣好了。
就算是大宗師受了這種傷,大概率也就只是慢性死亡。
康喻白全程閉目不語,暗自調息,將失血帶來的虛弱感維持得恰到好處。
太醫也不說話,專心處理傷勢。
約莫一個時辰後,門外傳來腳步聲。
盛公公推門而入,目光在康喻白纏滿紗布的後背停頓一瞬,淡淡道:「康公公,陛下召見。」
......
乾清宮內,氣氛凝肅。
周詩雨站在御案前,已將落雁坡遇襲之事細細稟明,說到康喻白捨身相護時,聲音仍帶著微顫。
周太元端坐龍椅,手中捻著一枚玉扳指,聽罷未置可否,只抬眸看向剛被攙扶進來、勉力跪下的康喻白。
「小康子,」皇帝聲音平靜:「今日之事,你有何話說?」
康喻白伏地,聲音虛弱:「奴才護駕不力,致使公主受驚,罪該萬死。」
聽到他的話,周太元都還沒說話,周詩雨站在一邊,拉著周太元的龍袍。
「父皇,才不是這樣的,小康子捨身護我,都差點死了...父皇,你可得好好賞賜小康子!」
康喻白低著頭:「陛下,保護公主本就是奴才本分,奴才不敢居功。」
「若非西廠曹公公前來增援,恐怕...恐怕...奴才和公主都不能活著回到皇宮。」
要不怎麼說康喻白把語言的藝術玩出花了呢。
字字不提劉瑾,可處處都是劉瑾。
畢竟...要不是劉瑾今天怎麼可能會有危險呢。
如果沒有危險,他也不會受傷,公主也不會受驚。
所以,這件事情都特麼怪劉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