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闖禪堂!救太后!


  趙陳氏臉色發白,嘴唇顫了顫:「嫁,我們書瑤許嫁。」

  長房沒了,趙明疏身上,一共背著兩份家財。

  一份是財帛,她親娘的嫁妝、父親多年所得,盡數充作她的嫁妝。

  另一份是祖產,族老不准她帶走,她丈夫作為長房的親弟,背起長房的宗祧就能全都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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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若是讓趙明疏帶著被叔母苛待的名聲回去,這宗祧怕是就要從族裡另找人背了。

  比起女兒的未來安穩,她更怕丈夫的怨恨。

  顏廷序今日本就勢在必得,得了趙陳氏準話,立刻就讓準備好的媒婆走了進來。

  補上納彩之禮,在婚約書寫下八字,再由兩方簽字,婚約便算是徹底定下。

  趙明疏心下鬆了口氣,面上卻仍一副失魂落魄模樣。

  趙書瑤瞧見,忍不住諷刺:「堂姐,你要認命,伯父沒了,你也莫要再擺架子,下次母親再與你議親,記得溫良恭謹些。」

  伯父官做得再高又如何?

  早早做了死人,她女兒還不是被人嫌棄的命。

  趙明疏似被人說到痛處,捂著心口跌坐在椅子上,連連頭不敢抬:「叔母,書瑤說的是,我不敢不認命。」

  「只是聽書瑤提起父親,我心裡惦念,想去寶華寺給父親上柱香。」

  說著,趙明疏肩頭輕輕顫動起來。

  趙陳氏本不願趙明疏多走動,免得節外生枝,但今日書瑤換了她親事,也不好太過苛責,只能應允下來。

  左不過分個車夫,痛快地將人打發走了。

  坐在馬車上,趙明疏仍不敢放鬆。

  她的婚事,趙陳氏必定還會隨便找人來塞,她必須破局!

  當今太后比她母親虛長兩歲,二人還在閨中時關係甚密,當年,趙明疏的母親執意遠嫁,傷了和太后的和氣。

  只是前世今日,她被叔母困在府里繡嫁衣,太后在寶華寺遭人行刺身亡,她從此再無半點倚仗。

  若太后能平安回宮、又念著當年的情誼,如今趙明疏的困局輕易就能解。

  可她一個在室女,該如何救下太后……

  趙明疏指尖輕輕叩在手背上,腦中不斷回憶著前世的細節。

  良久,馬車終於停在寺門外。

  挑簾下轎,趙明疏邊走邊細細觀察兩側,發現數名偽裝成百姓的兵丁,想來是那位征西將軍在為太后設下的暗防。

  據說這位將軍出身世家,滿門都在他幼時戰死,後在太后跟前養大,成年後經年再西僵征戰。

  半年前,蕭弋大勝,党項向我朝稱臣納貢,他這才歸京侍奉在太后身邊。

  前世,太后遇刺身亡,他亦自請去了南疆戴罪立功,南疆屢屢傳來捷報。

  不過京中盛傳,蕭家幾代為將,殺孽太重,生下這蕭弋乃是天煞孤星,不僅剋死父母親族,自身更是患絕嗣之症。

  直到趙明疏死前,也不曾聽聞征西將軍有一兒半女。

  趙明疏腳下一頓,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她雖知道內情,但一屆孤女貿然稟報只會被當做同黨,不若自己來救。

  趙明疏本不是來上香的,留下青芃進香,自己乾脆拿著手中的香燭直接從正殿穿行,直奔禪堂而去。

  前世,官府通報,刺客提前三日扮作修繕禪堂的工匠,藏在了堂內樑柱之間。

  這處禪堂獨辟給太后使用,才給了刺客可乘之機。

  此刻,禪堂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名侍衛,角落還堆著沒用完的竹篾和油布。

  趙明疏手中捏著火摺子,擰松蓋子,裝若無意地從門前經過,果然遭到兩名侍從呵斥。

  「離遠點!驚擾了裡面的貴人,用你九族的項上人頭賠嗎?」

  趙明疏慌忙點頭賠罪,作勢就要跑著離開,卻不想一步踏在裙擺上,身子一個趔趄,火摺子脫手飛出,正巧落在那堆油布上。

  「糟了!」

  趙明疏慌忙爬起來想要補救,但油布遇火即燃,火勢"騰"地竄起,汩汩濃煙直往門窗縫隙里灌。

  三息時間,裡面的人果然被濃煙嗆了出來。

  火舌此時已經舔上房梁,那兩名侍衛本想先拿下趙明疏,可樑柱中人再也忍耐不住,一道黑影破窗而出,手持利刃直奔太后而來。

  此刻,太后正被兩名侍衛護在中間,那刺客占不得上風。

  趙明疏高聲吶喊:「有刺客!」

  趙明疏邊喊邊往人多處跑去,卻不見側旁老槐樹的濃蔭里,一道弓弦輕響。

  箭矢脫弓,直向她後心飛去,趙明疏只聽見一陣風聲,慌忙回頭。

  「鐺——」

  另一支箭破空而至,正中箭尾,將那箭矢生生撞偏,擦著她的肩頭釘入廊柱。

  趙明疏驚得跌坐在地,還沒回神,第二支箭矢又從眼前飛過,直插那老槐樹上看不清的濃密枝葉。

  樹上當即傳來一聲悶哼,下一瞬,一個黑衣人直接從樹上墜在她面前。

  遠處,一個玄衣將軍直奔禪堂,卻沒看趙明疏一眼,火速趕到太后身邊,將那梁間刺客直接擒獲。

  那將軍如今不過也二十出頭,通身肅殺之氣,與太后開口時卻分外親近。

  「大娘娘可傷著了?虧得臣回來得快,不然要叫旁人笑話,說臣護不住自家娘娘。」

  聞此,太后輕笑一聲:「哪裡是你的功勞,分明是那姑娘有福。」

  「若非她無意縱火逼出了賊人,否則哀家獨自在屋,如何能讓你留的這兩個侍衛拖到你救哀家之時。」

  有了太后這話,蕭弋才轉過頭來。

  「明疏……」蕭弋目光怔愣,脫口而出。

  太后狐疑地看向蕭弋:「你認得?」

  只見,原本還耍著俏皮話的蕭弋忽地挺直脊背,左手端在腰間,板著張臉回稟:「回太后娘娘,臣先前多次和您提過。」

  「這位,便是趙按察使家的那位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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