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請封縣主!


  婉珍的女兒?

  像!真像啊!

  太后怔愣在原地,眼眶濕潤:「好丫頭,該是你母親在天上看著,心疼哀家,特意讓你來救哀家的。」

  趙明疏心跳還沒平復,抬眼看向蕭弋:「明疏只是失手縱火而已,說起來,明疏還沒謝過將軍一箭救下明疏。」

  此人與太后如此親厚,又有這般身手,定是征西將軍無疑。

  可即便前世趙明疏對他也沒多少印象,此人今日為何一眼就認出了她?

  迎上趙明疏的目光,蕭弋側頭看向遠處,耳尖莫名有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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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姑娘不必言謝。」

  「護佑百姓,是我為臣子的本分。」

  此言一出,一旁的太后眼神如見鬼般斜了過來:「你這皮猴今日鬼上身了?半月前你紅燒了御花園錦鯉的時候怎麼不知臣子的本分?」

  被拆台了的蕭弋臉燒了起來,左手悄悄扯了把太后寬大的衣袖,太后狐疑了一瞬,瞧著那臭小子餘光瞥了一眼地上的趙明疏,立刻恍然大悟,旋即悄悄在蕭弋小腿上踹了一腳。

  這些年,蕭弋每次出征路過江南,總會給她帶回婉珍一家的消息。

  她那時還以為這臭小子是長大了、記掛她這個長輩,現在看來,那是打著她的旗號去給自己相看的!

  可惱歸惱,臭小子瞧上明疏也是好事,她自然順水推舟:「哀家腿傷著了,就由你替哀家親手把明疏扶起來吧。」

  蕭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硬壓了許久才憋住笑意,拱手對太后道了聲「是」,闊步走向趙明疏。

  蕭弋俯下身,伸出帶著厚繭的手,低沉的聲音輕喚了句:「姑娘。」

  趙明疏愣了愣,雖不合禮法,但也不好拒絕太后,於是捏著錦帕輕輕將手搭了上去。

  隔著輕薄的布料,趙明疏仍能感受到男子灼熱的體溫,剛被拉起站定,便將手迅速抽了回來。

  她還此人無故叫出自己名字的事,在弄清事實前,還是不要太過親近,免得步了上一世的後塵。

  見趙明疏無意,太后心中罵了句蕭弋「無用」,卻也不願為難她婉珍姐姐的女兒,主動上前緩和:「哀家五日前才得知你父親去世,本想清修結束後再將你接來京城,如今你倒是先來了,往後,你定要多陪陪哀家。」

  聞言,趙明疏差點便忍不住哭出來。

  原來前世的她也是有人掛念的!

  只可惜,那時的她沉湎於父親故去的痛苦中,任由叔母安排自己的婚事,一腳踏入魔窟。

  瞧著趙明疏情緒低下去,太后只當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正想安慰,一道青色的身影便急吼吼跑了過來。

  青芃喘著粗氣:「姑娘不好了,門口的車夫丟下我們自己回趙府了,我們……」

  不等青芃的話說完,幾個侍衛怕她衝撞太后,當即將刀橫在青芃面前,嚇得青芃軟了腳,癱坐在地上。

  趙明疏佯裝惱怒:「青芃!太后娘娘面前怎可大聲喧譁?」

  青芃慌了神,忙說自己不知道,連連磕頭請饒。

  見是趙明疏的丫頭,太后並未為難,擺了擺手讓她起來道:「哀家還當是什麼大事,禪堂被毀,哀家這會兒也要下山,你們坐哀家的車架就是。」

  說著,太后親昵地拉著趙明疏便往外走。

  見此,蕭弋馬也不騎了,跟著也擠進了太后的馬車,嘴裡還振振有詞:「今日遇了刺客,路上也未必能安全,臣隨侍在太后左右,才能安心。」

  太后實在不適應說話都文縐縐的蕭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轉而將趙明疏的手拉了過來。

  「明疏啊,同哀家講講你母親吧。」

  「哀家前些年怨婉珍遠嫁江南,同她斷了書信,如今上了年歲,倒後悔了。」

  提起母親,趙明疏的臉上掛了喜色,挑了些自己兒時與母親的趣事講給了太后。

  太后聽著心裡越發難受,對面的蕭弋眼睛越來越亮。

  他第一次去江南時,趙明疏已經十五了。

  他身為外男只能跟著趙按察使逛逛官邸,無意從門洞裡瞥見池邊拿著琴譜的趙明疏,從不知那樣有書卷氣的姑娘,竟也有這般跳脫、頑皮的時候。

  趙明疏蹙眉,實在看不懂蕭弋的路數,明明滿是少年意氣,為什麼非得裝出個持重模樣。

  不等趙明疏想明白,太后便又拉著趙明疏問些過去的事,趙明疏一一解答,直到馬車在趙府門口停下,趙明疏下了馬車,太后仍戀戀不捨。

  見此,沉默了一路的蕭弋忽然板著臉開口:「太后娘娘,您既然不舍,不如賜這位趙小姐個宗室爵位,也好讓她能隨時遞帖子入宮,陪在您身邊。」

  趙明疏有些錯愕地看了看蕭弋,心中困惑更勝,卻忽然瞧見旁邊的太后變了臉色,聲音也冷了下來。

  「這是自然,明疏丫頭你且先回府等著,哀家入了宮便下旨。」

  說完,馬車的帘子一落,太后的車架便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馬車裡,太后終於翻臉,一把便扯住了蕭弋的耳朵。

  「你這混帳,竟然連哀家都算計,縣主的位置哀家本就想給明疏,你一張口,又成了你的功勞。」

  自知理虧的蕭弋不敢討饒,忙跪下請罪:「大娘娘贖罪,臣這不也是怕您忘了,這次算是臣和你借的,下次大娘娘儘管拿臣當槍使。」

  太后氣得隨手將靠枕砸在蕭弋身上道:「瞧你這德行!」

  「還有,你今兒究竟怎麼了?哀家瞧出你喜歡明疏丫頭了,但為何連說話都要端著?」

  蕭弋自顧自坐起來:「還不是上次班師回朝時,我趴在她家院外的那棵歪脖子樹上,聽見她和她那丫鬟說『最討厭說話無禮的潑皮』,臣也是投其所好。」

  太后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哀家勸你,若當真對明疏有心,還是誠實些的好。」

  「不對,哀家准你站起來了嗎?滾下去,給哀家走路進宮!」

  遠處,趙明疏站在趙府門口,將蕭弋被趕下馬車的背影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因為幫她請封所以被太后娘娘責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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