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放火燒屋,老太太要屈打成招!


  「小的做工六年了,積年下來,算是能將掌柜平日所為摸個大概。」

  趙明疏滿意點了點頭,正巧此時青芃回來,趙明疏便招了招手,將人喚到身前。

  「那打今兒起就由你暫代掌柜之責了,若做的盡心,年底便算是正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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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從牙人這兒挑個你合眼的頂你原來的缺吧。」

  這兩次,那小二都跟在趙明疏身邊頗為殷勤,原只是想能挪到前廳做些個輕省活計,如今一步登天,嘴角咧得壓都壓不下來,又順著趙明疏恭維了好一會兒。

  「行了。」趙明疏又轉頭與青芃道:「你且再走南味居一趟,若有好的,提到前頭來用,若是沒有,便從牙人這兒尋個新人。」

  話落,忙慌亂的低下頭道:「姑娘,這選任掌柜的事兒奴婢如何做得了主?」

  趙明疏冗自起身,走到青芃面前道:「如何不能?」

  「我總不能一個人將所有產業照看周全,若非如今住在二房不好張揚,院兒里的人合該都叫你一聲管家才是。」

  前世今生,青芃都是她身邊最忠心得力之人,合該坐她身邊最重要的位置。

  族裡是容不得她一生不嫁的,待她坐穩了,便放了青芃,將她前些日子買下的院子也一併過戶了去,如此,才不算辜負。

  管……管家……

  青芃有些怔愣地抬起頭看向趙明疏,她不過是姑娘的一個小丫頭,竟也能入江南的王叔一般了?

  不等青芃回身,趙明疏已先一步走了出去。

  南味居那邊她便不去了,今兒天色不錯,正好信步回去。

  只是還不等趙明疏走出多遠,便聽趙府方向傳來陣陣喧鬧,隱隱約約還有些焚燒的煙塵氣。

  趙明疏輕笑一聲,心道這是老太太和二房又想出了新花樣,腳上快了兩分,沒去擠前門黑壓壓的人群,匆匆從角門入了府。

  趙明疏一腳剛邁入,蘇姨娘似是早有所料的恰巧等在門口道:「明疏姑娘怎得才回來?」

  「自是堂妹又使小性子了。」趙明疏歪了歪頭漫不經心道:「蘇姨娘入府晚,不知書瑤妹妹也不是第一次了,若哪日出門尋了不開心,便隨口就喚著車夫獨送她一人回府。」

  「往後蘇姨娘當家,還是派兩輛馬車的好。」

  蘇姨娘眉頭蹙了蹙,卻仍是一副急切口氣:「這等細枝末節,姑娘得閒時再交代就是。」

  「你剛回來怕是還不知,你暫住的小院兒方才起火了。」

  趙明疏指尖微微一收,面上仍不見慌亂抬眼道:「青天白日的,又不是午飯的時辰,怎會平白失了火?」

  蘇姨娘捂著胸口,故作一副痛心疾首模樣:「說是從庫房裡著起來的。」

  「你那庫房裡奇珍異寶甚多,許是哪樣物件受不住熱,這才燒了起來。」

  「只是可憐了你,聽聞姑娘的嫁妝全堆在那庫房了,你又是大房的,出嫁咱們府里也不會再出,姑娘往後嫁了人,日子怕是難熬了。」

  「若是前些日子姑娘肯挪出些藥材來給書音姑娘先用上,如今也不至於什麼都落不下。」

  說著,那蘇氏竟當真擠出兩滴眼淚來。

  奇珍失火?

  這又不是盛夏,這是拿她做孩子糊弄,不過有時個謀奪她嫁妝的計策罷了。

  索性她這些日子早就將庫房裡的東西挪得差不多了,眼下蘇姨娘在自己面前洋洋自得,只怕是還不知內情。

  趙明疏差點嗤笑出聲,卻仍是耐著性子揶揄:「有勞姨娘憂心了。」

  「只是……我有父親的功績、太后的寵愛傍身,總是會做官眷、宗婦,說起來,還是我更心疼姨娘。」

  最後兩個字趙明疏咬的極重,蘇姨娘那裡不明白趙明疏話里的意思,只得硬著頭皮辯解:「姑娘還是年歲輕,這女子的榮辱比起身份,更重要的是夫君和婆母的愛重。」

  「蘇姨娘說的是。」趙明疏便往小院兒走邊道:「身份有何重要?當今貴妃娘娘雖然身份貴重,卻也比不得受二叔愛重的您榮耀。」

  忙跟著趙明疏腳步的蘇姨娘一噎,咬著唇再不敢吭聲,生怕趙明疏鬧起來再給自己扣上個僭越的帽子。

  二人便如此以前一路的匆匆往小院兒趕,一路上不少僕婦小廝拎著水桶來回奔跑,個個神色慌張。

  又走了半刻,堪堪到了小院兒門口。

  抻著脖子往裡一望,只見院中滿是混著炭灰的污水,廊柱也熏得發黑。

  老太太扶著嬤嬤的手站在院當中,臉色沉得厲害,趙陳氏立在老太太身側,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不等二房的人發難,趙明疏先開口道:「我不過離開一夜,怎得好好的院子便燒空了?」

  「孫女的嫁妝全在庫房,如今盡數化了灰,求祖母給孫女做主,定要找出這背後縱火之人!」

  「孫女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故而找了專人整日盯著庫房,便是有野狼進院都不能動,眼下只要叫人來細細盤問便知真相。」

  老太太瞥了眼額角開始冒汗的趙陳氏,便知她此事定然也處理的不乾淨,只得撐著身子道:「孫嬤嬤,你去將明疏丫頭說的丫鬟帶去我那兒。」

  「我今兒累了,需得歇歇,便先關著明日再審吧。」

  孫嬤嬤跟著老太太多年,是有些陰私手段在身上的,只要一個晚上,管保讓那丫頭嘴裡只說得出老太太愛聽的話。

  前世,趙明疏與各世家夫人交往時也聽聞過一些,自然不肯讓孫嬤嬤將人帶走,於是瞥了眼髒污的地面,重重跪了下去。

  「遲則生變,祖母,孫女的嫁妝便是孫女後半生的依仗,若祖母今日累了,便去歇著吧,孫女自去報官,請官府幫孫女查上一查。」

  話落,趙陳氏瞳孔微睜,又壓不住性子前一步道:「明疏丫頭,你到底姓趙,一家人之間鬧到官府去,你將趙家的臉面放到了何處?」

  今兒一早,蘇姨娘尋了老太太獻了計策,說是她在趙明疏院中有兩個內應,能將趙明疏院裡的丫頭都暫時叫到一處,可派人一邊放火一邊取財。

  她不想功勞全落在蘇氏這賤人身上,便將放火、取財的事兒攬了下來。

  瞧著蘇氏的架勢,她以為萬無一失,便直接派了身邊幾個得臉的去,這火燒了起來,卻不見庫房裡有半點值錢的東西。

  沒找到東西也罷,如今只怕趙明疏的丫頭將這幾人的相貌全都記了去,若是官府來查,只怕她……

  「叔母!」趙明疏側著頭流下兩行清淚道:「那日蕭將軍帶著宮裡的內侍唱單子的時候您也聽見了,那是侄女三世都用不盡的錢財,又哪裡顧得上什麼體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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