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當堂控告,皇帝也得被架著斷案!


  「啊!賤婢!」

  「不過是個低賤的宮女,竟有膽子行刺當朝長公主!」

  「來人啊!將這賤婢拖下去,處以極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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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禾長公主幼時有親母后疼惜,母后故去,又有皇帝撐腰,這樣的苦還是第一遭吃,扯著嗓子便要拿宮女永世不得超生。

  「禾豐。」太后故作出一副心疼模樣:「她便是十條命也比不上你一條胳膊,你且先下退下,讓太醫好好瞧瞧你的傷。」

  「至於這宮女,她也你個長公主能有何怨仇?只怕是有背後主使,還是要查清楚的好。」

  太后是繼室,多年來對豐禾也算縱容,故而豐禾也未多心,只是又怒斥了兩句,便在宮女的攙扶下離開了。

  「說說吧。」太后坐上主位與那宮女道:「是何人指使你來殺害豐禾長公主的?」

  那宮女冷笑一聲道:「什麼長公主?我是來殺茂淑郡主的!」

  「若非刺歪了,那茂淑郡主此時已是我刀下亡魂!」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站在太后身側的茂淑郡主。

  方才她母親想讓她與太后多親近,特意讓她比不跟著過去照料,不想此時卻成了眾矢之的。

  茂淑到底是豐禾的親女兒,一聽有人拉扯在自己,忙高聲反駁:「你休要胡言!」

  「我十幾載待字閨中甚少出門,成婚只有一月,府中庶務都忙不迭,何時能與你結下仇怨?」

  那宮女斜睨了茂淑一眼道:「說起來,也不算是你與我結下的仇怨。」

  「只是你那成婚一月的夫君,盤剝商賈、收受賄財,我家原也算富庶的,只是不願向你那夫君孝敬罷了,誰料想我兄長竟被你那夫君指使手下官吏,尋個錯處官入牢中。」

  「兄長做事不周全,倒也該罰,只是即便是到了期限,也未允准他歸家。」

  「母親在家裡日日熬,父親變賣家財,這孝敬一層層遞上去,又過了半月,阿兄才入魂兒一般地歸了家。」

  「只是母親的身子已經壞了,到底沒能活過秋天,家裡沒了產業,父兄只得做些體力活計,可阿兄的身子也被磋磨透了,沒活到今年春天。」

  「我父親萬念俱灰,在春節投河了,眼下我家都死絕了!我還有什麼可怕的!我就是要你們這些蛀蟲給我全家陪葬!」

  「只可惜,我不過個宮女,從來見不得那貪官,今日見你來了,描眉畫眼、珠光寶氣,那都是用我全家的命堆出來的!你平日在夫家吃的,是我父親的血!父親的肉!」

  「你也該死!只恨我沒用,沒一刀殺了你!」

  「母親!女兒不孝!」

  那宮女一同哭泣哀嚎,嚇得茂淑怔在原地,許久才回神:「這不可能?你有何證據?你是何人派來攀誣我夫君的?」

  新婚前日那枚用贓款買的夜明珠如今還在茂淑的妝奩,她自然知道夫君貪墨,卻不想他胃口如此之大。

  這盤剝之道,講的就是徐徐圖之,一次次皮扒下去,痛的習慣了,便不會如此剛烈了

  如今鬧了出來,只能先法敷衍過去。

  左右這太后疼惜她母親,知曉她再說兩句,哀求的哭兩聲,太后定然會為她杖殺這家唯一的活口。

  不不等她在開口,門外忽然傳來聲:「未見的是攀誣吧。」

  陛下最愛重她母親了?這節骨眼上,誰人趕來找她不痛快?

  茂淑回頭看去,只見皇帝怒氣沖沖地走在前頭,那聲音的主人緊跟著進來,停在她身邊。

  蕭弋拿出一本帳冊遞與她道:「這是郡主大婚那日,我躲清閒時在後院『撿』到的。」

  「說來著戶部郎中還真是信息,這帳本詳細記錄了滿京城所有沒有權貴撐腰的商鋪,哪家孝敬了、哪家沒有,記得明明白白。」

  「您這位夫君,還真是雁過拔毛,一個都不放過。」

  方才,蕭弋入宮便直奔了御書房,將這帳本先遞給了皇帝,皇帝原是想私下斥責茂淑一頓,小懲那戶部郎中一頓了事的,可如今鬧起來,不少高官親眷都瞧見了,便再不好遮掩。

  茂淑不可置信地接過蕭弋手中的帳冊,嘟囔著:「這不可能、這定是假的。」,隨後便翻到了蓋著那戶部郎中私印的一頁。

  其實那帳本原是沒有印的,不過是蕭弋為了可信些,在那書房好一通翻騰,找到了印便隨手蓋了上去。

  「安和縣主。」蕭弋抬頭一本正經地看向趙明疏:「方才我在這帳本交了銀子的商戶中,還瞧見了你的鋪子。」

  聞言,趙明疏故作震驚狀:「我的鋪子?」

  「嗯。」蕭弋又隨口報出幾個鋪子的名字。

  「那倒是巧了!」趙明疏揮揮手讓兩個丫鬟將匣子抬上來道:「太后娘娘大恩,我無以為報,原是想著在一座觀音之外,在送間鋪子做禮的。」

  「故而就帶了幾間鋪子的帳本來,想著讓太后娘娘挑選,方才蕭將軍說的匯文書局便在其中。」

  說著,趙明疏便將書局的帳本遞給了身邊女官。

  那女官將帳本拿到皇帝身邊,皇帝那會相信有如此巧合之事,可瞧著席間的外命婦,也只得壓著怒氣讓人查帳。

  趙明疏各鋪子都是實打實奉上了銀子的,沒有半分造假,自然經得住查,各別幾處,還有那戶部郎中妹妹的手印。

  聽著那女官一筆一筆的念,皇帝的臉色越發陰沉,怒極將那帳本扯過,摔在茂淑腳邊道:「這便是你母親給你尋的好夫君!」

  這口氣堵在皇帝胸口,還沒順下去,趙明疏又給丹青遞了個眼色,丹青立即從一旁走出,忽然跪下道:「奴婢原是不想說的,可今日既有人翻出了戶部郎中的不是,奴婢也想求個公道。」

  一旁,趙明疏裝模作樣道:「丹青!你胡鬧什麼!」

  「我是看你寫的一手好字,可憐你才將你贖出來的,你莫要給我惹這些麻煩!」

  「明疏。」太后皺著眉道:「這便是你的不是了。」

  「皇帝既在此,自然會給天下百姓公道,你攔著,是要讓天下人以為陛下昏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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