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賜婚,什麼叫蕭將軍想入贅給我?
太后壽辰,趙明疏自不能空著手去,便從庫房中選了一尊玉制觀音置於匣中,又順手將幾本記著戶部郎中家支取銀子的帳冊放了進去。
未免有什麼變故不好支應,待丹青換好了衣裳,三人便早早地乘著馬車往皇宮去。
如今出來單住,馬車一應都是青芃照最好的備的,一路上並不怎麼顛簸,晨起還有些困頓的趙明疏閉著眼歇了歇神,不知不覺間便到了。
「縣主。」候在門口的常嬤嬤一臉笑意盈盈:「奴婢候您多時了,且跟奴婢先往慈寧宮去吧。」
今兒太后生辰,還是在園子裡設宴的,怎得要去太后寢宮?
趙明疏心頭疑竇,瞧著常嬤嬤摸樣卻不像是出了什麼差錯,便喚了兩丫頭跟在身後。
常嬤嬤在前頭領著路,卻又頻頻回頭瞧向趙明疏,直到將趙明疏領進正殿,放垂首退下。
趙明疏剛要帶著丫頭躬身行禮,話不等說出口,上首地太后便道:「今兒讓你先來慈寧宮是有些私事,便不必拜了。」
「到哀家近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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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疏仍是略彎了彎膝,方才走到太后身邊來。
「明疏。」太后啜了口茶水道:「前兒的下午,蕭弋來找過哀家了。」
「說是蕭家人一心只為報國,各個都能將生死置之度外,原也不在乎什麼血脈、家族傳承,便請哀家個懿旨,將他賜婚,贅入你宅。」
此言一出,趙明疏額上當即冒出一層冷汗,「咚」的一聲便跪了下來。
蕭家滿門忠烈,若是太后賜婚,將蕭家的獨苗送去入贅,這天下人的唾沫還不要淹死太后?
即便太后與她母親私交甚篤,也斷不會為了舊友的女兒得罪天下人!
她父親原本是為民殫精竭慮而亡,若蕭弋入贅,怕也要為此連累名聲。
「太后贖罪。」趙明疏忙叩頭道:「臣女惶恐。」
「臣女雖有心日後招贅,卻也不曾想過蕭將軍,想是之前臣女未說清楚,才讓蕭將軍會意錯了。」
上首,太后嘆了口氣輕聲道:「起來吧,你是婉珍的女兒,自是不會做讓我為難的事。」
「那臭小子是個莽夫,做出這事,卻也不稀奇。」
趙明疏到了聲謝,心頭卻不敢放鬆,只規規矩矩站著,等太后繼續發話。
「蕭弋說你與他互有情誼,若因家財錯過,豈非可惜?」
趙明疏低著頭,卻仍不肯退讓道:「是可惜。」
「可情誼最是沒道理,許是今年有、明年又沒了,這歲歲年年的情誼,是強求不得的。」
「臣女不是不信蕭將軍,只是人總會變,即使臣女也不敢說十幾年後這情誼仍不斷絕。」
「可若家財在手,若非揮霍無度之輩,總不會逕自溜了。」
趙明疏心驚膽戰地說完,一旁的太后卻輕笑出了聲:「你這犯起倔來,倒與你母親一般。」
「也罷,既如此,哀家這兒有個主意。」
「你既想將來讓自己的孩子繼承家業,那哀家照舊為你與那臭小子定親,著定第一個孩子如趙家一脈承繼,再另與你一封和離書,若哪日你二人的情誼當真變了,便允你離開。」
「如此,算是全了你兩個心愿,你當如何?」
以蕭弋的戰功,滿京的貴女配誰都能使得,如今太后這道旨,雖說面上還是她嫁,卻全是她得了利。
「娘娘。」趙明疏低著頭囁嚅道:「如此,怕天下人也會斥你苛責蕭將軍。」
太后勾了勾唇角:「無妨,皇帝近年越發多疑、不喜蕭弋,這般安排,皇帝大約安心些。」
「你只要告訴哀家,你自己是願還是不願!」
雖說趙明疏原想著招贅,人選確實沒有的,與其選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斗個後半生,倒不如……
瞧著趙明疏糾結,太后也不催促,直到門口一截樹枝清脆地落在地上,趙明疏方猛地驚醒,又跪在地上道:「臣女願意,多謝太后娘娘恩典。」
「好!」太后起身招呼道:「常嬤嬤,將哀家昨夜裡擬好的懿旨出來,讓內侍現下就走一遭宣了。」
候在門外的常嬤嬤應聲而動,道了句「是。」,便又匆匆離開。
「時候不早了。」太后將趙明疏拉起來道:「你同哀家一道去席間吧。」
「你應下的事兒先莫告訴蕭弋,今日還有大事,我怕他喜得失了分寸。」
趙明疏微微頷首,跟在太后身後一路往園子去。
這剛一入園,豐禾長公主便蹙起了眉頭。
左不過是個縣主,就算有救了太后的功勞,太后也不該如此偏疼。
她才是當今陛下的親姐妹,若太后要疼惜小輩,也該是她的女兒在跟前才是。
想著,便將茂淑郡主推到太后跟前道:「母后,茂淑與您許久未見,不知您可還疼她?」
今日的事兒太后已做足了準備,再不想與禾豐糾纏,只略對茂淑郡主笑了笑,便一個眼神瞥向一旁的宮女。
見狀,那宮女悄無聲息往後退了兩步,借著一旁樂姬的遮擋,手飛快探入袖中,攥緊一柄裹著錦帕的短刃。
那宮女垂著頭,腳步極輕,順著花樹陰影,快了兩步跟上一隊上菜的宮女,緩緩向幾人出靠近。
豐禾長公主還不死心,正揶揄著:「大娘娘,前些年可是茂淑常進宮與您說些房間趣事,如今您有了縣主,就……」
不等豐禾的話說完,那隊丫鬟已緩行至跟前,那宮女猛地抬起頭,迅速抽出短刀,一刀便扎入了豐禾長公主的肩頭。
「啊!」
豐禾立刻痛呼出聲,只一刀便疼得跌坐在了地上,那宮女轉頭又要向茂淑郡主揮刀而來。
可這宮中的侍衛卻也並非等閒,不等那宮女的刀落下,便兩步上前,飛身將那宮女手中的刀踹落在地。
「哐當——」
短刃脫手,落在青石板上,那宮女還想再撲,旁邊值守的禁軍立刻撲上來,反剪住她雙臂死死按在地上。
她掙扎著,頭髮散亂,抬眼看向茂淑郡主,眼神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