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做妾!是穿不得正紅的!
此言一出,這針月閣的繡娘、買家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做妾?瞧這姑娘衣著素雅,怎會如此自輕自賤?」
「你們沒聽說?這是姜家的,不知為何會在祖母大壽時與一庶吉士獨處,還跳河親自救了那庶吉士,讓不少人都瞧見了。」
「啊?如此豈不是全身都……」
「正是呢,那庶吉士另有婚約,她又失了清白,便只得入門做妾了。」
姜知予滿臉漲紅,怨毒地看向趙明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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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趙明疏會說出這話,她斷不會提出搶嫁衣的事兒。
這人怎得如此心狠?竟是連自己外祖母都不顧惜來了!
周人的議論越發輕狂污毀,姜知予只得小聲辯解:「是……是平妻。」
繡房的掌柜瞧不下去,扯著姜知予的手憐惜道:「姑娘,宗族立法從來都只有一位嫡妻。」
「平妻不過是面子上好看些,想來也是估計著你家裡的顏面。」
「你穿紅嫁衣是逾矩的,此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家相公是要做官的,若被翻出,怕是要大做文章。」
說罷又拿出幾張殷紅的花樣道:「其實,姑娘只要不穿正紅即可,府里下人瞧了也不會拿你做一般妾室輕賤。」
掌柜的原是好心,可到了姜知予眼裡,便是同趙明疏一道折辱她,於是不耐地將手扯出來,紛紛地看了眼兩人便匆匆離去。
掌柜的見狀嘆了口氣,復又與趙明疏商量起嫁衣的細節。
這做嫁衣的差使雖然交給了這掌柜,但趙明疏也非全脫了手,每隔個三五日便會瞧瞧,哪兒有細微不滿的也好調整。
又十日後,那戶部郎中的案子有了判罰,是忙完了的蕭弋親自帶著消息來的。
彼時正是晌午,有清風徐徐、佳肴酒盞,二人共坐院中石桌邊,丫鬟閉退,只留青芃一人侍奉。
「戶部郎中貪墨,貪贓枉法、逼得百姓自裁家破,陛下聖裁,給了抄家、絞監候。」
「這抄家是昨日我親自去的,雖說庫房中藏銀、寶不少,但與他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相比,不過聊勝於無,這銀子的去向,刑部那邊還查著。」
前世的趙明疏這會兒正在後院整日為顏金氏站規矩,故而對這背後之人也不甚清楚。
「至於他那妹妹,雖查證竊詩屬實,但律法上對此沒有追究,不過順著帳本也查出了她仗兄索賄之事,判了流三千里。」
趙明疏面上掛上喜色道:「如此,丹青和那宮女豈非自由了?」
「自然。」蕭弋點點頭:「二人所說皆已被證實,這欠款去了何處與她們本也無關。」
話落,趙明疏忙起身道:「那將軍現下就與我送他們離開京城吧!」
此事,她們必然是得罪了豐禾長公主一脈的,待風波平息,難保長公主不會對二人動手,走得越早越安全些。
蕭弋頗有些無措道:「現在?」
「自然。」趙明疏邊吩咐青芃去拿準備好的行李邊道:「將軍下午可是還有事?我自己去送也使得。」
蕭弋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他原是想就這戶部郎中伏法的由頭,與明疏把酒言歡,如今……罷了……
蕭弋裝出一副沉穩模樣起身道:「無事,我與縣主一起。」
這世道雖算不得亂,但遠行總也有不太平的時候,故而趙明疏早早地與鏢局的人打了招呼,讓桂玉跑去叫上,又去將軍府接上兩人,一道在城門口匯合。
趙明疏與蕭弋下了馬車,又將早就備好的行李遞給丹青道:「此去江南,今日大約便是我們此生最後一面了。」
「這包袱里除了衣物銀錢外,還有兩張我的帖子,若哪日支撐不住,便去找江南趙家,只說是我京城的姐妹,總能對你們照應一二。」
丹青眼角滾珠兩滴淚珠道:「姑娘救我出紅樓的恩情我還沒謝過,怕是只有來世……」
「不必。」趙明疏逕自打斷:「你今日所得,皆因你敢聽我的站出來作證,我幫你,本也有貪圖,若你有來生,也當只為了自己。」
「師傅,且再走吧,若再晚日落後就只得在荒野歇息了。」
這趟是趙明疏給銀子,那師傅自以趙明疏的命令為準,在不管淚眼盈盈的丹青,緩緩架著馬車往城外駛去。
見幾人遠去,蕭弋低頭瞥了眼趙明疏,又偏過頭道:「縣主還未用午飯,不若我請縣主去酒樓……」
不等蕭弋說完,身後胡言傳來段慍怒的女音。
「安和縣主!」
二人回過身來,只見茂淑郡主正一臉陰鬱的站著。
「縣主不是說,出宮當日就放了丹青嗎?」
趙明疏點點頭道:「是放了,不過丹青乃是賤籍,需得走上些時日的手續,這才離京的晚了些。」
茂淑郡主也不再繞彎子道:「前些日子我大婚,言語上的確折辱了你幾分,卻也不至於讓你鬧到要毀了我的地步吧!」
她有皇帝舅舅的庇護,雖成過一次婚,日後婚嫁卻也無礙。
可也因著這次和離,眾人雖表面不敢說些什麼,但私下去總有「只同甘不共苦」、「詩句怕也是抄來的」、「恐與貪墨脫不了干係」等流言。
若非這兩人與太后合謀,她怎得會落得如此下場。
趙明疏明白茂淑的意思,卻只扶了扶髮髻裝傻道:「郡主何意?我不過是正巧幫著檢舉了個貪官,若當真毀了您,便只能說您曾經……」
「你……」茂淑話堵在嘴裡,未敢說出,想起來時的目的,壓著火氣與趙明疏道:「不必再裝模作樣了。」
「我是聽守衛通報那兩人離京才來的,趕馬車的是你的人,你將那兩人叫回,送我泄泄氣,我便不再追究你們用算計我換了太后賜婚的事兒。」
話落,趙明疏與蕭弋對視一眼,只覺分外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