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又要錢?等十八年後孩子長大再說!
到了如今的份兒上,趙明疏也不必盱眙唯一,只扶了扶髮髻道:「莫不是二嬸今日出殯?我就不去送了。」
「你……」孫嬤嬤一噎,喘了兩口粗氣方才再開口:「今兒是姑娘三朝回門的日子,姑娘便是嫁了,也得守著這規矩,備上份厚禮,去拜會一翻老夫人。」
借著回門去打秋風?二房是窮瘋了不成?
趙明疏輕笑一聲道:「三朝回門?那不是拜會的父母?」
「我今兒一早已經上過香了,就不回去了。」
孫嬤嬤臉色一沉,往前踏了半步,聲音壓得尖了些:「姑娘這是鐵了心要和二房斷了?」
「聽聞姑娘昨兒是被潑了一身的水回來的,這宮裡雖富貴,卻不是能輕易依仗的,行差踏錯,可是要用命去賠的。」
「奴婢勸您,還是給自己留條後路吧。」
趙明疏挑了挑眉,如今她二叔還在停職,又是個小官,是如何知道宮裡事的?
思及此,趙明疏忽而回頭一眼向正在院子裡做活兒的丫鬟們掃了過去,其中一人果然心虛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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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疏又對著桂玉揚了揚頭,桂玉立刻心領神會退下。
「孫嬤嬤還是有心自己吧。」趙明疏淡淡道:「若說不能依仗,二房怕是頭一份的,畢竟這為了錢財讓母親自盡,為了我的嫁妝毒害自己親娘的事兒,滿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孫嬤嬤臉上閃過一抹心虛道:「姑娘慎言,若平白冤枉人,二爺定會去官府討個公道的。」
趙明疏滿不在乎地點了點頭:「嬤嬤說的對,那在湯藥里下了過量安神藥材的,定然不是二叔。」
「只是不知道孫嬤嬤跟了祖母大半輩子,不但冷眼看著一切,還得為被派來做跑腿這種雜事,心中可還痛快?」
不必剛剛的憤怒,孫嬤嬤仍紅著臉,只是心中卻更多幾分羞愧。
是她對不起老太太,這才使得老太太至今還重病臥床,只是……
她這一生,只剩下一個兒子,傾盡全部心血、積蓄,只可惜養出了個白眼狼,成家之後和她便徹底斷了往來。
那日,二爺找上她,她想了許久。
老太太總是要走在她前頭的,若今日她拒了二爺,將來老太太故去,二爺必定容不下他,怕會落得個凍死街頭的下場,故而終是上了二爺的賊船。
她與老太太相伴多年,心中……還是有愧疚的。
孫嬤嬤心中酸澀,卻還是硬撐著道:「奴婢在教姑娘孝道和做人的道理,自然沒什麼不痛快的。」
「您不信奴婢所言,將來吃虧也是您自己的事,只是……」
「即便您今日不會門,也該送上康養銀子了。」
「這是之前說好的,待到您成婚之後,康養銀子便恢復供應。」
聞言,趙明疏故作一副疑惑模樣:「嬤嬤說的這是什麼話?之前我們說的是待我成婚後,承繼宗祧的人選定下來,我將家財交付,再由這接受家財的人,為祖母奉上康養銀子。」
「敢問嬤嬤,太后娘娘賜婚的旨意是怎麼說的?」
孫嬤嬤皺著眉答道:「賜那你為蕭弋正妻,第一子歸趙家大房一脈……」
「是了。」趙明疏打斷道:「這話說得明白,非得是等著我肚子裡爬出個孩子來,待著孩子長大,能掌管家業了,我再交還,屆時嬤嬤放心,康養銀子定少不了祖母的!」
話落,孫嬤嬤只覺從口傳來陣陣刺痛。
等孩子長大?
那已然是十幾載之後了,別說老太太,就是她怕也活不到那個時候,趙明疏這是一分錢都不想出了!
孫嬤嬤一口咬的咯吱作響,頗有些惡狠狠道:「姑娘如此絕情,就不怕二爺去告您不孝嗎?」
趙明疏漫不經心道:「二叔怎麼肯?」
「我可是遵照太后娘娘的旨意辦事的,二叔若敢告,豈不是說太后處事不公,他得罪了太后,這輩子就斷了晉升的可能了,二叔捨得嗎?」
這邊話畢,桂玉也帶著兩個家丁將方才那丫鬟拖拽著到了趙明疏身邊。
桂玉從袖中拿出個荷包道:「夫人,奴婢去這丫鬟的床榻搜到了這個,裡面存銀,遠比您上次和她這幾個月的月錢加起來都多。」
那丫鬟跪在地上,連聲幾句這些銀子是她父母給的,又惹得趙明疏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父母捨得給你這些銀子,之前就怎麼可能狠心把你賣了?」
「你既喜歡做外面的人,今兒我就成全了你,你的身契我捏著,去你心心念念的二房吧。」
說罷,桂玉一把就將那丫鬟算了出去,直接砸向孫嬤嬤懷裡。
孫嬤嬤見狀,忙後退一步任由那人摔在地上道:「姑娘這是何意?我與……」
不等她說完,趙明疏逕自打斷:「管家,關門。」
管家應聲頷首而動,那丫鬟慌忙想要回府,卻又被裡面伸出的胳膊搡了一把,再起身時,只剩了一鼻子黑。
又拍了一會兒,眼瞧著趙明疏是打定了主意的,孫嬤嬤只得先回趙府與趙維簡商議一番,卻不想那丫鬟竟跟了上來。
孫嬤嬤裝作不知,又走了兩條巷子方才開口:「你跟著我做什麼,你自由了。」
不想那丫鬟只是輕哼一聲道:「嬤嬤何故坑我?我的賣身契還在趙明疏手裡,就還是奴婢,若是走得遠了,趙明疏隨時可以以逃奴罪將我抓起來。」
「我可是為您辦事才落得如此下策,您還是帶我回趙府吧,不然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巷口,桂玉將話聽的真切,便匆匆跑了回來,將聽見的一五一十告訴了趙明疏。
趙明疏略原是怕冤枉了那丫鬟,才讓桂玉跟在那人身後瞧瞧,不想倒是佐證了她方才的猜測。
趙明疏看了看孫嬤嬤離開的方向,又想起新宅,於是轉身對青芃道:「讓新宅的人陸續都撤出來,由我的嫁妝撥銀子,明兒和我去趟衙門,將那宅子過給你。」
話落,青芃的眼眶瞬間噙滿淚水道:「夫人!您是不想要奴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