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互相甩鍋,砸死賢妃。


  趙明疏挑挑眉:「哦?我何時說是為了六皇子落水一事來尋你了?」

  「你是如何得知六皇子落水的?」

  負責替她的侍衛比她先開口道:「未得陛下命令,臣也未曾將消息告知眼前這丫鬟。」

  禾豐與賢妃為伍,便是與三皇子沆瀣,要為了儲位置寧嬪的小六於死地,於是寧嬪忙梨花帶雨道:「皇姐!」

  「我與小六素來對您禮遇有佳,您怎能如此對待小六?」

  禾豐自然不肯認,忙將罪責都推到丫鬟身上。

  能為她做這事兒的丫鬟,身契都在禾豐手上,不怕他們不定罪。

  趙明疏在一旁立著,心知她早就將禾豐得罪死了,於是也忙站出來道:「那倒也奇了,眼瞧著都出門了,自己身邊的丫鬟換了人也不知曉。」

  「你……」禾豐跪直了身子,惡狠狠看向趙明疏:「我那不過一時失察,不知這兩個丫鬟居心險惡,你何必揪著不放?」

  對面,沉默了許久的皇帝忽然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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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少見皇帝如此態度的禾丰神情微微一滯,又聽皇帝道:「阿姐,便是你當真不知,可這兩個丫鬟幾次離開你的身邊,推人、換衣,你竟絲毫沒有察覺嗎?宮裡何時是這樣的規矩?」

  禾豐難以置信地看著質問自己的皇帝,只能咬著唇道:「是我在宮裡行走慣了,忘了行,這才沒注意。」

  趙明疏本還想再詰問的,可皇帝如今將話頭斷在此處,她也不好插嘴。

  寧嬪倒是哄著眼睛想再問兩句,卻見皇帝投下個陰冷眼神。

  再抬頭,皇帝向那兩個換了身份的丫鬟道:「說說吧,你們如何搭上了賢妃的宮女,做出這今日殺人嫁禍的戲?」

  既幾日要做傷天害理的事,自也想過事情敗露的下場,身形略矮小的那丫鬟顫著聲音開口道:「是……是奴婢跟著長公主入宮時,以此偶然在園子裡說起禾豐長公主對縣主不滿的事兒,賢妃便主動找了上來,計策也都是賢妃給的。」

  「我們想著若能藉此害了安和縣主,定能讓長公主歡欣,我們也能那些賞賜,便應下了這場合謀。」

  皇帝又看向另一人,說得一般無二。

  可寧嬪還在這兒看著,又是事關皇子生死的大事,自然不可能只讓三個丫鬟頂了鍋,抬頭看了一眼還在背拖行的宮女,皇帝抬了抬手。

  一旁的太監心領神會,忙不迭地上前將人拖了回來。

  一拿起那丫鬟的鞋子,果見仍有大量的泥土還卡在鞋縫裡,皇帝冷嗤一聲:「怎麼?你還要嘴硬嗎?」

  禾豐的兩個丫鬟已經找了,這會兒該是互相撇清罪責的時候,再嘴硬下去,便只能是被大型伺候。

  故而那宮女忙跪趴在地上道:「奴婢招!奴婢勸招了!」

  「奴婢今早還在宮裡伺候娘娘,這籃子是早一日放在這兒的,是眼瞧著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了,直接去找了侍衛,更從未看見過縣主推六皇子入水。」

  只是到了這宮女口中,今日種種,倒都是禾豐的主意,是她自己想替賢妃除去六皇子這個威脅,她家賢妃主子一身清白。

  可皇帝心中已經有了取捨,於是與一旁的太監道:「去,遣人去賢妃宮裡一趟。」

  「這宮女先是說清晨便在采露水,被拆穿後又說是在賢妃身邊伺候,你只需告訴賢妃,他這宮女這會兒正在御花園裡做證人,問問這宮女今晨身在何處。」

  若賢妃答在院子裡,便有幾分可能真的不知情,可若答在花園,便是替這宮女撒謊!定是同謀!

  那太監再度道了聲是領命離去,地上的眾人心跳如鼓,卻無人敢吭一聲。

  又兩刻鐘,那太監沉著臉一路小跑著回了皇帝身邊低聲道:「陛下,娘娘答在花園。」

  話落,地上跪著的禾豐如釋重負,徹底癱軟在地上。

  蠢婦!倒是讓她更清白了兩分!

  「陛下。」禾豐一臉委屈道:「您瞧見了?賢妃分明心裡有鬼,我這兩個丫頭說的才是實話,今日之事,我當真毫不知情。」

  瞧著禾豐哀切的樣子,皇帝心中卻別有所感,這是他的阿姐,他分明知道阿姐撒謊時便是這副模樣。

  罷了,只最後一次了……

  思及此,皇帝撇過視線,目視前方道:「禾豐長公主識人不清、失察、縱容婢女觸犯宮規,著今日起禁足一月,罰俸半年。」

  「這三人待去慎刑司,再審!」

  「至於賢妃、三皇子,暫且分別禁足,待今日之事查清再做定奪。」

  地上,寧嬪有些失望地看了皇帝一眼,卻也明白自己再爭不來什麼,只謝了恩,便帶著六皇子回宮室醫治去了。

  皇帝也沒了逛園子的心情,揮揮手一干人等全被帶走,後揚起袖子起駕離開了御花園。

  片刻的功夫,院子裡只剩趙明疏、蕭弋及一眾其他官眷的丫鬟們。

  見狀,蕭弋隨口道:「事情已經查清,陛下沒有懲處,你們自往宮門處去,出宮便是。」

  可方才真的陣仗實在太大,幾個丫鬟畏懼宮中規矩,一時間竟不敢行動。

  趙明疏瞧著,歇了去太后身邊換身衣裳的心思,便直接穿著濕衣帶著一眾丫鬟往宮門去。

  待趙明疏將人帶出來,幾位夫人謝了趙明疏兩句,便匆匆各自帶人離開了。

  今日這一遭折騰的趙明疏身心俱疲,剛上馬車便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馬車已經穩穩停在將軍府門口,她人卻整個躺在蕭弋懷中。

  趙明疏鬧了個紅臉,忙不迭地跑了下去,頗有些尷尬地使喚丫鬟們備水、薑茶,熱透了放換上乾衣。

  只是大約冷了太久,夜裡趙明疏還是起了熱,蕭弋連著兩夜看顧著,趙明疏讓他先睡,卻只得蕭弋一句:「我們新婚,還不准我多瞧瞧你媽?」

  有上好的藥材,趙明疏的病取得還算快,新婚第三人,便能在院子裡曬太陽了。

  原有個好心情,卻聽將軍府的門房忽然來報:「夫人,趙家來人了,說是有事找您。」

  趙家?哪個?

  二房還是她留在新宅里的幾個僕從?

  怕是新宅出了什麼事,趙明疏緊趕慢趕去了門口,走近了瞧見孫嬤嬤立在門前。

  一看見趙明疏,孫嬤嬤忙端起了姿態道:「明疏姑娘可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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