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幫我一個忙
「找我？」
悅色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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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幹什麼？」
我開門見山：
「我聽抱沐沐說，她從國外回來，是你的主意？」
抱沐沐說的沒錯，悅色果然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
我這句話一出口，悅色立馬就感覺到我來者不善，眼神立刻警覺起來。
「你問這個幹嘛，這和你有關係嗎？」
悅色的臉上還帶著笑，但語氣很冰冷。
我能感覺到這個女人不好對付，不過，挑戰有難度的事情，才會讓人有成就感。
「是這樣的，抱沐沐說你讓她回國，是有你自己的目的。我就想問問你，你到底想對她做什麼？」
我一點拐彎都不帶，直接問出了我和抱沐沐都想知道的問題。
悅色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她放下毛巾，拿起一把梳子梳頭髮。雪白的天鵝頸微微歪向一邊，烏黑的頭髮直垂到胸前。
「別急著問我問題，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程南。」
「多大了。」
「二十。」
我故意多說了兩歲，我不想讓悅色覺得我還是個孩子。
悅色一邊梳頭，一邊笑著：
「這麼年輕，長得又這麼帥，怪不得我家沐沐能看上你。」
我和抱沐沐不是那種關係，但我懶得給悅色解釋。
「對了，你和沐沐是怎麼認識的？」
「廠里認識的。」
「廠里？是我們家的電子廠嗎？」
「嗯。」
「你在廠里做什麼？」
「沒做什麼。我進廠的第一天和別人打架，被開除了。」
「啊？」
悅色露出一副吃驚的表情：
「怎麼回事呀，你和沐沐都認識了，廠里怎麼還把你開除了，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悅色放下梳子，走到一個精緻的小桌子前，上面放著電話。
「程南，你別急，我這就打電話去廠里，我讓他們把你重新招回去。」
悅色開始打電話，我不知道對面是誰在接電話，但悅色的口氣是那種命令式的，並且很快就掛了電話。
「程南，沒事了呢。我已經給廠里說好了，你隨時可以回去上班。」
悅色一直笑吟吟的。
我也不說話，就看著她。
「怎麼，「
悅色輕輕歪頭看著我，笑的嫵媚又動人：
「我給你幫了忙，你都不給我說聲謝謝嗎？」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忙完了嗎，你要是忙完了，就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吧。」
悅色的表情停滯了一下，但還是笑著：
「程南，我可是為了你的事在忙。你別告訴我，你不領情。」
我說：
「我沒說要回廠里，也沒說讓你打電話。你做的都是你想做的，跟我沒關係。」
終於，悅色不笑了。
「小子，我看輕你了，你還挺難纏的。」
悅色不笑了，我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阿姨，咱們還是說正事吧。你把抱沐沐從國外接回來，到底想幹什麼？」
悅色也不是好對付的，她避重就輕，反問了我一句：
「你叫我阿姨？你二十，我二十八，你覺得你叫我阿姨合適嗎？」
我想都沒想就改口：
「姐姐。」
悅色一愣，緊接著就笑出聲：
「哈哈，我就說我家沐沐的脾氣那麼差，怎麼會看上你。原來你不僅長得帥，還這麼乖呢。」
悅色一直想把話題扯到我和抱沐沐身上，我又給她掰回來：
「姐姐，我聽說你和抱沐沐的爸爸有個孩子。你是不是想把這個家的所有產業，都留給自己的孩子？」
悅色看我步步緊逼，倒也不迴避了：
「我女兒也姓抱，她將來繼承家業，是合理合法的。」
「那抱沐沐呢，你給她怎麼打算的？」
悅色輕輕撇了一下嘴：
「她又不是我生的，她的未來，用不著我操心。」
「你既然不操心她的未來，那你讓她從國外回來幹什麼？」
又繞到我最想知道的問題上，我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悅色的嘴，只等她說出答案。
可悅色沒說，這女人真的很難對付。
「這個問題，你可以去問沐沐她爸。我接沐沐回來的目的，她爸也知道。」
我看著悅色的笑臉，她的表情里有一絲狡黠，還有一絲玩弄我於股掌之上的得意。
「姐姐，你確定你告訴抱有才接回抱沐沐的理由，是你心裡真正的想法嗎？」
悅色不好對付，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社會經驗少，但我跟著吳大爺學看相算卦的本事，那可都是關於人性和世情的。
雖然我猜不到悅色到底要怎麼對抱沐沐，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她對抱沐沐，絕對沒有善意。
「程南，」
悅色還是厲害，她始終保持著笑臉，好像我的攻擊對她沒有一點影響。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打電話報警，你立馬就會被警察帶走。」
悅色的語氣又輕又軟，笑著威脅我。
我毫不在意：
「我什麼都沒做，警察最多讓我離開你的房子，回頭我還會來找你。」
悅色的胸脯很用力地起伏了兩下，看得出，她的情緒有點波動了。
「程南，你和沐沐不是才認識嗎，怎麼對她的事這麼上心？」
我也沒隱瞞：
「我的身份證被廠里扣了，抱沐沐答應我，只要我知道了那個問題的答案，她就把身份證給我。」
悅色怔了一下，緊接著就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們……你們可真是調皮。搞了半天，原來你們在玩這種你給我一顆糖，我給你一塊餅乾的遊戲啊。」
我知道悅色在笑話我，她在盡力淡化這件事的重要性，也是在迴避她那個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還是面無表情，悅色一直在笑，我就一直看著她。
不得不說，悅色笑起來很好看。她牙齒很白，嘴巴很紅。笑的時候，給人一種唇紅齒白，明亮甜美的感覺。
不過，越是這種嬌柔甜美的女人，算計起別人的時候，那個心才越狠，越毒。
蛇蠍美人，說的就是悅色這種女人。
悅色笑夠了，指著客廳的大沙發說：
「程南，坐吧，我們坐下說話。「
我沒客氣，我大早上跑到現在，確實累了。
我坐在沙發上，悅色倒了一杯水遞給我，我也很不客氣地喝了。
悅色坐在我對面，她的細吊帶睡裙很短。她坐下時很優雅地併攏著雙腿，我極快地瞥了一眼她的腿，又迅速挪開目光。
悅色人精一樣，她察覺到了我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程南，我還挺喜歡你的。你很聰明，我還是第一次在一個這麼年輕的小孩子身上，看到這麼深的城府。」
我皺了一下眉頭：
「城府這個詞，好像不是誇人的吧？」
我這句話火藥味很重，但是悅色沒接我的話，而是說起了身份證的事。
「你說，你的身份證在廠里。這樣吧，你也不用麻煩沐沐了。你跟我走，我這就帶你去拿身份證。」
我相信通過悅色拿回身份證，比抱沐沐更方便，但我沒有答應她。
原因很簡單，悅色和抱沐沐，我兩個都不想打交道。
一個是惡女，一個是狐狸精，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我現在只想知道那個問題的答案，然後從抱沐沐手裡拿回身份證，再然後就和這兩個女人永遠不聯繫。
可是，我小看了悅色，她太聰明了。
我一直以為，從我進門的那一刻起，我才是占主動權的那個人。
但是，在悅色說出那句話後，我才突然發現，原來在她看到我的第一眼，她已經把我當做她的獵物了。
「程南，身份證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
悅色突然傾身向我靠過來，細吊帶的一邊滑落到肩膀下，胸口處露出一大片耀眼的雪白：
「……但是，你想知道我讓沐沐回國的目的，你就得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