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悅色的心事


  悅色是那種細眉長眼的美女,她的長相,本身就帶著一點狐狸的感覺。

  尤其是,當她故意做出那種勾人的眼神,真不是一般男人能抵擋的。

  還好,我有堂嫂那種溫柔樸實型的美女給我墊底,我知道悅色這種女人靠不住。

  我向後挺了挺身子,冷冷地看著湊過來的悅色:

  「姐姐,我不是跟你談條件來的。你要是不想告訴我那件事,我會想別的辦法知道。」

  悅色收回身子,坐直起來,臉色也稍微嚴肅了一些:

  「你這樣說話,算是威脅我嗎?」

  我直接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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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

  我的答案太誠實,悅色有點意外,也有點興奮: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準備怎麼威脅我?」

  我說:

  「我會看相,也會算卦。同時,我也會布一些簡單的風水局。「

  我沒有騙悅色,那種大吉或者大煞的局我不太會。但是一般破財或者破運的局,我還是手拿把掐的。

  悅色一直在看我,我也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著她:

  「如果你不告訴那件事,我可以在你身上布一個局,破壞你和抱有才的婚姻,讓你失去眼前的富貴生活。」

  我說完了,悅色單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程南,我沒發現,你還是個寶藏男孩呢。」

  我能感覺到,悅色是真心實意地誇我,但我不愛聽。

  因為我還是覺得,悅色之所以這麼說我,只是想讓我幫她做事。

  果然,悅色緊接著就說:

  「程南,我剛才說想請你幫個忙,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我覺得除了你之外,應該沒人能做那件事了。」

  我的好奇心……

  我壓住了我的好奇心,搖頭:

  「我不會給你幫忙的。你只要告訴我你做那件事的目的,我就不破壞你的婚姻。」

  悅色很好看地朝我笑著: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我這麼年輕,你就讓我失去家庭,你不覺得這樣不好嗎?」

  我也輕聲細語的,但我說的話很難聽:

  「姐姐,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抱沐沐的媽媽是怎麼死的。我再怎麼搞破壞,也只是讓你失去家庭。而你當初不但破壞別人的家庭,還害死了抱沐沐的媽媽。」

  這次,悅色是徹底不笑了:

  「這是抱沐沐告訴你的?」

  我點頭。

  悅色抬眼看向別處,好像是回憶起了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悅色才再次看著我:

  「程南,你只相信抱沐沐的一面之詞,我不怪你。但我也想說說,當年的那些事。」

  我看了一眼客廳的掛鍾,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我跑了一天,沒吃沒喝,我不想在悅色這裡浪費時間了。

  「你的事我不想聽。你還是告訴我那件事的原因,我還等著去找抱沐沐拿回身份證。」

  悅色認真地看著我:

  「你想聽真話,你就等我講完當年的事,不然我就隨便編個理由糊弄你。」

  我嘆了口氣,只能耐著性子聽她說。

  從我進門開始,悅色幾乎一直保持著笑模樣。

  哪怕她心裡不高興,為了顯示她的強大和鎮定,她也一直笑著。

  但是現在,悅色的心情明顯不好了。

  她拿出一支煙抽著,在我面前來回踱步。幾次張嘴,又好像沒有組織好語言,很煩躁地嘆著氣。

  我餓的肚子咕咕響,實在扛不住了,準備問悅色要點吃的墊吧一下。

  結果,我和悅色同時開口。

  「姐姐,」

  「程南,」

  悅色反應很快:

  「你先說。」

  我說:

  「我餓了,你家有饅頭沒,給我墊一口。」

  悅色沒想到我會提出這個要求,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掐了煙,朝廚房走去:

  「沒有饅頭,我下面給你吃。」

  不一會兒,悅色端了一大碗面出來。

  「蔥油拌麵,我女兒最愛吃的,你嘗嘗吧。」

  我在老家天天吃麵,但沒吃過蔥油拌麵。嘗了一口很香,我就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悅色微微蹙眉看著我,我問她看什麼,她說:

  「你怎麼好意思的?你剛才還說要破壞我的家庭,這會卻吃我做的面。」

  我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餓了……要不,我聽聽你的事。如果你沒錯,我就不破壞你的家庭了。」

  一提起這個,悅色的心情又不好了。她再次點上煙,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怎麼說呢,我從哪裡開始給你說呢……」

  悅色皺著眉,一臉煩躁。

  我覺得這沒什麼難的:

  「你怎麼認識抱有才的,就從那開始說吧。」

  悅色深深地嘆了口氣,緩緩開口了……

  在悅色的說法裡,當初和抱有才的認識,不是她看抱有才有錢,想心機女上位。

  而是抱有才見色起意,下藥睡了她。

  那年,悅色十八。

  因為酷愛舞蹈,家裡又沒錢送她去學,她就在一家舞蹈培訓機構當雜工。一邊掙一點微薄的薪水,一邊跟著老師偷學舞蹈。

  悅色很有天賦,很快就被培訓機構發現,並且允許她進課堂,和其他交學費的孩子一起學舞蹈。

  抱有才的廠里組織年會,請她們機構的老師去跳舞。不巧有個老師生病,悅色就頂了她的位置。

  結果,抱有才一眼就相中了她。

  那時候,抱有才已經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男人了,悅色還是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為了得到悅色,抱有才也算是花錢如流水,但悅色根本看不上他。他送的衣服和包,悅色一件都沒要。

  眼看著金錢的實力打動不了悅色,抱有才就想了一個別的招。

  他告訴悅色,他準備買下舞蹈機構,然後解散它。

  「悅色,只要還在灣城。你們的舞蹈機構開到哪,我都能把它攪黃了,除非你跟了我。」

  悅色說,當時抱有才說這話的時候,別提多噁心了。

  她說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抱有才那種頭髮沒幾根,大肚子像懷了三胞胎的大肥豬男人。

  「可是,我有什麼辦法?」

  悅色很傷感地看著我:

  「機構里那麼多學舞蹈的孩子,那些老師對我又那麼好。我寧願自己受委屈,也不想讓她們難過。」

  「後來,我嫁給了抱有才。所有人都罵我狐狸精,但沒人知道,我也是受害者。」

  確實,在悅色的故事裡,她也是個可憐人。

  可是,抱沐沐說,悅色就是因為錢才接近她爸的。包括後面結婚生孩子,都是為了她爸的錢。

  悅色和抱沐沐,肯定有一個人撒謊,但我目前還不知道是誰。

  「程南,沐沐她媽去世,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也就是她人死了,不然,她肯定也會認為我是無辜的。」

  這話我有點不信:

  「你不能這樣說。是你和抱有才結婚,抱沐沐她媽才生病住院。你可能沒有害她的心,但她就是因為你的出現才走到那一步的。」

  悅色沒有爭辯,而是突然提起她接抱沐沐回國的目的:

  「程南,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接沐沐回國嗎?好,我這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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