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晚吃雞


  徐長樂踩著沒過膝蓋的雪,一步步往老林子裡挪動。

  肚子裡傳來一陣陣飢餓感,原主這副9點體質的身板,底子太差了。

  徐長樂停下腳步,背靠著樹大口喘氣。

  就在這時,徐長樂眨了眨眼,前方灌木叢下,積雪隆起,邊緣露出一排月牙形印記。

  他走過去扒開灌木叢,蹲下身子仔細查看。

  雪地上的蹄印很小,呈梅花狀分布,周圍還散落著幾粒小黑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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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原主的記憶得知,這是雪兔剛踩出來的跑道。

  光幕在眼前晃動了一下。

  【山林追蹤經驗+2】

  【山林追蹤:入門(29/100)】

  隨後腦海中浮現出關於野兔習性的常識,那排腳印的走向變得容易分辨。

  徐長樂解開棉襖扣子,從內兜里摸出一圈鐵絲。

  他挑了一棵白樺樹幼苗,彎曲枝幹,用小刀在樹皮上削出卡槽。

  鐵絲被挽成活套,圓圈大小剛好能鑽進拳頭。

  套子距離雪面四個手指高,正對著兔道中間。

  只要兔子跑過來鑽進套子,機關就會彈起,將獵物吊離地面。

  徐長樂動作不算麻利,但他做的很認真。

  固定好扣環的瞬間,視線里跳出了提示。

  【陷阱布設經驗+1】

  【陷阱布設:入門(19/100)】

  一股技巧記憶在手腕間沉澱下來,鐵絲的彎折角度在他的視線中有了更準的規矩。

  他沒有停歇,沿著這條被積雪半掩的獸道繼續摸索。

  不到半里地,他又找到了兩處灌木縫隙。

  手裡的鐵絲被剪開,挽成活套,接連布下三個暗套。

  【陷阱布設經驗+1】

  【陷阱布設經驗+1】

  【山林追蹤經驗+2】

  【陷阱布設:入門(21/100)】

  面板的反饋讓腦海里的技巧清晰起來,每次固定機關的手法都比上次順暢。

  徐長樂拍了拍手上的雪屑,肚子裡又是一陣空鳴。

  陷阱需要時間起效,他和肖若棠等不起太久,眼下急需立刻能下鍋的肉食。

  他提起手裡的老洋炮,順著山坳里的背風處摸了過去。

  寒風吹的松針沙沙作響。

  徐長樂伏低身子,將自己縮進雪坑後頭。

  11點的精神屬性在此刻放開,耳朵精準的過濾掉風聲,捕捉著周圍的響動。

  十丈外的洋白樺樹冠上,枯枝顫抖了一下,抖落幾團積雪。

  徐長樂眯起眼睛望過去。

  黑白相間的雜色羽毛,頭頂帶著一撮暗紅色的肉冠。

  正是山里最鮮美的飛龍鳥,學名花尾榛雞。

  那隻榛雞縮在枝椏背風處,正低頭啄食著樹皮上的乾苔蘚。

  徐長樂屏住呼吸,手指搭在冰冷的扳機上。

  精神高度集中,周圍的風聲與落雪聲在這一刻退到了遠處。

  視野中心只剩下那隻榛雞的胸口。

  老洋炮的火石機頭被扳開,發出機簧脆響。

  抬槍,校準準星。

  轟的一聲。

  悶響打破了老林子的死寂,硝煙從槍口噴涌而出。

  鐵砂子呼嘯著掃向樹冠。

  洋白樺上的花尾榛雞連翅膀都沒來得及撲騰,翻滾著從樹梢栽落下來,砸在雪裡。

  【步槍射擊經驗+5】

  【步槍射擊:入門(17/100)】

  手臂發麻,槍托的後坐力撞在肩窩上,泛起一陣酸脹。

  徐長樂嘴角揚起,快步走上前去,撥開積雪,將那隻花尾榛雞拎在手裡。

  這隻飛龍鳥少說有一斤半重,羽毛豐滿,胸脯上的肉硬邦邦的,全是紮實的葷腥。

  他扯下一根乾草繩,將榛雞的爪子系在腰帶上。

  有了這隻飛龍鳥,肖若棠中午不用再咽苞米渣了。

  但這還不夠。

  興安嶺的冬天會吃人,家裡的存糧必須以斤來算,才能熬過漫長的嚴寒。

  徐長樂拎著火藥葫蘆,倒出黑火藥填進槍膛,用通條壓實,重新塞進鐵砂。

  裝填完畢,他沿著原路返回去查看陷阱。

  雪地上的腳印已經被新雪蓋住了一半。

  走到第一處陷阱前,白樺樹幼苗彎著,鐵絲套在風裡晃動,落了空。

  徐長樂面色不改,繼續走向第二處灌木叢。

  剛拐過一片矮松林,他的眼神變亮了。

  繃緊的樹枝彈上了半空,一團東西掛在高處,正在無力的蹬著後腿。

  那是一隻體型圓滾滾的野兔,皮毛極厚,足有五六斤沉。

  徐長樂大步走上前,一把掐住雪兔的後頸,手指用力一擰,野兔便沒了動靜。

  【陷阱布設經驗+2】

  【陷阱布設:入門(23/100)】

  他解下鐵絲,順手將兔子扔進雪坑裡放血。

  緊接著,他又快步奔向第三處陷阱。

  老天爺沒有讓他失望。

  第三處設在倒木下方的暗套也中了,另一隻個頭略小的雪兔被鐵絲絞住了脖子,早已凍硬。

  兩隻野兔,外加一隻花尾榛雞。

  這一趟冒著風雪進山,收穫頗豐。

  徐長樂長舒一口氣,胃部的飢餓感卻在此時猛烈反撲。

  體質太弱,長時間在嚴寒中潛伏奔走,身體的熱量正在加速耗盡。

  必須馬上回去。

  徐長樂找了一根細藤條,將兩隻野兔的耳朵穿在一起,掛在肩膀的一側。

  花尾榛雞掛在另一側,舊火銃斜挎在胸前。

  沉甸甸的獵物壓在肩頭,帶來了一股踏實的底氣。

  他邁開大步,沿著被風雪模糊的來路往山下趕。

  肚子雖然餓的發慌,但徐長樂的腳步沒有停下。

  翻過兩道雪梁子,前方隱約露出了下溝大隊的輪廓。

  低矮的土坯房在雪幕中若隱若現,幾縷青煙順著煙囪飄向半空。

  自家的那間破木屋孤零零的立在屯子外圍,屋頂還掛著厚厚的白雪。

  徐長樂呼出一團白汽,腳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了幾分。

  只要回去把這隻飛龍鳥褪了毛,燉上一鍋肉湯,這日子就算支棱起來了。

  然而,就在他穿過最後一片落葉松林,距離自家院門不到百步遠的時候。

  山風倒卷,吹來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徐長樂停下腳步,耳朵微微聳動。

  「你個城裡來的臭知青,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占著我老徐家的房?」

  那是大伯徐長福的聲音,喊的極為兇狠。

  「徐老三人都死了,這房子就該歸我!識相的趕緊把屋門打開,把屋裡的家當全交出來!」

  緊接著,院門處傳來了劇烈的踹門撞擊聲,伴隨著肖若棠驚慌的呼喊。

  「你們別砸了!這是大隊蓋了章分給長樂的房子!」

  「滾一邊去!今兒個誰來都不好使!」

  徐長樂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握緊手中的老洋炮,踩碎腳下的凍雪,大步向院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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