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靈貂救駕
轟隆隆的巨響在耳邊連著炸開。
自毀炸藥直接引爆了裂谷上方的岩層,整座地下暗堡在震動中寸寸崩塌。
一塊飛石橫著飛來,啪的一聲把地上的煤油馬燈撞的粉碎。
地底世界立刻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嗆人的煙塵混著濃烈的硫磺味瀰漫開來,幾息之間就把洞裡的氧氣吞沒了大半。
碎石和泥沙從頭頂嘩啦啦往下掉,打在徐長樂的後背上生疼。
十五點的精神屬性在黑暗中發揮到了極致。
徐長樂不用眼睛看,光靠聽聲辨位,就察覺到頭頂正上方的岩壁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一塊八仙桌大小的花崗岩脫離了山體,帶著呼呼的惡風,衝著他的天靈蓋當頭壓下!
這時候,他腳下只要往旁邊一撤,丟掉手裡裝滿金條的褡褳和背架,完全能輕巧的躲進牆角縫隙里。
閱讀思兔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可徐長樂腳底下連半步都沒退!
他要是空著手出去,這五百五十兩黃金加上整張虎皮可就全埋在地底下了。
到手的鴨子還能讓它飛了?
徐長樂身子往後一靠,把那個裝滿戰利品的木製背架卡在身後的鐵柵欄死角里。
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腳趾頭抓緊地面,整條下半身扎在泥土裡紋絲不動。
「給老子起!」
徐長樂張嘴發出一聲怒吼,蠻力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
他兩條胳膊粗了一大圈,脖子和手臂上的青筋高高鼓起,迎著那塊壓下來的桌面大石,雙臂往上硬託了上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狹小的隔間裡響起。
千斤重的花崗岩結結實實的壓在了徐長樂的手掌和肩膀上。
巨大的衝力順著他的脊梁骨往下傳,壓的他膝蓋往下彎了三寸。
咔嚓!
腳下的防潮木板當場碎裂,底下的凍泥地面順著他的腳後跟寸寸龜裂,陷下去兩個深坑。
徐長樂的虎口當時就裂開了,溫熱的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雙肩的棉襖被石頭稜角磨破,皮肉滲出了血絲,火辣辣的疼。
「小日軍的豆腐渣工程,也想壓垮老子?」
「給老子頂住!」
徐長樂喉嚨里發出低吼,腰腹發力,硬生生用雙臂和肩膀扛住了這塊千斤巨石!
旁邊坍塌下來的碎石塊順著花崗岩的邊緣滾落,堆積在四周。
他就這麼靠著一副血肉之軀,在塌方的廢墟中間,硬生生撐出了一個不足半人高的三角生存死角!
隆隆的塌方聲持續了十幾個呼吸,漸漸停歇下來。
周圍安靜的可怕,只有碎石偶爾滑落的沙沙聲。
徐長樂半蹲在黑暗裡,肩膀上扛著千斤重擔,胸口劇烈起伏。
「呼……呼……」
他大口喘著粗氣,可吸進肺里的全都是滾燙的煙塵和硫磺毒氣。
外頭的通道被堵的嚴嚴實實,這巴掌大的地方根本沒有半點新鮮空氣進來。
才喘了十幾口氣,徐長樂就覺得腦袋開始發暈,肺部火燒火燎的疼,連帶著眼前都開始陣陣發黑。
缺氧!
再這麼耗下去,不被石頭壓死,也得活活憋死在這王八盒子裡面!
「不能幹耗著,得把這大石頭卸下來!」
徐長樂眼珠子在黑暗中轉了轉,借著微弱的觸感,摸清了身前兩口紅木箱子的位置。
那兩口箱子雖然被砸扁了半邊,但底下的大黃魚還在,正好成了實心的鐵疙瘩墩子。
徐長樂雙手死死的扣住花崗岩的邊緣,腳下一點點往側後方挪動。
「一、二、三……走你!」
他肩膀一抖,順著石頭的傾斜角度,把那塊千斤巨石慢慢往前推了半尺。
咔吧一聲悶響。
花崗岩的一角穩穩卡在了那兩口裝滿黃金的紅木箱殘骸上,另一頭則抵住了後面的鐵柵欄。
頭頂的壓力頓時一空。
徐長樂順勢縮回胳膊,一屁股坐在滿是碎石的地上,甩了甩髮麻流血的雙手。
【負重抗壓經驗+30】
面板提示在腦海里閃過,但他現在根本沒心思看這個。
胸口憋悶的厲害,太陽穴突突直跳。
徐長樂伸手在黑暗裡摸索,一把抓住了掉在腳邊的精鋼開山斧。
「娘的,老子家裡還有熱炕頭和嬌滴滴的媳婦等著呢!」
「肖若棠還在省城等老子十五天之內去接她!」
「老子要是交代在這兒,哪個王八蛋住老子的青磚大瓦房、睡老子的媳婦?」
「絕對不行!」
徐長樂罵罵咧咧的給自己提了提神,拎著開山斧轉過身,面對著被亂石堵死的隔間大門。
他現在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外頭塌了多少米厚。
但坐著等死絕不是他徐長樂的性格,就算是用斧頭硬刨,他也得在憋死之前刨出一條生路來!
就在他握緊斧柄,準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大門方向的亂石堆上劈砍的時候。
「吱!吱吱!」
一陣急促的叫聲,突然從頭頂側方的一處亂石堆後頭傳了過來。
徐長樂舉著斧頭的手臂頓在半空,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雪貂?」
「這小東西怎麼進來的?」
他顧不上肩膀酸痛,手腳並用的爬上旁邊的紅木箱,把腦袋湊到側上方的亂石縫隙跟前。
剛一靠近,一縷微弱的冷風就順著石頭縫隙吹了進來,正好拂在他的鼻尖上。
風裡帶著瀑布水汽的潮濕味,沒有半點硫磺臭氣!
徐長樂眼睛大亮,湊到縫隙口,大口吸了一下那點冷風。
冰涼的空氣進了肺管子,肺里的灼痛立刻減輕了不少,發昏的腦子也清醒了大半。
嘩啦一聲輕響。
幾塊碎石子從縫隙里滾落下來。
一個渾身沾滿黑灰的小白糰子,順著僅容拳頭通過的彎曲石縫鑽了出來,正是剛才留在瀑布外頭的那隻純白雪貂!
「好小子!老子沒白餵你狼肉吃!」
「真夠意思,這時候還知道鑽進來救駕!」
徐長樂心裡頭一陣熱乎,伸手摸了摸雪貂髒兮兮的小腦袋。
雪貂沒有跟他親昵,而是焦急的轉過身,用兩隻沾滿黑灰的小爪子,使勁扒拉著側上方一面布滿裂紋的頁岩壁。
咔擦、咔擦。
小爪子撓在石頭上,刮下一層薄薄的石粉。
雪貂一邊撓,一邊扭頭衝著徐長樂吱吱叫喚,聲音急的不行。
徐長樂伸出左手,在那面頁岩壁上摸了一把。
那裡的石頭又薄又脆,剛才被自毀炸藥一震,裡頭已經裂開了好幾道拇指寬的縫隙。
更重要的是,冷風就是從這面岩壁後頭滲出來的!
「這是整座塌方山體最薄弱的斷層!」
「這後頭肯定連著瀑布旁邊的崖壁外側,只要砸穿這層薄頁岩,就能直接鑽出去!」
大師級陷阱和山林追蹤的經驗,讓徐長樂一下就明白了雪貂的意思。
要是他剛才傻乎乎的去刨正門的斷崖巨石,就算累死也刨不通。
但這處薄弱的頁岩斷層,頂多也就一米來厚!
「幹得漂亮!出去老子給你買二十斤肉!」
徐長樂咧嘴一笑,湊到石縫前,貪婪的吸了一大口透進來的冷風。
他左手一撈,一把將立了大功的雪貂塞進自己敞開的棉襖領口裡護住,免得一會兒砸石頭傷著這小傢伙。
雪貂乖巧的縮在他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出。
徐長樂順手摸過旁邊捆箱子的粗麻繩,把那個裝滿五十五根大黃魚、重達百十斤的粗布褡褳扯了過來。
他把麻繩在腰間和肩膀上打了個結,將這百十斤的黃金死死的綁在自己胸前!
至於那個裝著虎皮和狼皮的木製背架,也被他用皮帶重新扣死在後背上。
做完這一切,徐長樂站在紅木箱殘骸上,單手拎起了那把精鋼開山斧,他盯准雪貂指引的那面薄弱岩壁,掄圓了膀子,拼盡全力的劈出了第一斧!